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诸神之战世界的奥林匹斯神系一样,惊天战神世界的众神刚进入神国,就被扑面而来的信仰之力“淹”了个跟头。
不,他们的感觉更强烈。
因为诸神之战世界的神系本身位格比惊天战神世界的神系高,神力充沛,进入神国时更多是“惊叹”和“震撼”。
而惊天战神世界这帮穷神,在任由克里特国王许珀里翁一通掠夺之后,信仰稀薄得像快断流的溪水,突然被扔进信仰的汪洋大海里……
那感觉,就像缺氧快憋死的人突然开始吸纯氧,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这……这里就是……”宙斯2号扶着额头,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纯粹到不可思议的信仰力量,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他们出现的地方是一个无比辽阔的广场,地面铺着某种泛着微光的白色石材,平整如镜。
广场四周矗立着风格各异的建筑群,形形色色的“人”在广场上走动——不只是人类,还有尖耳朵的精灵、皮肤微蓝的水生种族、甚至几个机械生命种族。
这里是神山最底层的“接引广场”,也是侍从、各世界归附种族、以及往来办事人员的聚集地。规模远比主世界的完美之城大得多,毕竟随着归附世界增多,神山本身的还在不断扩张。
“欢迎来到永恒神国。”宙斯(诸神之战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这里是神山脚下,算是……公共区域。”
雅典娜2号没注意听,她的目光完全被远处山腰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宫殿群,共计十二座,以特定的序列排列在山腰云雾之间。
每一座宫殿风格各异,但都散发着纯粹而强大的小宇宙波动,以及某种让她灵魂悸动的、熟悉又陌生的奥林匹斯气息。
“那是……?”她忍不住抬手指向那边。
“黄道十二宫。”雅典娜(诸神之战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平静,“来自另一个奥林匹斯神系的‘赠礼’。目前只有三宫找到了主人。”
“另一个……奥林匹斯神系?”雅典娜2号喃喃重复,看着那十二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们这个神系,还真是……“枝粗叶茂”,到处开分店啊。
“走吧,冕下在主神殿等我们。”宙斯招呼一声,率先朝广场边缘的宽阔石阶走去。
石阶蜿蜒向上,仿佛直通天际。越往上走,空气中信仰之力的浓度就越高,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薄雾。
惊天战神世界的众神走得晕晕乎乎,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里,每一步都轻飘飘的。
忒修斯跟在队伍最后,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厄皮洛斯神弓。
他心情忐忑,完全想不通那位至高无上的“唯一神”,为什么会在无数世界中,偏偏选中自己这个普通的石匠之子。
他当然不知道,原因简单得有点荒谬——陈默只是觉得他长得像超人,想玩玩“手办”而已。
主神殿。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巍峨山殿。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每一根廊柱、每一块地砖、每一处穹顶的弧度,都透着威严。
大殿极其深邃广阔,却并不显得空旷奢华。
光线从不知名的源头洒落,柔和地照亮前路。在大殿的尽头,是一级级升起的平台,最上方,摆放着一张看起来颇为朴素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黑发,黑瞳,看起来年轻,身上没有任何耀眼的神光或恐怖的威压。
但当他坐在那里,整个大殿,整个神国的中心,就落在了那一点上。
“冕下,”宙斯上前一步,单膝触地,头颅微垂,“忒修斯已带到。”
其他诸神之战世界的神明也纷纷行礼。
惊天战神世界的众神有样学样,慌忙跟着跪下——动作有些笨拙,但态度极其恭敬。忒修斯愣了一下,也赶紧单膝跪地,低下头。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下方:“有劳了。”
他的视线在忒修斯身上停留了几秒。
嗯,确实是大超那张脸,就是肌肉维度还没练起来,眼神里还带着点石匠儿子的质朴和迷茫。不过这不是问题。
同时,陈默确实在忒修斯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神力,也不是什么特殊血脉,而是一种……“浓度”很高的气运,以及某种扎根在灵魂深处的、极其坚韧的精神特质。
不愧是世界主角,底子确实不错。
“忒修斯。”陈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在,冕下。”忒修斯紧张地应道。
“你跟着瓦尔纳,她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夜侍六人组还存在哈,只不过没咋描写。)
“……是。”忒修斯虽然疑惑,但不敢多问。
陈默又看向惊天战神世界的奥林匹斯众神:“至于你们……宙斯,你带他们熟悉一下神国规矩,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
“遵命,冕下。”宙斯恭敬应下。
陈默摆摆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众人行礼,依次退出大殿。惊天战神世界的神明们直到走出殿门好远,才敢大口喘气,一个个脸色发红——不是害怕,是刚才大殿里信仰之力太浓,他们又“晕氧”了。
忒修斯跟着瓦尔纳,来到了神国工程师一族的实验室。
这里画风和神国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流转的数据光幕和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
忒修斯小心翼翼,哪里都不敢触碰。
走进一间宽敞的白色房间,一个“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光幕前等着他们。他很高,接近三米,皮肤是淡淡的灰白色,光滑无毛,头部呈优美的流线型,没有头发,五官轮廓深邃而奇特,穿着简洁的白色制服。
工程师卡洛。
“卡洛阁下,忒修斯已带到。”
“有劳瓦尔纳女士了。”
瓦尔纳点头,转身离去。
“忒修斯?”卡洛低头看向忒修斯,声音平和,“我是卡洛,工程师一族的首席生物构架师。奉冕下之命,为你进行适应性调整。”
他走到旁边的操作台,打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支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盛放着大约100毫升的液体。
那液体……很美。像是把阳光融化后装了进去,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温润的淡金色,内部还有细微的光点缓缓沉浮,仿佛活物。
“这是优化版的5号化合物,”卡洛解释道,语气像是在介绍一杯水,“当然,现在它已经不仅仅是化合物了。冕下给它融入了神国的‘神性’本源力量,剔除了所有不稳定因子,并强化了其与生命体的亲和度与可控性。你可以称它为‘神赐精华’。”
他把容器递给忒修斯:“喝掉它。整个过程不会有痛苦,相反,你会觉得很舒服。”
忒修斯接过容器,入手微凉。他看着里面那仿佛有生命的金色液体,又看了看卡洛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深吸一口气,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入口的瞬间,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咙,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温暖变成了炽热。
不是灼烧的痛苦,而像是浸泡在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舒张、在贪婪地吸收那股涌入的能量。忒修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意识有些模糊,像是要飘起来……
嗯?飘起来?
