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小夏子的唱念声响起,众人立刻起身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胤禛牵着宜修走了进来。
“都起来入座吧,今儿是曙儿的好日子,朕既是他四伯,也是他养父,自然不能缺席。”胤禛笑着摆了摆手,弘曙立刻领着胤禛和宜修居了上座。
“谢皇上。”众人起身再次入座。
“苏培盛,把御赐的对联呈上来。”胤禛笑道。
“嗻。”
苏培盛一招手,两个小太监举着两块黄花梨做底,雕刻龙凤图纹的对联走了上来。
众人无不惊叹此物的做工精致,一看便是内务府织造司的手笔。
只见上联书:凤子龙孙天作合;下联书:佳儿佳妇满堂春。
“这字”弘曙喃喃道。
“这是皇贵妃亲手所书,朕命内务府加紧做的,用来给你们装点主院可好?”胤禛道。
“侄儿谢四伯恩典。”弘曙带着拉娜躬身行礼。
“好了,吉时不可误,开始吧。”胤禛往后仰了仰。
“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弘曙领着拉娜转身朝门外处跪拜。
“二拜高堂!”司礼官唱念。
弘曙和拉娜转过身,朝着上座最尊贵的二人行了跪拜之礼,喜嬷嬷端着茶水递给新人向君上敬茶。
“请二位新人向君父敬茶。”司礼官唱念。
“请义父喝茶。”弘曙笑着给胤禛敬了杯茶。
“请义父喝茶。”
拉娜跟着弘曙一样敬茶,胤禛接过茶碗,喜滋滋的喝下,暗道这小郡主的聪慧。
“既是敬茶,给皇贵妃也上一杯。”胤禛言出,宜修诧异望向对方。
“皇上,这不合”宜修不想儿子为难。
“曙儿是朕养子,你是大清的副后,又是打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关爱有加,今日这一杯茶你该喝。”胤禛温和看向宜修。
弘曙惊喜万分,立刻接过喜嬷嬷手里的茶碗跪下“请皇贵妃娘娘”
“叫错了。”胤禛打断了他。
“你如何称呼朕的?怎的一时聪明,一时糊涂了?”胤禛笑道。
“是!孩儿请额娘喝茶。”弘曙哽咽的将茶碗举至头顶。
宜修颤抖着手接过曙儿手中的茶碗,缓缓喝下。
“请额娘喝茶!”拉娜大大方方的将茶递了上去,她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一点,跟着曙哥哥叫便是了。
宜修一愣,伤感的情绪被拉娜洪亮的嗓音打断了,转而笑着接过了拉娜手中的茶,喝了一口。
“好孩子,日后好好和曙儿过日子,他若是欺负你”
“额娘放心,曙哥哥不会的,他会对我很好很好!”拉娜笑道。
宜修又是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儿子的傻姑娘,再看着她手腕上那只赤金八宝鸳鸯镯,忽而释怀一笑。
“好额娘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子千孙。”宜修爱怜的拉起拉娜的手。
“谢额娘。”拉娜握紧了宜修的手。
自那年巡幸,她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温柔漂亮的皇贵妃娘娘,她一出生就没见过自己额吉,每每思念额吉便只能看着额吉的画像,如今倒是觉得这个额吉若还在,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
“夫妻对拜!”司礼官见敬完茶,继续唱念。
宜修放开拉娜的手,二人面对面躬身行礼。
“礼成!请福晋给各位叔伯长辈点烟!”
