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是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听见旁边路过的人比朝我们吹口哨。
“哥们儿!大街上亲嘴,牛逼呀!”
听见声音,我想松开周青。
她却按着我的头,不让我松开。
窒息,嘴皮发麻。
又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周青才终于松开我,双手却依旧吊在我的脖颈上,将我的头圈在她的双臂中。
她一双迷离的眼睛妩媚的看着我,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绯红,让人看着就想狠狠品尝一下。
“真香。”我看着她那双迷人的眼睛,说道。
“哪里香?”她的声音柔柔的,轻飘飘地钻进我耳朵里。
“你的唇。”
“还要吗?”
“有点冷。”
周青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松开双手站起身来,又向我伸出手说道:
“走,换个地方。”
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酒店。
一进房间,我便一把抱起她,一脚把门踢锁上后只问了一句:
“要洗澡吗?”
“就这样,我喜欢你身上的汗味。”
她说着,主动凑上来。
当欲望从巅峰坠落之后,我抱着周青这具柔软如羊脂暖玉的身子,只觉得十分温馨。
仿佛褪去了一整天的疲惫,至于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全都被暂时性遗忘。
我只想享受当下,享受周青带给我的温暖。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上午十点过了。
这个晚上我睡得特别香,是我近一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陆明远死了,尽管他身后还有一个神秘人没有被挖出来,但至少是帮养父母报了仇,也帮杨子报了仇。
所以这一觉我睡得特别好,没做一个梦,也没有半夜醒来。
当我睁开眼睛时,周青依然还在我身边躺着。
她也已经醒了,一双妩媚的眼睛,正看着我。
“醒了?”见我睁开眼睛,她立刻俯身吻了我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一把将她搂到胸膛前,她顺势就靠在我胸口上。
语气轻柔的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你看,昨晚我要是走了,你就不能这么舒服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口头谢没意思,我要实际行动。”
“那就来吧来吧”
我猛地一把拉起被子,将我和她一块盖住。
“啊!你温柔点”
伴随着她的惊叫,嘴巴就被我堵住了。
我穿衣服时,周青还趴在床上,一双桃花眼像喝醉了一般,痴痴的望着我。
“你要走啦?”她忽然问,语气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你要是舍不得我,就晚两天回濠江。”
“我本来就打算过两天再回去,好好陪陪你,开心吗?”
“你都没问我的意见,万一我不愿意呢?”
周青白了我一眼,说道:“那你愿意吗?”
“不愿意。”
她顿时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好啊!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看着她那副置气的小表情,笑了笑道:“周青,咱们可不是第一次啊!”
“所以你对我没感觉了呗,我没让你满意呗?”
“对啊,所以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愣了一下,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然后来到我面前。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直接跪在我了面前。
吓我一跳,我连忙说:“我靠!这还没过年,你大可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谁给你行礼了,你不是说不满意么,我今天就让你满意为止。”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她抬起脸,娇滴滴的问我:“这下,满意了吗?”
“我跟你开玩笑的,赶紧起来吧。”
“就要。”
等我们从酒店离开时,已经是中午了。
我从前没有发现,这周青简直就是个妖精。
真是应了那句话:平时看起来越正经的人,在情事方面越放得开。
典型的就是林清池那样的女人!
我先去了趟医院,处理了江波的后事,将他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签字火化。
当拿到他的骨灰盒时,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昨天晚上我没有为他流一滴泪,可在我看见他骨灰盒的那一刻,终于还是没忍住。
毕竟,他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相处最久的一个人。
他就这么走了,风平浪静。
周青站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她的方式来安慰我。
在这个江湖上漂泊久了,我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可自己身边的人离去时,我还是会伤心,会难受。
我将他的骨灰盒暂存在殡仪馆,等我处理完这些后事后,肯定是要带他回渝州,落叶归根的。
从殡仪馆离开,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幺鸡那边。
他的后事也需要处理,还有他的那一帮小弟们。
我答应过幺鸡,要妥善安排好他们。
来到幺鸡和他那帮小弟的据点,只见那块空地上站满了人,都是一些死心塌地跟着幺鸡的小崽子们。
他们或许很年轻,有的甚至刚成年,还有不少女孩。
他们都是一群无家可归,把这里当成是家的一群人。
很多人或许讨厌他们,觉得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牛皮癣,上不了台面。
他们或许没那么大的志气,但是他们却比绝大多数人讲义气。
当我出现后,这些小弟们纷纷向我看了过来,又纷纷向我喊道:
“江哥。”
我向他们点了点头,看了他们一圈后,问道:“幺鸡呢?”
“在里面。”
我正准备往里走,这群小弟却站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他们不想让我去看幺鸡。
结果下一幕,所有人都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异口同声的说道:
“江哥,多谢你为幺鸡哥报仇!”
几十个人齐声说道,那场面尤为壮观。
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幺鸡这家伙,自己混得不怎么样,却把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崽子们聚拢在一起。
给了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称兄道弟的地方,还赢得了他们如此真心实意的敬重。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这才让开道路。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里面的那个废弃仓库。
幺鸡这个人真的是让我心疼,自己带着这么大一帮小弟,明明可以混到很好。
可他却还是住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不过这里倒是宽敞,也不至于吵到别人。
他总是这么为身边的兄弟考虑,他或许也怂,也怕死,但他值得我敬佩。
正中央,用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凑成一个简陋的灵堂。
幺鸡的遗体躺在一个冰棺里,应该是他的这群小弟,特意去租来的,这样可以让尸体保存更久一些。
冰棺旁边点着几根白蜡烛,火苗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着,映照着挂在墙上一张幺鸡生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我一步一步走到冰棺前。
看着幺鸡那张灰白的脸,心里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
他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
好像随时会跳起来骂一句“操”,然后勾着我的肩膀去路边摊喝两杯劣质啤酒。
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