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地脉深层,比此前那间超度魂灵的密室,更显阴寒。
没有幽绿鬼火,没有阴阳符文,唯有一盏通体莹白的鲛人灯,悬在穹顶,散发着淡淡的月华之光,将整间密室映照得清冽如霜。密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丈高的幽冥寒玉池,寒玉通体墨黑,泛着冰冷的幽光,池内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药剂,药剂表面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桃花香雾,香雾之下,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原生尸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真气,交织缠绕,静谧而诡异。
寒玉池的中央,一具白衣女子的尸身,缓缓悬浮。
女子身着素白襦裙,长发如瀑,面容温婉如玉,眉眼间的柔情的依旧清晰,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而非离世半生。她的肌肤莹白细腻,没有丝毫腐烂萎缩的痕迹,甚至连发丝都透着光泽,唯有指尖那一点淡淡的青灰,昭示着她并非活人——这便是冯衡,黄药师耗尽半生心血,用特殊药剂浸泡保存的尸身。
池边,黄药师身着青色道袍,白发披肩,面容清癯,眼神痴迷得近乎虔诚。他指尖轻点药剂表面,一滴暗红色的药剂沾在指尖,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闭目轻嗅,口中低声呢喃,语气温柔而疯狂:
“阿衡,再等等我。我知道,上次的妥协,只是权宜之计。超度你的残魂,只是为了麻痹丁大材,只是为了留住这具尸身,留住最后的希望。”
“十大尸将的尸核,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这两样东西,我迟早都会拿到。”
“这一次,我一定会复活你。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哪怕,亲手毁掉我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低语,消散在密室的阴寒之中。寒玉池内,冯衡的尸身指尖,忽然微微一动,一滴暗红色的药剂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坠入池底,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而池边的阴影里,一缕淡淡的白衣虚影,悄然伫立——那是桃花仙姬未散的残魂碎片,承载着冯衡的气息,也承载着黄药师未灭的执念。
月华之光摇曳,寒玉池雾起,这一间深埋桃花岛地脉的密室,藏着黄药师最疯狂的执念,藏着冯衡不朽的尸身,更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大尸王朝的惊天秘藏。
丁大材的到来,不是结束,只是这场疯狂计划的序章。
桃花岛的春色,终于褪去了血色,重拾了往日的清绝。
漫山粉桃覆雪,近海碧波映天,三生石旁的白玉棺椁前,清油长明灯静静燃烧,温婉的灯火,守护着冯衡超度后的安宁。丁大材率领七万大军班师回朝的旨意,已然下达,杨过、梅超风率领五万大军先行启程,驻守中原要塞;霍都率领一万暗影尸卫,清理桃花岛周边的尸祖余党痕迹;唯有丁大材、黄蓉,以及身受重伤尚未痊愈的林朝英,暂且留驻桃花岛,安抚残余弟子,核查炼尸遗迹。
这三日来,黄药师一改往日的疯狂与憔悴,终日端坐于三生石旁,要么陪伴冯衡的灵棺,要么教导归来的桃花岛弟子奇门遁甲之术,要么便是独自前往桃林深处,沉默伫立。他待人温和,处事谦和,褪去了所有的孤傲与暴躁,仿佛真的彻底放下了执念,一心只想弥补罪孽,守护桃花岛的安宁。
黄蓉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以为,父亲真的彻底醒悟,以为那场因痴念而起的劫难,真的得以落幕。她每日陪伴在父亲身边,陪他说话,陪他超度魂灵,陪他清理岛上的炼丹炉残骸,心中的愧疚与担忧,渐渐消散殆尽。
