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翻新工程,在“神仙装修队”的手里,进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过半日,整个院落已然脱胎换骨。
那面新墙,由仙宫金砖砌成,日光倾洒其上,不见刺目金光,只泛着温润内敛的华彩。砖缝细密如发丝,整面墙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阿鲁迪巴甚至动用神力,在墙体内部铭刻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防御神纹。
用他的原话讲,这面墙,现在就算让宇宙战舰的主炮来一发,顶多留下一道白印子。
院门口,那条用彩虹桥晶石铺就的小径也已完工。
圣斗士们还格外细心,将剩下的边角料做成了一圈花坛,里面移栽了些院角的花草。得了生命之树的气息滋养,这些凡间花草此刻也透着一股不凡的灵气。
林凡背着手,姿态象极了巡视工地的老干部,在自家“新宅”里踱步,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
“可以,很可以。”
他走到金墙前,屈指敲了敲。
“咚——”
一声闷响,竟带着古钟长鸣般的馀韵。
“阿鲁迪巴,你这瓦工手艺不赖嘛,我看比故宫的城墙还结实。”
得到夸奖的金牛座壮汉,憨厚地挠着后脑勺,咧开嘴,笑得象个得了糖的孩子:“全是先生您指导有方!”
林凡又踱到院门口,在那条七彩水晶路上踩了踩。
“恩,这路也行。”
一股温润又舒适的能量顺着脚底板涌上来,让他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地张开了。
“脚感不错,以后出门遛弯,鞋都可以不穿了。”
听到先生的肯定,院里其他干活的圣斗士们,个个与有荣焉,干劲更足了。
在他们心中,能用自身神力为先生的退休生活添砖加瓦,是超越一切的至高荣耀。
院内气氛正一片祥和。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克制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林凡头也不抬地问。
负责安保的艾欧里亚大步流星地过去开了门。
门外,老王正手足无措地站着。
他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是一瓶标签都泛黄了的茅台,旁边还有几个保鲜盒,装着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王大爷?”艾欧里亚认得这个总在墙头鬼鬼祟祟的老头,“有事?”
他的语气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之前对那个扛锤子的阿斯加德人,已是天壤之别。
毕竟,这是先生的凡人邻居。
“我……我找小凡。”
老王被艾欧里亚那一身灿金圣衣晃得眼晕,根本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脚尖上,声音细若蚊蚋。
“让他进来。”院内传出林凡的声音。
艾欧里亚这才侧身让开一条通路。
老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怀着一种踏入凌霄宝殿般的虔诚,迈开了腿。
当他的布鞋,踩上那条七彩水晶小路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气流,浩瀚、柔和,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从他的脚底涌泉穴直冲天灵盖!
他那因为年老而僵化的关节,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瞬间活泛起来。
那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老寒腿,此刻竟被一股暖意彻底包裹,酸麻尽去,说不出的舒泰!
“这……这路……”
老王双目圆瞪,死死盯着脚下流光溢彩的水晶路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哪里是路?!
这分明是神话里仙家洞府的灵脉!
就这么踩上来走两步,比他做过的所有理疗、吃过的所有补药加起来都管用!
“王大爷,别杵门口啊,进来坐。”
林凡坐在院中新换的石桌旁,正摆弄着一套新茶具,朝着老王招了招手。
老王一个激灵回过神,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石桌边,将手里的篮子,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
“小……不!林……林大师!”
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给您送点下酒菜,一点……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您千万别嫌弃。”
他连“大师”的称呼都用上了。
在他心里,这位林家小子早已不是什么武道宗师,而是活生生的陆地神仙!叫一声“大师”,都是自己厚着脸皮高攀了。
林凡瞥了眼桌上的茅台和小菜,又看看老王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五体投地的模样,乐了。
“王大爷,你这是唱哪一出?跟自家侄子还来这套。”
他拿起那瓶茅台端详片刻,“哟,这酒可有些年头了,您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搬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王连连躬身,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能入大师的法眼,是它的造化!”
“行了行了,别叫什么大师,听着怪别扭的。”林凡把酒放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坐下聊。再这么客气,我可要撵人了啊。”
老王见林凡语气随和,似乎并未动怒,这才战战兢兢地,只用半个屁股沾着凳子边儿,身子绷得象根钢筋。
林凡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尝尝,新茶。”
老王看着杯中那碧绿清透,散发着草木异香的茶汤,端杯子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
上次喝这茶的体验,他永世难忘。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诱惑,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轰!
熟悉的磅礴精气,再一次在他五脏六腑间轰然引爆!
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上次更能承载这股神异的力量了。
暖流滚过,他只觉得眼前一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好茶!当真是神仙茶啊!”老王发自肺腑地赞叹。
他望向林凡,眼神里的敬畏,又深重了几分。
能把这种神物当成日常口粮的,除了真神仙,还能是谁?
“林大师……”老王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颤声问道,“您……您究竟是……”
“我?”
林凡笑了,他当然知道老王想问什么。
他放下茶杯,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语气悠然。
“我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大爷。”
“只不过嘛……”
林凡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的退休生活,可能比别人家的,稍微精彩了那么一点点。”
老王:“……”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一个壮汉正用那把能削烂青石板的乌黑锄头,轻松地翻着地,准备开个菜园子。
另一个金甲神人,正哼着歌,用仙宫金砖砌着茅房的外墙。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下这条,踩一脚就能治好老寒腿的神域至宝之路。
老王觉得,林凡口中的“一点点”,和自己理解的“一点点”,大概不是同一个计量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