忒修斯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双脚离地,悬浮在了离地半米的空中!
“放松,这是正常现象。”卡洛的声音传来。他已经回到了操作台前,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击、滑动,调出数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忒修斯身体的实时三维模型,每一个器官、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数千倍放大,旁边瀑布般刷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卡洛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基础素质优秀……细胞活性远超常规人类阈值……精神特质在基因层面留下印记?‘坚韧’、‘不屈’、‘勇气’……有趣,情绪和意志居然能反过来影响生理结构,这就是世界‘英雄’的本质吗?”
他低声自语,手指飞快操作,将一组组数据标记、分类、归档。
陈默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静静地看着。
卡洛注意到他,但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只是快速汇报:“冕下,他的情况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哦?”陈默挑眉。
“这不仅仅是一个‘超人’胚子。”卡洛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金色光点渗透、优化、强化的完美人体模型,语气里带着科研者特有的兴奋,“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基座’。”
“他的基因在神赐精华和自身特质的双重作用下,表现出了极强的可塑性与统御性。”
“如果我们以他现在的基因为核心蓝本,结合我们从不同世界收集的顶级生物特征——比如极乐空间世界的神经反应强化,怪兽宇宙的泰坦能量亲和,黑袍世界的化合物稳定性等中提取出最稳定的‘原初编码’……”
他双手在虚空中一拉,屏幕上出现了数个新的基因链模型,它们像拼图一样,开始与忒修斯的基因蓝本进行模拟嵌合。
“我们可以培育出更高级、更完美、更稳定的‘基因种子’。”
“而这个‘基因种子’,将会为冕下命名的‘阿斯塔特’计划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卡洛的眼睛在发光:“比如,我们不需要再从零开始、在培养皿里随机培育生命。我们可以直接在基因种子上进行‘定向堆砌’——增加适应真空环境的肺部结构,增加能看穿能量流动的视觉模组,增加足以撕裂合金装甲的骨骼密度与肌肉纤维……”
“因为拥有这个完美蓝本作为核心框架,这些堆砌上去的‘特征’不会冲突,不会崩坏,他们会天生完美,天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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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陈默,一字一句道:
“他们会是完美的次级生命体,完美的战争执行者。而忒修斯,如果他愿意,并且继续成长……他会是一个完美的……”
“领袖。”
卡洛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
“我将其命名为‘基因原体计划’。以忒修斯成为‘神国超人’后的基因为初代蓝本,培育基因种子,进而批量制造最顶尖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只要您首肯,冕下,我们就可以立刻开始。第一步,就是在忒修斯体内培育并提取第一枚成熟的‘基因原体种子’。”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各种炫目光效包裹的、宛如神只般的基因模型,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闭目沉浸在改造中的忒修斯,最后把目光移回一脸狂热期待的工程师卡洛脸上。
陈默:“……”
基因原体计划?
完美的基座?
定向堆砌?
生来就拥有统御气场?
还要培育军团?
你们工程师一族,放着好好的星际飞船、维度科技不钻研,怎么对“造人”和“育种”这种事这么热衷?
那过段时间我是不是还得准备二十个摇篮?或者担心这帮“儿子”长大了会不会因为“父爱分配不均”或者“理念不合”反手捅我刀子?
不过……
陈默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上那诱人的数据,又想了想神国自带的“思想钢印”,蠢蠢欲动。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先在他体内培育种子。注意安全性和可控性。至于批量制造‘阿斯塔特’……等种子成熟,测试无误后再说。”
“感谢您的信任,冕下!”卡洛激动地躬身,随即转身,双手如飞般在操作台上舞动起来,一串串新的指令开始生成。
陈默又看了会儿,转身离开实验室。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一眼悬浮的忒修斯,低声嘀咕了一句:
“先定个小目标……搞个‘军团’试试水。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