丁大材却始终心存疑虑。
他身为尸皇,执掌尸道之力,对尸气的感知,远超常人。这三日来,他总能感受到,桃花岛地脉深处,隐隐传来一股浓郁的原生尸气,那股尸气,并非来自那些被净化的僵尸,也并非来自桃花仙姬的残魂,而是来自一处深埋地下,从未被涉足的隐秘之地。
更让他疑虑的是,黄药师的眼底,看似安宁,实则藏着一丝未灭的痴迷与坚定。那种眼神,不是放下执念后的释然,而是隐忍待发的蛰伏,是为了某个目标,甘愿隐忍一切的疯狂。
他没有点破。
他知道,黄药师半生痴情,执念深入骨髓,绝非三言两语,一场超度,就能彻底放下。他之所以留驻桃岛,之所以默许黄药师的隐忍,就是为了等——等黄药师主动摊牌,等那个深埋桃花岛的终极秘密,主动浮出水面。
暮色四合,桃花漫天飘落,铺满了三生石旁的石径。
黄药师送走最后一批修行奇门遁甲的弟子,转身看向立于桃林之中的丁大材,眼中的痴迷与隐忍,终于褪去了伪装,只剩下坦诚与决绝。他缓步走上前,双膝一弯,躬身叩首,声音沙哑而坚定:
“陛下,属下有一事,隐瞒多时,今日,恳请陛下,随属下前往一处隐秘之地,揭晓所有的真相。”
丁大材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清明。他早已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黄药师会这么快,主动摊牌。
“先生请起。”丁大材抬手,掌心尸皇之气微微涌动,将黄药师扶起,“朕早已察觉,桃花岛地脉深处,藏着隐秘。既然先生愿意坦诚相告,朕,自当前往。”
一旁的黄蓉,心中猛地一紧,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爹,你……你要带陛下去哪里?难道,岛上还有什么秘密,是你没有告诉我们的?”
她心中的不安,瞬间席卷而来。她忽然想起,这三日来,父亲深夜总会独自离去,想起父亲眼底那丝未灭的痴迷,想起寒玉池方向传来的隐约气息——难道,父亲并没有放下执念?难道,他所说的弥补罪孽,只是一场谎言?
黄药师看着女儿眼中的担忧与不安,心中满是愧疚,却依旧语气坚定:“蓉儿,对不起。这三日,爹骗了你。我并没有彻底放下执念,我之所以超度你娘的残魂,之所以妥协退让,只是为了留住最后的希望,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告诉你和陛下,复活你娘的真正条件。”
“复活?”黄蓉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爹,你还要复活我娘?你忘了,娘的残魂已经被超度,忘了陛下说过,复活之人,逆天而行,只会引来更大的劫难吗?”
“我没忘。”黄药师摇摇头,眼中的痴迷,愈发浓郁,“我没忘逆天而行的代价,没忘那些被我伤害的生灵,没忘桃花仙姬的牺牲。可我不能放弃,阿衡的尸身,还在,复活她的希望,就还在。”
他转头,看向丁大材,语气虔诚而卑微:“陛下,属下恳请你,随我进入桃花岛最深层的密室。那里,存放着阿衡的尸身,存放着我半生炼尸的秘藏,也存放着复活阿衡的终极秘密。我知道,这个秘密,足以激怒陛下,足以让我万劫不复,但我恳请陛下,听完我的诉说,再处置我。”
丁大材沉默良久,目光扫过黄药师眼中的痴迷与愧疚,扫过黄蓉眼中的痛苦与两难,缓缓颔首:“好。朕随你去。蓉儿,朝英,你们一同前往。”
他知道,这场隐瞒已久的秘密,这场未灭的执念,终究,要在今日,彻底揭开。
林朝英身着银白劲装,缓步走上前来,手中长剑微微出鞘,眼中满是警惕:“陛下,小心有诈。黄药师执念未消,万一这是一场陷阱,妄图夺取你的尸皇之力,我们恐会身陷险境。”
“无妨。”丁大材摇摇头,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坚定,“桃花岛虽地势险恶,黄药师虽身怀奇门遁甲之术,但朕执掌尸皇之力,麾下尸兵环绕,即便真是陷阱,朕也能从容脱身。更何况,他眼中的痴迷,绝非伪装,他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复活冯衡夫人。”
话音落下,黄药师率先转身,朝着桃林深处的三生石走去。他走到三生石的背面,指尖凝聚起一丝先天真气,狠狠按在石壁上的一处隐秘桃花纹饰之上。
“轰隆!”
