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时间已到。
在放下电话前,叶长风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江禾,你确实不该被卷进来,但你现在已经走上这条路,回不了头了。”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我希望你勇敢地去面对。我很少夸你,但我必须要说一句,你比你爸强。”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放下了电话。
最后就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转身,背影消失在那道铁门中。
我久久没有放下电话,心中思绪万千。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开始不确定了。
他到底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
谁在说谎?
我甚至越来越迷茫了。
我该相信谁?
或者说,我谁也不能信,因为谁都不值得信。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我才缓缓放下电话。
我脚步蹉跎地走出监狱,原以为今天来见了叶长风,会解开我的心结,至少也能让我心里那团愁云明朗一些。
可现在看来,不仅没有明朗,反而更加沉重。
回到酒店,阿宁竟然还在房间阳台上练着太极。
见我回来,他才停下来向我喊了一声:“江哥。”
我点了点头,冲他一笑:“你还真是挺刻苦啊!”
阿宁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闲着也没事干。”
“挺好的。”
“江哥,你有心事?”阿宁向我走过来,看着我问道。
“也算不上什么心事。”
我顿了顿,向他问道:“我只是不知道现在应该相信谁?”
阿宁自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他却毫不犹豫的回道:“信你自己。”
是啊!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是文龙也好,季敏也罢,或者是叶长风,包括兰花门的薛姨。
他们所有人可能都跟林少华有关系,但在我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只能是谁都不能信。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出去吃饭吧,这会儿也快中午了。”
阿宁点点头,跟着我离开了酒店。
可我们刚从酒店大门出来,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我旁边擦肩而过。
我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人,随后又看见后面传来一阵追骂声:
“站住!小逼崽子,我给我站住!”
“王老板的东西你也敢偷!不想活啦!”
看着这几个人,朝着刚才差点撞到我的那道身影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被这群人按在地上殴打的是一个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男孩,大概十四岁五岁左右。
他用手护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尖锐的喊道:
“不是我!我没偷你们的东西!我没偷!”
“还他妈狡辩!看见是你拿的!”
“给我搜!”
几个大男人就这么把人家一个小男孩按在地上搜身,身边也没人敢多管闲事。
我自然也没想去管。
可就在我准备打车走时,只见那个男孩突然指着我的方向喊了一声:
“别搜了!在他身上!是他叫我偷的!”
我一下愣住了,还没明白过什么怎么回事,那几个人似乎也在他身上没搜出什么东西。
突然有两个人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阿宁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我小声对他说道:“先不动手,看看什么情况?”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局,不敢贸然动手。
那两个人很快走到我面前,两个人凶神恶煞道:“东西呢?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不知道?”两个人眉头一皱。
而那个男孩却又喊道:“真的就在他身上,你们可以搜他的身。”
“搜!”其中一个男人大喊一声。
那两个人伸手就朝我身上抓来,阿宁眼神一厉。
没等他们碰到我,便已出手!
他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看清具体动作,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最先伸手那个人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瞬间被废!
惨叫着捂着断腕倒地。
“操!还敢动手!”
另外几个按住男孩的打手见状,立刻丢开那男孩,怒吼着朝阿宁扑了过来。
阿宁神色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几人中间。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击都精准、迅猛,直击要害!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几个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着。
酒店门口的路人早就吓得躲远了。
着突如其来的冲突,也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那男孩为什么要栽赃我?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的口袋。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坚硬的物体。
我心中一惊,立刻将手伸进口袋,掏了出来。
那东西入手温润,带着玉质特有的凉意。
我摊开手掌,只见掌心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呈圆形,雕刻着繁复古老的蟠螭纹,玉质上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青白色光泽。
玉佩边缘有一处小小的缺口,像是曾经摔裂过,又被精心修复。
我猛地抬头,向刚才那男孩被按住的方向看去。
地上空空如也!
那个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男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地上那几个呻吟的打手,和周围远远围观的路人,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阿宁!刚才那个男孩呢?”我急声问道。
阿宁也愣了一下,他刚才注意力全在解决那几个打手上,也没留意那男孩何时溜走的。
他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
哪里还有那男孩的影子?
不对劲!
那男孩的身手矫健,刚才我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身影。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玉佩塞进我口袋,我还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就不可能会被这群没什么用的打手追上了,这分明就是他故意让这群人追上,然后故意栽赃给我。
他想干什么?
“阿宁,找!”
我拉着阿宁迅速离开酒店门口,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阿宁,你刚才有看清那男孩的长相吗?”我压低声音,向阿宁问道。
阿宁眉头紧锁,仔细回忆:“太快了,没看太清。大概十四五岁,很瘦,脸上好像有灰,头发乱糟糟的,穿的衣服很破旧,像个小乞丐。但眼睛很亮,动作非常灵活,撞你那一下,角度和力道都掌握得很好,不是一般人。”
“小乞丐”
我沉吟着。
一个身手如此了得,行事如此诡异的小乞丐,绝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找!必须找到他!”
我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