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手机去睡大觉，明天战场再见真章。
游艇上的视频，和媒体的狂欢，像病毒一样，在股民圈里扩散。无数人跑到，柯景阳之前，偶尔发点投资心得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要么是绝望地问他，“是不是真的完了”，要么是跟着嘲讽“菜市场联盟哑火了？”。
但柯景阳的账号，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一周前。
阿泰气得在屋里转圈：“这帮墙头草！风一吹就两边倒，还有那帮舔臭脚的媒体！老大，咱们就真的不吱一声吗？哪怕放句狠话也行啊！”
林小雨盯着，不断滚动的评论和私信，摇摇头：“没有必要，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恐慌和嘲笑的人，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我们的回应，只会被当成垂死挣扎，变成他们新的笑料。”
柯景阳正不紧不慢地，泡着一杯最便宜的茶包。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映着他平静的脸。
“骂，让他们骂一个够。吹，让他们把牛皮吹破。”他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阿泰，你还记得咱俩，在网吧打游戏吗，逆风局的时候，什么时候最该闭嘴吗？”
阿泰一愣：“……闷头发育，别跟队友对喷，找机会偷大龙？”
“对喽，就是这样。”柯景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现在，全市场都在盯着我们，等着看我们出丑，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怎么死。空头在等我们，忍不住跳出来护盘，好一把摁死。散户在等我们给个‘说法’，不管说些什么，都会被情绪放大。”
他走到白板前，上面是明天的作战计划简图。
“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会被放大解读。最好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让他们瞎猜去。”他用笔敲了敲“康源医疗”的名字，“让他们以为，我们吓破胆了，认输了，躲起来了。让他们把最后的弹药，得意洋洋地堆在明处。”
他看向两位战友，眼神在昏黄的台灯下，亮得惊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关掉手机，关掉电脑，好好睡一觉。养足精气神，把刀磨得更锋利更快。”
“明天开盘……”林小雨若有所思。
“明天开盘，”柯景阳接过话，语气斩钉截铁，“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躺平，认宰的时候……”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康源医疗”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x”。
“我们就用真金白银，和产业资本的铁拳，告诉他们，”
“闭嘴，看盘！我们又回来了”
说完，他真的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把路由器给关了。
“睡觉去，养足精气神，明天见真章。”
他第一个躺到了，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
阿泰和林小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被压抑的火焰和决绝。
老大说得对。
沉默，不是认输。
是猎手扣下扳机前，最后一次屏住的呼吸。等待最佳的射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