一声轻微的巨响,三生石的背面,缓缓浮现出一道漆黑的通道入口,通道之中,阴寒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尸气与桃花香雾,缓缓涌出,令人不寒而栗。
“陛下,皇后娘娘,林将军,请随我来。”
黄药师躬身行礼,率先踏入通道。丁大材握住黄蓉冰凉的手掌,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随后带着林朝英,一步步踏入了这处深埋桃花岛地脉,藏着惊天秘藏的通道。
通道之中,漆黑一片,唯有黄药师指尖凝聚的先天真气,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两侧的石壁,刻满了冯衡的容貌,刻满了炼尸的符文,刻满了黄药师半生的痴念与疯狂。脚下的青石,沾满了暗红色的药剂痕迹,那是多年来,黄药师运送炼尸药剂,留下的印记。
越往深处走,阴寒的气息越是浓郁,尸气越是厚重,桃花香雾越是刺鼻。黄蓉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隐约有种预感,接下来将要看到的一切,将要听到的一切,将会彻底颠覆她对父亲的认知,将会再次将她推入两难的深渊。
林朝英则始终手握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通道的每一处角落,周身剑气凛然,一旦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护住丁大材与黄蓉的安全。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通体墨黑的幽冥寒玉门,门上刻着漫天桃花纹饰,刻着一行小字:“三生执念,一世痴狂,宁负天下,不负阿衡。”
这,便是桃花岛最深层的密室,便是黄药师藏着冯衡尸身,藏着复活秘密的终极之地。
黄药师抬手,指尖的先天真气,缓缓注入寒玉门的桃花纹饰之中。
“咔嚓——”
寒玉门缓缓开启,一股极致的阴寒,夹杂着浓郁的尸气与桃花香雾,瞬间席卷而来。
密室之中的景象,瞬间映入三人的眼帘。
幽冥寒玉门开启,鲛人灯的月华之光,清冽而柔和,将整间密室映照得一目了然。
这间密室,比此前那间超度魂灵的密室,更为宽敞,更为诡异。四壁皆是幽冥寒玉砌成,寒玉之上,流淌着淡淡的暗红色药剂痕迹,墙角堆放着密密麻麻的药罐,药罐之上,刻着诡异的炼尸符文,里面盛放着幽冥草、蚀骨花、九转还魂丹粉末等珍稀药材,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粘稠药剂,正是黄药师用来浸泡冯衡尸身的“聚魂养尸露”。
而密室的正中央,那座丈高的幽冥寒玉池,便是这间密室的核心,便是黄药师半生执念的归宿。
寒玉池内,暗红色的聚魂养尸露,缓缓涌动,药剂表面的桃花香雾,随风浮动,香雾之下,那具白衣女子的尸身,缓缓悬浮,温婉如玉,栩栩如生。她身着冯衡生前最爱的素白襦裙,长发如瀑,肌肤莹白,眉眼间的柔情依旧,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连睫毛都透着淡淡的光泽。
唯有指尖那一点青灰,唯有周身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原生尸气,昭示着她,早已离世半生,并非活人。
“娘……”
黄蓉看着寒玉池中的尸身,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滑落,双腿一弯,硬生生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爹……这……这真的是我娘?她……她怎么会……保存得这么完好?”
