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侧过脸,微凉的耳廓不经意蹭过我的嘴唇。
她没有躲开,反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够凉薄的。不过我喜欢。”
她伸出手,覆盖在我放在她肩头的手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缠绵。
“男人嘛,就得有野心,有决断。像你那两个兄弟那样,婆婆妈妈,只会被感情拖累,成不了大事。”
我任由她的手覆盖着,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道:
“成大事也得看跟谁。小猪,我现在可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朱莉转过身,仰头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的手指却顺着我的手臂滑下,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那双闪烁着野心与欲望的眼睛。
忽然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多少情欲,更像是一种契约的盖章。
我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带着点疏离和算计的笑容,说道: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接下来成立公司之后的事情了?”
我的动作和话题转换得恰到好处,既没有陷入过于暧昧的私人纠缠,又将重点牢牢锁定在即将到来的决策上。
朱莉似乎对我的分寸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她理了理刚才有些散落的发丝,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女强人的干练。
“好,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我叫人送点喝的进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和朱莉在办公室里仔细商量着成立新公司后出现的各种情况。
统一口径,设计应答。
我们就像两个蹩脚却又必须演下去的演员,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反复排练着一出危机四伏的对手戏。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虚伪和紧绷。
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奢华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也让她眼中闪烁的贪婪显得更加刺眼。
“所以,”我用指尖敲了敲桌上那份草拟的协议副本,“咱们的新公司叫辰光贸易,注册地在香江,法人是我。但实际控制人是我们两个,通过这份代持协议和补充备忘录。”
朱莉拿起那份只有两页纸的补充备忘录,上面详细规定了利润分成,决策机制和退出条款。
“七三分你七,我三。”
她念出最关键的一条,眉头微蹙:“亲爱的,这比例是不是有点”
“小猪!”
我打断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形成一个压迫的姿势。
“你要想清楚,这家公司所有的风险都在我身上。法人是我,注册资金从我香江公司走账,将来如果出了任何问题,第一个被追责的是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道:“而你呢?你只需要在sg内部,用你的权力开几道方便之门。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文件上,你依然是sg光鲜亮丽的朱总。”
如果事情败露,你大可以说完全不知情,是被我这个合作伙伴蒙骗了。”
“风险我扛了大头,操作层面也主要靠我在香江的资源和渠道。七三,已经是看在我们现在这种关系的份上了。”
朱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她在权衡。
一方面,三成的利润,如果操作顺利,也是惊人的数字。
另一方面,她确实不用承担直接的法律风险,还能借用我的渠道和专业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对宋青山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和危机感。
我这个方案,是她眼下能看到的最快摆脱控制,积累自身资本的路。
“那决策权呢?”她终于开口。
“公司大事,比如重大投资、人事任免,总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吧?”
“当然不能。”
我早有准备,翻开备忘录另一页,继续对她说道:
“你看这里,单笔超过五十万的支出或投资,需要双方书面同意。公司关键岗位人事任命,也需双方协商。”
“日常运营,由我负责,但你有权随时查账,每月我会给你详细的财务报表。”
这个条款设计得很巧妙。
五十万的门槛不高不低,既能让她感觉有制约我的权力,又不会在实际操作中过分掣肘我。
而所谓的随时查账和月报只是给她吃的定心丸,让她感觉一切透明可控。
朱莉仔细看着条款,脸色渐渐缓和,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
“你想得还挺周到。”
“合作,贵在诚信和规矩。”
我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所以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她挑眉看着我,故意问道。
“小猪,”我盯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我们这种刚刚确认的关系我这么做,是对你负责。”
“对我负责?”她眉头微微一蹙。
“当然,你想啊!如果咱们现在什么都捆绑在一起,你难道放心我吗?”
“你什么意思?”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我温柔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我的意思是,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我们彻底将sg拿到手,我就跟你领证结婚”
我停顿一下,“这样一来,你还担心吗?”
朱莉一听我这话,顿时娇笑一声。
她抽出手在我胸口上轻轻一拍,娇嗔道:“你讨厌!你都没求婚,就领证啦?”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过”她忽然话锋一转,“那老陈那边”
“我的建议是,双管齐下。”
“哦?”
“一方面,给他点实实在在的好处。sg给他的薪资和预算都卡得死,我们可以从辰光贸易这边,走一笔咨询费或者业务介绍费到他指定的账户。不用太多,第一次二三十万,够他心动就行。”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给他画个饼。告诉他,只要他配合,将来辰光贸易做大了,可以给他一个副总的位置,或者干脆让他负责一部分业务,利润分成。”
朱莉眼睛一亮:“对!老陈这个人,能力有,但就是太油滑。如果我们能给他一个更好的平台和前景”
“他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我接过话。
“当然,敲打也不能少。暗示他,如果他不同意或者走漏风声,以你在sg的权力,让他卷铺盖走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恩威并施,才能拿捏得住。”
朱莉的眼神突然一直,眉头也瞬间拧到一堆。
她突然说道:“江禾,你是个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