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空间。”
“现实。”
“不止是线性的道路。”
“而是拥有无限可能的棱镜。”
“一个微小的选择,可以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影,在无限的现实中创造出平行的世界。”
一个平缓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校长办公室的陈默分身的耳边响了起来。但它的内容像是某种客观的、不带情绪的背景音,又像是有人在轻声朗读剧本,或者陈述事实。
“而现在,编号848宇宙的光照会成员,他们的一个决策,一次维度实验,让他们触碰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微小变量’……嗯?”
那个声音忽然顿住了,仿佛朗读者看到了剧本外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清晰的、代表疑惑的鼻音。
“这是什么?”
陈默分身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那旁白音继续,但带上了一丝更明显的迟疑和探究:
“哦……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微小变量’。这……扰动太大了。我该不该介入……”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
“不,我不应该。观察者已经立誓,不再主动介入单一维度的内部发展,只作见证与记录。但是……这股力量?”
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困惑。
显然,这个自称“观察者”的存在,被泽维尔学校里弥漫的、源自神国的独特力量气息给整不会了。
这力量不在他记录无数平行宇宙的“数据库”常规分类里。
“故事线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偏转。这个世界的未来……我已无法清晰观测。未来,是一片我无法解读的混沌。”
它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保持旁观。
但那絮絮叨叨的“旁白”模式又回来了,只是音量低了些,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默分身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一个清晰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针,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刺了过去:
“我说,观察者,你要看就老老实实蹲一边看,别搁这儿念旁白行吗?很破坏气氛。”
那声音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更强烈的情绪波动,通过那种直接的“声音”传递过来:
“你?!你竟然知道我的存在?不对……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未来线’?甚至连你的‘过去倒影’都一片模糊?!”观察者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这对他而言是极其罕见的体验。
陈默分身没再理会他,心里盘算着:“所以,这个变种人世界,是‘假如’系列时间线里的一个分支?怪不得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串过来。”
那边的观察者似乎皱了皱不存在的眉头,沉默了几秒。
最终,那絮絮念的旁白又响了起来,但这次音量压得更低,真的像是躲在幕布后面的嘀咕,除了陈默,再无人能听见。
场地中央,“切磋”已经开始了。
甘道夫这位千岁老头,把手中那把骑士双手大剑舞得虎虎生风。动作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偏偏又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的简洁高效,完全看不出老态。
但效果甚微。
能量光束打在甘道夫周身那层半透明的、微微荡漾着涟漪的魔法护盾上,最多让涟漪更密集一些,根本无法穿透。偶尔有导弹命中,爆炸的火光散去,老头连胡子都没乱一根。
更让斯塔克想骂娘的是,甘道夫那把大剑的剑刃上明显附有魔法,时不时剑刃上就突然爆出一截炽白或金黄的“激光”似的能量刃,或者挥砍时带出月牙形的魔法冲击波,攻击距离瞬间翻倍,防不胜防。
“我说,这是作弊!”斯塔克一个紧急侧滑,躲开一道贴地扫来的金色剑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焦痕,他趁机吐槽,“老人家,这运动量,当心闪了腰!”
甘道夫哈哈一笑,手腕一翻,大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差点削到斯塔克的脚底推进器,“我才两千九百多岁,正值壮年!倒是你,铁壳子里的小家伙,电池还够用吗?”
好像每一个加入神国的生灵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稍微的放飞自我。
斯塔克:“……”
他感觉跟这老头打嘴仗可能也占不到便宜。
另一边,毁灭博士和神奇先生正在与梅林催生出来的魔法植物“搏斗”。
场面一度十分……抽象。
他把自己拉伸、扭曲、变薄,像一条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橡皮泥,在各种疯狂扭动缠绕的坚韧草叶缝隙中穿梭、变形、试图挣脱。
结果往往是更多的草叶闻风而动,把他缠得更紧,现在看上去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极其复杂的毛线球,还是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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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趣的能力,从物理层面改变自身形态?不过看着……嗯,有点恶心。”梅林很中肯的评价着神奇先生的能力。
被缠在“毛线球”中心、只露出一张脸的神奇先生:“……” 他一点也不想讨论自己能力的美学问题。
他周身墨绿色的黑暗魔法能量涌动,化作腐蚀性的射线、切割性的利刃,不断攻击那些魔法植物。
植物被腐蚀、切断,但断裂处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萌发新芽,重新缠绕上来。
而新激发的植物似乎突然对黑暗能量有了奇特的抗性和…适应性?