她自幼便只见过母亲的画像,从未见过母亲的尸身。她一直以为,母亲的尸身,早已在多年的漂泊之中,腐烂殆尽。她从未想过,父亲竟然会将母亲的尸身,藏在这样一处隐秘的密室之中,用特殊药剂浸泡,保存得如此完好,完好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缓缓睁开双眼,温柔地呼唤她的名字。
黄药师缓步走到寒玉池边,眼中的痴迷,近乎虔诚。他指尖轻点药剂表面,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声音沙哑而温柔:“是她,是你的娘,是我的阿衡。”
“当年,阿衡难产而死,我悲痛欲绝,不愿将她安葬,不愿看着她的尸身,腐烂萎缩。”黄药师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痴念与愧疚,“我漂泊天下半生,遍历名山大川,寻访炼尸之法,寻访保存尸身的秘药,终于,在幽冥之地,找到了幽冥寒玉,找到了聚魂养尸露的配方。”
他转头,看向丁大材与黄蓉,缓缓道出了聚魂养尸露的秘密:“这聚魂养尸露,并非寻常炼尸药剂,而是我耗尽半生心血,用幽冥草、蚀骨花、九转还魂丹粉末,混合着桃花岛的千年桃花精血,还有我自身的先天真气,一点点炼制而成。它的作用,不是炼制僵尸,而是聚魂养尸——保住阿衡的尸身不腐,留住她那一缕残存的魂灵,为日后的复活,打下基础。”
“这些年,我每一日,都会往寒玉池中,注入我的先天真气,都会补充聚魂养尸露,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黄药师的泪水,顺着清癯的脸颊,缓缓滴落,坠入寒玉池内,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不敢让桃花岛的弟子知道,不敢让你知道,更不敢让天下人知道。我怕他们阻止我,怕他们毁掉阿衡的尸身,怕他们毁掉我最后的希望。”
丁大材立于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寒玉池中的冯衡尸身,眼中的神色,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冯衡的尸身,并非普通的尸身。她的体内,既有聚魂养尸露的滋养,又有黄药师先天真气的庇护,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冥煞气,三种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种极致的平衡——这种平衡,既能保住尸身不腐,又能留住残魂不散,确实是复活亡者的最佳根基。
可他更清楚,这种平衡,极其脆弱。一旦打破,冯衡的尸身,要么会瞬间腐烂殆尽,要么会被幽冥煞气侵染,沦为邪祟,永世不得超生。
“黄药师,”丁大材沉声道,语气冰冷而坚定,“你既然已经超度了冯衡夫人的残魂,既然已经答应放下执念,为何还要留住她的尸身,为何还要继续炼制聚魂养尸露?你所说的复活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正是黄蓉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痛苦与疑惑:“爹,是啊。你明明已经超度了娘的残魂,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复活她?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黄药师的身形,微微一颤,眼中的痴迷,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缓缓转过身,双膝一弯,再次跪倒在丁大材面前,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陛下,皇后娘娘,我超度阿衡的残魂,只是权宜之计。”
“我所说的放下执念,只是为了麻痹陛下,只是为了留住她的尸身,留住复活她的希望。”
“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复活阿衡的终极方法。”
“而这个方法,需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十大尸将的尸核;另一样,是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
轰!
这句话,如两道惊雷,狠狠砸在丁大材与黄蓉的心头。
十大尸将的尸核?
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
黄蓉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连摇头:“爹,你……你疯了!十大尸将,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是大尸王朝的护国柱石!他们的尸核,是他们的命脉所在,若是夺取他们的尸核,他们要么会战力大跌,沦为废尸,要么会瞬间魂飞魄散!还有什么奇女子僵尸胎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朝英更是眼中杀意暴涨,手中的长剑,直指黄药师的咽喉,声音冰冷刺骨:“黄药师!你好大的胆子!十大尸将,是陛下亲手转化,忠心耿耿!你竟然妄图夺取他们的尸核,炼制僵尸胎衣,复活冯衡夫人!你这是要背叛陛下,背叛大尸王朝!”
面对林朝英的长剑,面对黄蓉的痛苦,面对丁大材的冰冷目光,黄药师没有丝毫退缩。他依旧跪在地上,眼中的坚定,愈发浓郁,眼中的痴迷,愈发疯狂:
“我没有背叛!我没有背叛陛下!我没有背叛大尸王朝!”
“我夺取十大尸将的尸核,不是为了伤害他们,不是为了背叛陛下,只是为了复活我的阿衡!”
