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没有丝毫停顿,下楼后就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我知道,他们现在可能恨透我了。
但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得更加真实。
只有阿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他也不说话,就默默地跟着我。
从别墅出来后,我点上烟用力吸了一口,依旧还表现得很气愤的样子。
我回过头,向阿宁问道:“阿宁,你说我错了吗?”
阿宁摇了摇头,哑声道:“我不知道对错,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这就是阿宁,他从来都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哪怕我真的要去杀人放火,他也会跟我一起去干。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说:“还是你理解我,咱们走吧。”
“江哥,那咱们现在去哪?”
“先找个酒店住下。”
我特意找了一家sg旗下的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我知道朱莉肯定会查我在渝州所有的行程,入住sg旗下的酒店,为的就是让她主动来找我。
进房间后,我就对阿宁说道:“阿宁,明天早上不管听见任何动静,看见什么,都不要动手。”
他点了点头,便睡下了。
这一夜我自然是难以入眠的,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我这个计划,能不能瞒天过海?
宋青山这个人,可不像陆明远,他太阴了。
一夜未眠。
次日早上七点,我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她果然来了,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也不难猜,上次她在江梓家里吃了那种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听脚步声,她今天带来的人,应该不比那天少。
“滴——”
开门声。
还在睡熟中的阿宁瞬间睁开眼睛,我立刻向他摇了摇头。
阿宁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我也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熟睡中。
紧接着,便听见脚步声走了进来,那脚步声很轻。
这个女人也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她觉得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们拿捏了。
殊不知,她才是那个被拿捏的人。
我能感觉到,有人站在我床边,应该是个男人,手里应该还拿着家伙事。
阿宁那边应该也是一样,但我和阿宁都没有动。
直到朱莉咳嗽一声,我才配合她睁开眼睛。
果然,一把刀正架在我脖子上。
我看了眼阿宁那边,他甚至被一把锯断的霰弹伤抵着脑袋。
我眉头一皱,看向坐在床尾椅子上的朱莉。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干净利落的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挺飒的。
“嗨!我们又见面了!”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房间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外面应该还有人。
“几个意思啊?”我这才开口问道。
“你不是应该在江梓家里么?怎么还跑酒店来了?”
“我来酒店怎么了?需要跟你打招呼吗?”
她冷冷一笑,慢慢站起身来,说道:“姓江的,我以为你比江梓更识时务,看来你还是看不懂局势啊!”
“什么局势?”我假装无知的问道。
她向我走近了一些,看着架在我脖子上那把刀,问道:“我刚才要是动手,你跟你这位兄弟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天真,她真的太天真了。
我笑了笑道:“是吗?那你要不让他们动手,试试?”
拿着霰弹枪对着阿宁的那个保镖,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板,别跟他废话了!这个人那天把我兄弟眼珠子都挖了,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朱莉没理他,而是对我说道:“你们挺能打是吧?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跪下来求我。我满意了,兴许考虑留你这位兄弟一命。”
“呵呵。”我淡笑一声。
“你他妈的还敢笑!”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顿时冲我怒喝一声。
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朱莉似乎也被我这声轻笑激怒,她立刻冲拿枪的保镖喊道:
“给我先打折一条腿!”
“慢着!”我立刻大喊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朱莉冷笑一声,“晚了!”
“别开枪,有什么好好聊,我能帮你让江梓签转让协议。”
朱莉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可以信我,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来酒店住了吗?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跟她闹掰了。”
朱莉又冷笑一声,道:“你不是那么护着她吗?还会跟她闹掰了?”
“我护着她,只是因为她有点钱,现在她啥也没有了,我干嘛还护着她?我他妈傻逼吧?”
“你是这种人吗?”
她顿了顿,又说:“那之前,你还帮她那么多忙?万坤还有印象吧?”
我笑道:“那你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不是帮她,而是帮我自己,她不过是我的跳板而已。顺带手帮了她,又得到她的人,我现在玩腻了。”
“是吗?”她开始犹豫了。
可拿枪的那个保镖却突然开口道:“老板你别信他的,他们把我这么多兄弟打成那样,这笔账一定要算。”
“算你妈个头!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吗?”朱莉直接骂了过去。
谁知那保镖突然将枪口转向朱莉,红着眼睛说道:“你说好的,来弄死他们俩。你现在什么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朱莉明显有些没想到,她盯着对着她的枪口,声音也不淡定了:
“你敢把枪对着我!”
“我现在就一句话,这两个人死定了!你管不着!”
说完,他再度将枪口转向阿宁。
就在那保镖端起霰弹枪,准备朝阿宁开枪时。
阿宁动手了。
他速度极快地一把抓住那把霰弹枪,反方向猛地一拧。
那把枪就这么被他轻松地夺了过去。
我也在同时,一把抓住我面前这个保镖的手腕,将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夺了过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房间里的几个保镖纷纷向后躲去,眼里露出惧怕之色。
就因为那把枪,已经在阿宁手中。
朱莉也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显然没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
那个反水的保镖更是惊恐的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向阿宁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我则把玩着手里夺过来的匕首,抬眼看向朱莉。
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刻意伪装的惊慌,只剩下淡淡的嘲讽。
“朱总,你这御下的本事,可有点让人失望啊。”
我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刀刃,笑道:“手下人带着火器,还敢把枪口调转向你啧啧,这要传出去,道上的人会怎么看你朱莉?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你上面的人恐怕也不敢信你吧?”
朱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恼、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个反水的保镖,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敢拿枪指着我?!”
那个保镖此刻已是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道:
“老板!老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想给兄弟们报仇”
“老板饶命!饶命啊!”
朱莉气得胸口起伏,怒声道:“把他给我拖出去!按规矩办!”
房间里另外几个原本吓得缩在角落的保镖,见阿宁似乎没有进一步动作。
而朱莉也重新掌控局面,立刻如蒙大赦,连忙扑上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个保镖拖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阿宁和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