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姐告诉我的。”
“林姐?哪个林姐?”我和孙健异口同声。
“林清池。”
我顿时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林清池的事。
我顿时疑惑道:“她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她怎么找到你的?”
我倍感疑惑,因为林清池是怎么知道阿宁回来了?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半山腰的?
这太奇怪了!
更关键的是,她跟阿宁根本就不熟啊!
阿宁又平静的说道:“我刚出机场,她就拦住了我。她说你在那个地方,有危险。还给了我一辆摩托车。”
原来如此。
仔细一想,似乎又通了。
林清池是兰花门的人,再加上刘丹青还在云城那边。
阿宁的行程,只要她想知道,应该不难。
只是她怎么知道我在哪半山腰遭遇的事情?
这确实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来,我得去找她聊一聊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她来香江的目的!
无论如何,这次确实欠她一个大人情。
我深吸口气,转而说道:“行了,不想这些事了,先回去吧。”
正要抬手拦车,一辆熟悉的桑塔纳,急刹在我们面前。
六子几乎是摔开车门冲下来的,脸都白了:“你们没事吧?!”
孙健咧开带血的嘴角,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哥这么帅,能有啥事?对吧媳妇?”他边说边想抬手搭六子的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六子没像往常那样跟他斗嘴。
她先上上下下把孙健看了个遍,松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旁边沉默的阿宁,顿时瞪大眼睛:
“阿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下意识就要比划手势。
阿宁却开了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六子姐,今天刚到。”
六子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好几秒才惊呼:
“你你能说话了?!”
“怎么样?”孙健立马抢过话头,得意洋洋,“咱阿宁兄弟这把烟嗓,性感吧?一听就是有故事的男人!”
六子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就你贫!都成这样了还贫!”
眼里的心疼却藏不住,她快步上前,小心扶住孙健没受伤的那边胳膊。
“疼不疼?别硬撑了,我扶你上车。”
“哎哟,还是我媳妇心疼我。”
孙健顺势把半边身子靠过去,龇牙咧嘴地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表情,但眼里却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这点伤,跟我媳妇的担心比起来,那都不算事儿!是吧,阿宁?”
阿宁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另一边稳稳托住了孙健的胳膊。
“还是阿宁兄够意思!”
孙健嘿嘿一笑,看看左边的六子,又看看右边的阿宁,乐不思蜀道:
“江哥,你看,咱这阵仗,左右护法,外加贤内助!陆明远算个球啊!”
看着他这副即便浑身挂彩,依旧精气神不减的模样,我胸口的沉郁被冲散了些。
这就是孙健,天塌下来也能插科打诨把它顶回去的孙健。
嘴贫,混不吝。
但只要你需要,他永远会第一个冲在你前面。
哪怕浑身是血,还能咧着嘴跟你开玩笑。
“少嘚瑟了,赶紧上车。”我笑骂一句,替他们拉开后车门。
等他们艰难挪上车,我关上车门,自己却没动。
“江哥,你不走?”六子从车窗探出头。
孙健抢白:“妇道人家别瞎操心,江哥肯定有重要约会呗!指不定是找那位警花姐姐寻求心灵慰藉呢!开车开车!”
他这张嘴,真的是无敌了。
我摇头笑道:“滚你的。我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回。”
这时,另一侧车门开了。
阿宁无声地站到我身边。
我也没拦着他,他本身就是跟我前后脚的。
尽管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孙健收了玩笑神色,正色道:“那行,江哥,你小心。有事随时电话。”
我点头,目送桑塔纳尾灯融入街道的车流。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给阿宁。
他却向我摆了摆手:“江哥,我戒了。”
“戒了?”
我有些意外,随即点点头,“戒了好。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
“在那边,跟着一位老师傅天天打太极,练着练着,就不想抽了。”
“难怪,”我打量着他,“身手精进这么多,那几下,够帅的。”
阿宁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低声道:“还是来晚了,让你们受了罪。”
我轻叹一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别说这些,你来得正好,要不是你来了,我跟孙健今天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阿宁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出事。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正是周青打来的。
我立刻接通:“正想找你。你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听说你被带进警署了,之前电话一直不通。”
“已经出来了,虚惊一场。”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向她问道:“我让你帮忙送医院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我不清楚,我让手下送他去的医院,他们也没敢久留。”
周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知道的,枪伤处理起来很敏感,如果”
“我明白。”我打断她,“哪家医院?”
“我马上问。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
“警署门口。”
电话挂断后,我和阿宁在萧瑟的夜风里等了大约十分钟。
一辆黑色奥迪来到我们跟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周青写满关切的脸。
我拉开车门,和阿宁快速钻了进去。
车内有淡淡的香水味,却压不住我们身上残留的血腥与尘土气。
“伤着哪儿没有?”周青立刻侧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视。
“擦破点皮,没事。”我简短回道。
周青长长舒了口气:“半山那边出人命的消息传过来时,吓死我了后来听说你被带进了警署,反而松了口气。”
她苦笑一下,“至少人在那里,是安全的。”
“死的不是我,是陆明远和他两个保镖。”
“出这么大的事,警署就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人不是我杀的,他们留着我有什么用?”
我淡淡带过,转而问道:“码头那边后来怎么样了?动静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