“够了!都给我闭嘴!”
林凡终于忍无可忍。
一声怒吼,夹杂着一丝“道”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整个【天工开物坊】。
嘈杂的院落,刹那间鸦雀无声。
那些正卖力“卖惨”的“神仙戏精”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僵在原地,一个个禁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人。
方才还哭天抢地,此刻却乖顺得象一群鹌鹑。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早知这玩意儿后劲这么大,能让这群神仙都象吸了猫薄荷一般集体发疯。
他说什么,也不会炼制出来。
“一个个的,都出息了啊?”
林凡抱起双臂,目光冰冷,扫视众人。
“为了口吃的,脸都不要了是吧?”
“还绝症?还法则反噬?还生长痛?”
他嗤笑一声。
“你们怎么不说,自己得了‘上班恐惧症’呢?”
林凡语气里,满是鄙夷。
他心里疯狂吐槽。
这帮家伙,看着一个个牛高马大,神力无边,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不就是一粒感冒药吗?至于这样吗?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华夏药店里,那一排排的“感冒灵”、“快克”、“白加黑”,他们还不得当场把药店给抢了?
不行,这股风气,绝不能助长!
要是以后,他每次炼点新东西,他们都来这么一出,他还怎么过清净的退休生活?
必须杀鸡儆猴!
林凡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他指向刚才叫得最惨、演得最投入的阿瑞斯,冷笑:“你,阿瑞斯,是吧?你说你得了两百多年的绝症?”
阿瑞斯被点名,身体猛地一颤。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脸上再次挤出痛苦表情:“是……是的,先生。小的……小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好!很好!”林凡点头。
“既然你病得这么重,那一般的药,肯定也治不好你了。”
他顿了顿。
脸上浮现一抹,让阿瑞斯心底发毛的笑容。
“我听说啊,我们华夏有一种古老的‘以毒攻毒’疗法。”
“你这个病,我看,就需要用一种更猛的药来治。”
他指了指后院茅房的方向。
“从今天起,你每天除了刷马桶之外,再加一个任务。”
“每天早上,把马桶里最精华的部分,给我盛出来一碗……”
林凡的话,还没说完。
阿瑞斯的脸,已然变得铁青。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哭得比刚才凄惨一百倍。
“先生!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我没病!我刚才,是装的!”
“我身强体壮,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是十头!”
“我……我就是嘴馋!我就是想尝尝您亲手炼的神丹!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阿瑞斯痛哭流涕,疯狂谶悔的样子。
院子里,其他那些刚才还在装病的“员工”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毫不怀疑。
如果刚才被点名的是自己。
先生,真的会让他们去喝……那个东西!
太……太狠了!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
一时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敢再看林凡的眼睛,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林凡看着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满意点头。
“哼,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他心里冷哼一声。
对付这帮刺头,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这群彻底老实下来的“员工”。
决定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毕竟,他们干活还是很卖力的。
总不能真把他们的积极性都打击没了。
“行了,都别跟死了爹似的,杵在那儿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就是想要颗糖豆吗?至于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瓷瓶,脸上写满了嫌弃。
“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就当是给你们提前发的‘新厨房落成’奖金了!”
“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以后,想要什么,就得拿你们的‘绩效’来换!”
“谁干得好,谁的贡献大,谁才有资格享受福利!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先生!”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回答。
那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响亮而坚定。
“恩,这还差不多。”
林凡打开瓶塞,也懒得一颗一颗地数。
他将神念沉入瓶中。
瓶子里,大概还有二十多粒琥珀色的丹药。
他心念一动。
“嗖嗖嗖——!”
十几道流光从瓶口飞射而出。
每一道流光都象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落入在场的每一个“员工”手中。
黄金圣斗士,一人一粒。
那帮佣兵园丁,一人一粒。
方清雪四女,也一人一粒。
就连那头一直趴在门口装死的地狱三头犬,嘴里也被塞进一粒。
不多不少,刚好一人一粒。
所有人捧着手心里那颗散发诱人丹香的无上神丹。
脸上,都露出狂喜和激动。
但这一次,没人敢再喧哗,没人敢再失态。
他们只是用一种最虔诚、最狂热的眼神。
望着那个仿佛在随手分发糖果的男人。
“好了,都拿到了吧?”林凡晃了晃手中已空了大半的瓷瓶。
“都给我收好了!别现在就给我吃了!”
“留着,等你们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时候,再吃!”
他这话本意是让他们留着,等真感冒时再吃。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让他们感动到无以复加的含义。
先生……这是在关心我们!
他这是在赐予我们一道,可以在最危险关头保住性命的“护身符”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眼框有些湿润。
林凡可不管他们又在脑补些什么。
他将目光转向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没敢参与“哄抢”的老王。
老王看着周围那些“神仙”都得了一粒神丹。
脸上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但他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不敢再奢求更多。
然而,林凡却径直走到他面前。
将手中还剩下七八粒丹药的白玉瓷瓶,随手塞到老王手里。
“喏,老王,这个给你了。”
老王瞬间就懵了。
“给……给我?”
“对啊。”林凡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照着‘感冒药’炼的。”
“他们那帮家伙,一个个身体比铁还硬,几百年都未必能感冒一次。留着也是浪费。”
“你就不一样了。”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虽然现在看着挺厉害的,但底子毕竟还是凡人。”
“这天说冷就冷了。留一瓶在家里备着,有备无患。”
“记住啊,一次吃一粒就行了。别吃多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上火。”
说完,林凡也不管老王那彻底石化的表情。
他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回自己的摇椅。
准备继续享受他那被打断的午后悠闲时光。
只留下一个捧着一整瓶“无上神丹”的老王。
以及一群刚刚才拿到“一粒糖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别人直接领走了一整盒“限量版巧克力”的“神仙同事”们。
他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老王身上。
那眼神,比之前还要羡慕、嫉妒、恨……一百倍!
老王感觉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现在,好象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他看着手中这瓶沉甸甸的“烫手山芋”。
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因为极致的嫉妒而开始变得扭曲、狰狞的“神仙”面孔。
老王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软了。
他想哭。
先生……
您……您就这么想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