拉娜在喜嬷嬷的引导下,给恒亲王、敦亲王、怡亲王点烟敬茶,三人都笑眯了眼。
最后,喜嬷嬷搀扶着新福晋入了洞房,外间也正式开席了。
几个小的难得能出宫一趟,又是这样热闹的场景,自然是撒着欢儿的玩闹,弘曙也不拘着他们,只是交代弘时、弘历和弘曕看紧了他们,不要有什么危险就好。
弘时比弘曙小不了两岁,也已经成年了,年前胤禛已经给他定下了尚书席尔达家的闺女董鄂氏,来年中秋前后完婚。
董鄂氏生的俏丽可人,弘时远远见过一面。
那姑娘跟着额娘进宫给皇贵妃请安,规规矩矩的。午后的阳光正好,她就那样站在一盆粉色的月季旁,看着花朵出神,时而回答皇贵妃的话,时而低头浅笑。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不知为何,弘时想到了这句诗词,对她很是满意。
齐妃看着家世不俗又生的这样水灵的准儿媳,自然是没有话说,最重要的是,皇贵妃也对她赞许有加,皇贵妃觉得好,那一定是好的!齐妃点了点头再次肯定的想。
看着满屋子乱窜的景儿、昭儿和曜儿,还有不叫人省心的几个堂弟,弘历和弘曕叹着气的追在后面怕他们闹起来。
“哎呀!”果然,转角处传来弘曜的声音,还有杯盏碎裂之声。
“怎么了?!”弘历闻声追了过去,却是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和摔倒在地的弘曜,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身上鹅黄色的常服濡湿一片。
“曜儿没事吧?摔伤了哪里?”弘历紧张的检查着他的小手,这小子要是真受伤了容额娘还好,自己额娘可是饶不过的。
“四哥我没事。”弘曜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敦儿?!你没伤着吧!”另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看着大些的女孩追着过来了,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女孩,小心地扶着她起来。
“静雅姐姐我没事,就是和这小弟弟撞了一下,手里的茶没端住,洒了一身。”被扶起的小姑娘豁达的笑了笑。
“哪家的毛头小子,这般毛手毛脚的,还弄湿了我妹妹的衣裳。”粉色衣裳的姑娘皱起了眉。
“姑娘真是抱歉了,我弟弟不是有意的,许是跑得太快没刹住脚,还害这位姑娘坏了衣裳,这样吧,看姑娘也是来此赴宴的,想必是没有预备其他的衣裳,能否暂去厢房歇息片刻,让绣夏姑姑给您把衣裳烘干可好?”弘历温和的提出解决方案。
“绣夏姑姑?她可是淳亲王府的管事嬷嬷,你能知会得了她?”粉色衣裳的姑娘一脸的不信。
“我想应该没问题李玉,去,唤绣夏姑姑来带这两位姑娘去厢房暂歇歇脚。”弘历吩咐道。
“嗻,爷。”李玉小跑着去找绣夏。
“姐姐别担心,我没事的。”叫敦儿的姑娘安抚的拍了拍静雅的手。
“我怕你着凉,身子本来就不好。”静雅担忧的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爷这是怎么了?”绣夏跟着李玉而来,一眼看见了被小爷搂在怀里的十阿哥。
“没什么事,曜儿撞洒了这位姑娘的茶碗,弄脏了衣裳,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姑给她料理了衣裳吧。”弘历道。
“唉,吓我一跳,李玉这小兔崽子说的不清不楚的,我还以为您受伤了呢,行了,两位格格跟着奴婢来吧,先把衣裳弄干了再说。”
“多谢姑姑”两个小姑娘惊讶的看着绣夏姑姑一口一个‘爷’和‘您’的,这才觉得对方怕不是什么皇亲吧?
不多时,绣夏陪着两个姑娘走了出来,叫敦儿的姑娘穿着绣夏烘干的常服,一旁的姐姐面色和缓了许多。
“四贝勒,奴婢幸不辱命,已经办完了您交代的事儿,王爷宴席客多,我还得忙去呢,这便走啦?”绣夏好笑道。
“四?四贝勒?!”两人异口同声,乖乖,还以为是哪家外戚家的小子,没成想是宫里的阿哥!
“您快去吧。”弘历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臣女富察氏、赫舍里氏见过四贝勒,贝勒爷万福。”两人行了个万福礼。
“原来是富察氏与赫舍里氏家的格格,无需多礼。”弘历笑道。
“臣女莽撞,出言冒犯,还请贝勒恕罪。”静雅又福了一礼,心道自己真是不谨慎。
“无妨,不知者不罪,况且,的确是我十弟冒犯了这位格格在先,两位格格既然无事了,我就先告退了,出了这条回廊直走就是宴席地,两位请自便,告辞。”
“贝勒请。”两人福了一礼。
“乖乖,敦儿,原来她是皇贵妃的儿子,唉?我记得你弟弟傅恒不是他的哈哈珠子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静雅笑道。
“四贝勒我只听傅恒说他为人宽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富察敦儿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