“我炼制奇女子僵尸胎衣,不是为了残害生灵,不是为了逆天而行,只是为了给阿衡,重塑一具完美的肉身,让她能够真正的重生,能够真正的,站在我面前!”
他的嘶吼,带着无尽的痛苦,带着无尽的痴念,带着无尽的决绝,在密室之中,久久回荡。
丁大材的猩红瞳孔之中,杀意渐渐凝聚。他周身的尸皇之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网,笼罩着整个密室。寒玉池内的聚魂养尸露,瞬间剧烈涌动,冯衡的尸身,也微微颤抖起来。
“黄药师,”丁大材的声音,冰冷到极致,带着尸皇威压,震得整个密室都微微颤抖,“你给朕说清楚!为什么复活冯衡夫人,一定要十大尸将的尸核?为什么一定要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你把五绝、铁木真等人,转化为僵尸,把他们列为十大尸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着夺取他们尸核的主意?”
这句话,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黄蓉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想起,父亲当年漂泊天下,正好是五绝成名之时;想起,父亲回到桃花岛,封闭岛屿,正好是丁大材转化五绝,组建十大尸将之时;想起,父亲制造桃花仙姬,正好是丁大材后宫众女齐聚,皆是身怀异香的奇女子之时。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来,父亲的执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沉,更加疯狂。
黄药师看着丁大材眼中的杀意,看着黄蓉眼中的绝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缓缓道出了这个隐藏了半生,足以颠覆大尸王朝的惊天秘密。
密室之中,阴寒刺骨,尸气弥漫。
黄药师跪在幽冥寒玉池边,白发散乱,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将那个隐藏了半生的秘密,缓缓道出,每一句话,都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黄蓉的心上,每一个字,都让丁大材的杀意,愈发浓郁。
“陛下,你说得对。”黄药师的声音,沙哑而坦诚,“我把五绝、铁木真等人,列为十大尸将,从一开始,就打着夺取他们尸核的主意。我制造桃花仙姬,炼制那些僵尸,也是为了寻找,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
“因为,复活阿衡,绝非易事。”
他抬手,指尖指向寒玉池中的冯衡尸身,缓缓道:“阿衡是正道之人,先天真气纯净,魂灵也是正道之魂。想要复活她,不能用普通的尸气,不能用普通的僵尸尸核,必须用纯粹的尸皇系尸核——这种尸核,唯有你亲手转化的尸将,才能拥有。”
“十大尸将,都是天下顶尖的武林高手,都是你亲手转化,用尸皇之气淬炼而成。他们的尸核,纯净无比,蕴含着浓郁的尸皇之力,又夹杂着他们自身的先天真气,是复活阿衡的最佳引魂之物。”
“我需要提取他们尸核之中的一缕尸皇之力与先天真气,作为引魂之基,唤醒阿衡沉睡的魂灵,让她的魂灵,重新回归这具尸身之中。”
黄药师的声音,顿了顿,眼中的痴迷,愈发浓郁:“而身怀异香的奇女子僵尸胎衣,则是复活阿衡的肉身之基。”
“阿衡的尸身,虽然被聚魂养尸露浸泡,保存完好,但终究是离世半生,肉身早已失去了生机,无法承载魂灵的回归。想要让她的魂灵,真正的扎根尸身,真正的重生,就必须炼制一件僵尸胎衣,包裹她的尸身,滋养她的肉身,让她的肉身,重新恢复生机,重新拥有承载魂灵的能力。”
“而这种僵尸胎衣,绝非普通的僵尸所能炼制。”
“它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炼制者,必须是身怀异香的奇女子——这种异香,是先天自带,绝非后天培育,能够滋养魂灵,净化煞气;第二,炼制者,必须被转化为僵尸,体内蕴含尸气,能够与聚魂养尸露相融,与尸核之力相生;第三,炼制者,必须心怀执念,执念越深,胎衣的力量,就越强,就越能保住阿衡的魂灵,不让她被煞气侵染。”
