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恐怕不简单。
连公司名字都换了,也就是说云峰集团被整个转让了?
这太诡异了!
没一会儿,又见到了刚才给我手机那位姓陈的清瘦女孩。
我连忙过去,将手机还给她。
“多谢,还你手机。”
她笑着接过,摇摇头说:“没事,你联系上江总了吧?”
“联系上了,你以前在云峰集团吧?”我又向她问了一句。
她点头回道:“嗯,我是销售部的,公司事发突然,我们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之前催她的那个人又在催了,让她快点。
门口停着一辆货车,货箱里几大箱物品,她一个女孩就自己一个人将那些箱子往里搬着。
要不是她,我也没法联系上江梓。
我赶紧过去帮忙,对她说道:“我帮你,这里的都要搬吗?”
“这怎么好意思啊!你可是江总的”
我已经扛起一箱货,对她说道:“没事,你就别搬了,我让我朋友过来,你在前面带路就行了。”
“那多谢啊!”
“客气。”
于是我立刻将孙健和阿宁一起叫了过来,我们三个人扛着箱子跟着她往里走。
来到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才打开。
可我们正要往里搬时,里面走出来几个人,冲我们喊道:
“哎哎哎!搬货的走哪来了?这是你们走的地吗?”
那个姓陈的女孩急忙叫住我们:“别上,这是载人的,我们要上这部货梯。”
“靠,还分得这么清楚,这怎么不能走了?”孙健嘟囔一声。
我倒没说什么,继续等货梯到了,才将货搬进里面。
她按下楼层按钮,我不禁向她问道:“你之前在销售部,职位应该不低吧?”
“嗯,我是销售部总监。”
看来没猜错,因为那个年代,在内陆有手机的人很少。
而且她还有江梓的电话,江梓也认识她,那就证明她一定是中高层管理人员。
可是现在居然在这里搬货,还被人呼来喝去。
我继续向她问道:“那现在呢?”
她摇了摇头,沉声道:“自从公司更名,朱莉上任之后,很多职位都发生了变化,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员工。”
“这到底出啥事了?你也不知道?”
她又摇摇头,说:“不知道,江总当时只说让我们给她一点时间,我们都相信她,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辞职。”
她叹了口气:“委屈就委屈点吧,我们相信江总,相信她能够回来的。”
听着她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电梯到后,我们继续跟着她将货搬进仓库里。
路过办公区,还遭到几个员工的嘲笑。
她们嘲笑陈姐,说她找了几个棒棒。
陈姐倒是没理会那些嘲讽,一个销售总监的内心足够强大。
我们自然也没有回话,免得给她惹麻烦。
将货送到后,周姐特意给我们三个人分别拿了一瓶矿泉水,不停的感谢。
回到楼下大厅,继续等了一会儿,娇娇姐和江梓就到了。
江梓没进来,可能也是为了避嫌,她让娇娇姐进来叫的我们。
娇娇姐还是个之前来香江时一样,没什么太大变化。
见到我时,她还特别惊讶:“小梓说你回来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回来了?”
“先走吧,回去再说。”
娇娇姐点点头,孙健他们也走过来,向娇娇姐招呼了声。
我们跟着娇娇姐来到楼下车库,因为我们五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所以她和江梓一人开了一辆车。
我是没想到,娇娇姐居然都会开车了。
我先去和江梓打了个照面,我没有多问,因为知道这不是聊事情的地方。
将行李搬上去后,我对她说道:“先回去,回去再说。”
然后我打开车门,示意孙健他们上江梓的车。
我则和林浅上了娇娇姐的车,因为我要跟她说江波的事。
我刚上车,娇娇姐就发现我抱着的骨灰盒。
她侧头向我问道:“这是骨灰盒?”
“嗯。”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于是随便问了一句:“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娇娇姐讪笑一声,道:“几个月前就学会了,不过我技术不太好,要不你来开?”
“没事,你开吧,我对渝州的道路也不太熟。”
娇娇姐这时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浅一眼,我随即给她介绍道:“这是林浅,之前在香江当警察的。”
说完,我又对林浅说:“这是我姐,林娇娇。”
“娇娇姐好。”林浅礼貌地喊了一声。
“好,你是香江人?普通话这么标准?”
“嗯,我从小就学国语。”
她们俩倒是聊了起来,自然熟似的。
我都有点不忍心打扰他们,直到她们闲聊的间隙,我才开口说道:
“姐,我跟你说个事。”
娇娇姐很聪明,她斜睨了一眼我腿上的骨灰盒,语气平静道:
“是这骨灰盒的事吧?”
“嗯,你猜到了?”
娇娇姐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语气也很平淡道:“猜到了,是他吧?”
“嗯。”
娇娇姐却沉默了,我不知道她此时是什么情绪。
虽然我知道她对江波也没有感情,可毕竟曾经她们是夫妻。
就算做不到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也曾经同床共枕过,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在她的沉默中,我又开口说道:“姐,我得跟你说一下,我也不知道江波为什么会在香江,而且还一直潜伏在害死咱父母的仇人身边”
停顿一下,我继续说:“直到最后一刻,他奋不顾身地扑向仇人,结果”
“别说了。”娇娇姐突然打断我的话。
她的语气还是很平静,虽然看上去没有太多反应。
但平静就是她最大的反应。
于是我也不再多说了,车内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娇娇姐才轻声问道:“仇人呢?”
“死了。”我沉声回道。
她点了点头,我发现她眼角噙着一滴泪。
我知道娇娇姐早已经将我父母当成她亲生父母了,如今得知这个消息。
她也许是感动,也许是难过,有情绪也是正常。
直到回到住处,我才发现是之前江云峰所居住的那套山间别墅。
还好这里还在,这应该是江梓最后的倔强,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出去的。
停好车,我们将行李搬进了别墅里面。
刚放下行李,江梓便招呼佣人给我们几个泡上茶。
然后飞快地拉着我来到二楼卧室。
关上门,她就猛地一把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