一部分被击碎的能量甚至被草叶吸收,让它们长得更粗壮了。
这很正常,毕竟梅林可是全系传奇大魔导师,黑暗魔法?梅林表示,他也会。
毁灭博士面具下的脸色铁青,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自称“传奇大魔导师”的家伙,在魔法上的造诣深不可测,而且似乎精通多种体系。
他冷哼一声,停止了无意义的魔力消耗,选择了和神奇先生一样的处境——暂时被魔法植物“礼貌”地禁锢着,虽然难看,但节省体力。
他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年轻版的自己——那个有着一头浓密棕发、穿着得体西装、眼神明亮而充满活力的查尔斯·泽维尔。
光头教授试图用自己强大的心灵能力去感知、去沟通,甚至想去影响这个年轻的自己。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无形无质,但坚实无比的“墙”。
这“墙”并非简单的精神屏障,它更像是一种……固化的、带有鲜明个人特质的心灵领域。
它不属于任何光头教授已知的心灵能力运用方式。
白羊座的招式——水晶墙的进阶版:水晶墙·心灵回廊。
这个水晶除了保持原有的能力——反弹对手攻击等——还可以发动精神反射,攻击者的潜意识会被强行拉入一个由x教授构建的心理镜像空间。
理论上来说,攻击越猛烈,攻击者感受到的“心灵反噬”就越强烈。
比如,敌人一拳打在墙上,不仅手会受伤,大脑还会瞬间遭受如被自己拳头击中般的剧烈精神痛楚。这会让敌人在进攻时产生巨大的心理阴影,不敢轻易触碰这面墙。
当然,这个是主动技能,白羊x教授并没有激发这个功能。
更让光头版x教授目瞪口呆的是,这个年轻版的自己,在阻拦他的同时,还站在了美国队长的面前,并展现出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体术”。
只见年轻的自己动作迅捷如风,一个闪身就贴近了持盾突进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侧身避开盾牌撞击的瞬间,一记干净利落的高位侧踢,“砰”地一声踹在振金盾牌上。巨大的力道竟然将队长连人带盾踹得向后滑退了好几米。
队长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忍不住透过面罩看向另一边被“心灵之墙”困住的光头教授,吐槽道:“我说,查尔斯,你年轻的时候……身手这么厉害的吗?那你后来坐轮椅是因为腿脚太好被人打断了吗?”
光头教授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着那个在场地中灵活移动、偶尔还能蹦起几米高进行闪避或攻击的年轻自己,感觉世界观受到了严重挑战。
“这……这个不是我……”开口,“我是说,他是‘查尔斯·泽维尔’,但不是我经历过的那个‘查尔斯·泽维尔’。”
他无法理解,同样是心灵能力变种人,为何这个年轻版的自己,会拥有这种近乎超人类的肉体素质和那种固化的心灵领域?这完全违背了他对自己能力的认知。
斯特兰奇则自始至终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幽绿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整个“切磋”过程。
他没有出手的意思,甚至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分析甘道夫的魔法护盾结构和梅林操控植物的自然魔法原理,带着一种学术性的探究目光。
“斯特兰奇!”毁灭博士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就打算一直看着?”
斯特兰奇闻声,微微侧头看了杜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并不打算出手。至少现在不想。”
“为什么?”杜姆追问。
“因为打不过。”斯特兰奇回答得非常干脆,甚至有点坦然。
“那个叫甘道夫的,他的魔法体系和我理解的完全不同,更加……‘完整’和‘古老’,我的新法术或许能让他惊讶,但很难真正威胁到他。至于那个梅林,他的魔力等级绝对比我高,而且他似乎也懂得很多。”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补充道:“而且,看着你们……嗯,进行这样‘深入’的跨维度交流,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毁灭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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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确定,这个斯特兰奇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坏掉了”。
不是邪恶,而是某种意义上的“超脱”或者“偏执”?
他不在乎胜负,不在乎同伴被压制,只在乎魔法本身和有趣的现象。
终于,这场单方面展示实力和肌肉的“友好切磋”接近了尾声。
甘道夫似乎玩够了,他瞅准斯塔克战甲一个能量转换的微小间隙,左手持剑佯攻,右手却迅速在身前画了一个极其微小、复杂的银色符文。
符文一闪即逝。
紧接着,斯塔克战甲胸口最核心的方舟反应堆位置,突然被一层薄薄的、近乎无形的魔法光膜包裹住了。光膜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但……
“贾维斯!能量输出怎么断了?!反应堆读数正常!”斯塔克惊呼。
“先生,能量输出路径出现异常。反应堆产生的能量在输出端遭遇无法解析的空间隔断,实际到达战甲线路的能量……为零。”贾维斯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无奈。
实际上,那个符文是一个空间魔法。
虽然看着只是一层魔法护盾,但是实际上,能量要跨越一个星系的距离才能传输到魔法护盾另一边的电线里。
失去了动力,金红配色的钢铁战衣瞬间变成了一堆沉重的金属壳,推进器熄火,武器系统暗淡,斯塔克“哐当”一声,以一个颇为狼狈的姿势杵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斯塔克试着动了动,沉默了两秒,然后很光棍地大声宣布,“好吧!我投降!我要求按照《文明初次接触基本公约》……行吧,这是我编的…凡尔赛条约?或者随便什么公约,获得人道主义对待!”
神奇先生那边,已经被魔法植物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的“草茧”,只有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也投降……能不能先把我弄出来?有点……喘不过气……”
毁灭博士站在原地,金属面具看不出表情,但那股低气压谁都能感受到。
莫度男爵一直闭着眼睛,脸上是混合着懊悔和听天由命的麻木。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早知道当初那个小丫头要去那个维度的时候就该假装没看见!自己干嘛非要恪尽职守去抓人?这下好了,一锅端,连带着自己也成了“俘虏”的一员。
一直在校长室作壁上观的陈默分身,看完了这场迅速开始、迅速结束、结果毫无悬念的“闹剧”,觉得差不多了。
他一个意念传递过去,直接在对年轻版白羊座泽维尔的脑海中响起:
“行了,带他们到校长室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