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向我靠过来。
手指卷着我的衣领,柔声道:
“正事谈完了时间还早,今晚就别走了吧?我楼上卧室的隔音特别好。”
浓烈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知道,这是另一种试探,也是她想要进一步捆绑和控制我的方式。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说道:
“小猪,我也很想留下来。但是,宋青山在你家里安排了他的人如果,我在你这里过夜,宋青山可就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了。”
“也是。”朱莉努着嘴,点了点头。
我继续摩挲着她的手背,温柔的笑道:
“等我们自己的事业有了起色,有了完全属于我们自己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你想怎么庆祝都行。”
朱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得小心。那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记住!现在对所有人,你都不用对我太好,甚至可以把我当成你利用的人,简单说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朱莉惊讶道:“亲爱的,那你不是很委屈吗?”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又故作深情地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为了以后,一点都不委屈。”
“好!你放心,等那一天的到来,我一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得到你。”我笑着说。
“讨厌!”
她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娇嗔道:“你现在已经得到我了呀!”
“我只是得到你的人,了没得到你的心啊!”
朱莉突然感慨一声:“我现在终于知道江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别跟我提她,我现在听见她的名字就恶心。”
“你放心,我不是她。”
“我知道,那小猪,我就先回去了,咱们保持联系。”
“你现在住哪呢?”
我站起身来,耸了耸肩道:“先住酒吧。”
“那委屈你了,就去你昨晚的酒店吧,我给酒店那边打招呼,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
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凑过去在她满是胭脂水粉的脸上亲了一下。
朱莉顺手拿起我的外套,站在我身后,帮我穿上。
我让她别送我,记住我今晚说的话。
我和阿宁叫了辆车,离开了别墅区。
直到驶出一段距离,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我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冰冷陌生的城市,心头沉重。
江梓红肿的脸颊,娇娇姐心碎的眼神,孙健麻木的失望,林浅冰冷的鄙夷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还有朱莉那贪婪得意的笑容,和宋青山那双隐藏在电话另一端,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这条路,布满荆棘。
踏错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
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直到,幕布落下,真相大白。
或者,同归于尽。
就在我们回到酒店后,我接到了刘汉生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他对我说道:“小江,你让我办的事情没问题了,明天你可以直接去监狱那边,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还是刘汉生靠谱,这事儿这么快就解决了。
我倒要看看义父到底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前两次去见他都是探视满了,这不科学!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好。
我的睡眠本身就不好,出狱快两年了,也一点改变都没有。
加上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真的睡不着。
直到凌晨,我才稍稍睡了一小会儿。
我醒来时阿宁已经在阳台上扎马步了,认识她这么久了,他这个习惯始终没有变。
都这么强的人了,却还这么努力。
不像我,出狱快两年了,功夫一点长进没有,倒是体重长进了不少。
可是看着阿宁就让我想起江梓和我说的那些话。
我总感觉不是空穴来风,这阿宁到底还有什么背景?
当我恍惚时,阿宁转头看见我已经醒了,他立刻向我打了声招呼。
“江哥,早。”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笑道:“你说你都这么厉害了,还练功呐?”
“习惯了。”他呵呵一笑。
“好习惯。”
我笑了笑,有对他说道:“一会儿我要出去趟,你就留在酒店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阿宁也从不问我去哪里,去干什么?
他从来都只是跟着我,不会过问那么多。
酒店就有免费早餐,吃过后,我就打了辆车直奔南城监狱而去。
登记后,我被带进里面探视室。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突然有点紧张了。
因为我不知道,一会儿面对义父
不对,他不再是我义父了。
他是叶长风!
我不知道面对他后,我会不会露馅。
因为他太聪明了,我就是他教出来的。
用他的话来说,我屁股一撅,他就知道我是拉屎还撒尿。
他对我太了解了,可我对他的了解不到一半。
可我又必须见他,没别的,我就想听听看,他的话里会不会有破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原本几分钟,忽然变得好慢好慢。
直到玻璃门里面拿到铁门被“哐当”一声拉开。
我的心,也紧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我便看见戴着手链脚铐的叶长风,在两名公安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我心跳很快,像是在打鼓似的。
一年多没见他了,他的样貌没多大的变化,甚至身体好像还比以前更好些了。
脸上,依旧带着他那副睿智的笑容。
他是有气质的,哪怕在这里面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磨平他的气质。
我就很难想象,他在外面的时候,是多精明的一个人。
不过我在香江这么久了,确实没听见过他的传说。
看到我,他还是那么温暖又带着点狡黠的看着我。
我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表面极力地保持着淡定。
直到在我面前坐下,我们中间只隔着一道玻璃墙。
公安将椅子锁上后,便退到后面。
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先我一步拿起电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臭小子,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探视机会满了吗?
当然,也可能是他故意的。
他这个人比陆明远更难猜透。
我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前面来过两次,可这边告诉我,你的探视名额满了。”
“不会吧?没人来看过我啊!”
“那我不知道了,反正前两次他们是这么回答我的。”
他眯了眯眼睛,那双睿智的眼睛依旧紧盯着我,突然问道:
“那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