说到这里,黄药师的目光,转向黄蓉,眼中满是愧疚:“蓉儿,对不起。桃花仙姬,就是我炼制的第一具试验品。我用你娘的一缕残魂碎片,混合着一名身怀桃花异香的女子尸身,炼制出了桃花仙姬。她的体内,凝结着雏形的僵尸胎衣,只是,她的异香不够纯粹,她的执念不够深沉,她的胎衣,无法满足复活你娘的条件。”
“而你后宫的那些姐姐们——小龙女,身怀寒冰异香;林朝英,身怀剑气异香;李莫愁,身怀寒毒异香;陆无双、程英,身怀江南兰香;公孙绿萼,身怀花草异香——她们,都是身怀异香的奇女子,都是我心中,炼制僵尸胎衣的最佳人选。”
“我之所以妥协退让,之所以超度你娘的残魂,之所以留住你的性命,就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丁大材放松警惕,等到十大尸将战力鼎盛,等到后宫众女彻底归顺,然后,提取十大尸将的尸核之力,炼制后宫众女的僵尸胎衣,复活我的阿衡。”
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黄蓉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终于明白,父亲的痴情,从来都不是温柔的守护,而是疯狂的掠夺;父亲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无辜的愧疚,而是残忍的算计。他算计了十大尸将,算计了后宫众女,算计了丁大材,甚至,算计了她这个亲生女儿。
“爹……你……你太残忍了……”黄蓉泪水疯狂滴落,声音哽咽,浑身颤抖,“你为了复活我娘,竟然算计了这么多人,竟然不惜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竟然不惜牺牲我的幸福,牺牲大尸王朝的太平……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爱过桃花岛的弟子?有没有爱过那些被你伤害的生灵?”
“我爱你!我爱过桃花岛的弟子!我也愧疚那些被我伤害的生灵!”黄药师的声音,凄厉而痛苦,泪水疯狂滴落,“可是,蓉儿,我更爱你的娘!我欠她一条命!我欠她一生的陪伴!为了她,我甘愿背负千古骂名,甘愿算计天下人,甘愿与整个天下为敌,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当年,你娘并不是因为默写《九阴真经》,心力交瘁,难产而死!”
就在此时,黄药师突然嘶吼出声,说出了另一个更为惊天的秘密,“她是被尸祖余党所害!是那些尸祖余党,觊觎《九阴真经》,觊觎我手中的炼尸之法,逼迫你娘默写真经,逼迫她交出聚魂养尸露的配方,她不肯,他们就暗中下手,在她生产之时,注入幽冥煞气,让她心力交瘁,难产而死!”
“他们害死你娘,就是为了逼我疯狂,逼我炼尸,逼我夺取十大尸将的尸核,炼制僵尸胎衣!他们想要等到我复活你娘的那一刻,趁机夺取尸核之力,夺取僵尸胎衣,夺取阿衡的尸身,复活尸祖,推翻大尸王朝!”
丁大材的身形,猛地一颤,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清明。
尸祖余党!
又是尸祖余党!
他终于明白,桃花岛的异动,黄药师的疯狂,桃花仙姬的诞生,十大尸将的算计,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都是尸祖余党布下的一场大棋,一场逼迫黄药师炼尸,算计他的尸皇之力,算计十大尸将,妄图复活尸祖的大棋!
黄药师,只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被执念操控,被仇恨蒙蔽的棋子。
“你说的,是真的?”丁大材沉声道,语气冰冷而坚定,“冯衡夫人,真的是被尸祖余党所害?他们的目的,真的是复活尸祖?”
“是真的!”黄药师用力点头,眼中的痴迷,渐渐被仇恨取代,“我也是在半年前,才查到这个真相。那些黑衣斗篷怪客,就是尸祖余党!他们一直在桃花岛周边潜伏,一直在监视我,一直在逼迫我炼尸,一直在等待复活尸祖的机会!”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之所以继续隐忍,就是为了将计就计。”黄药师的声音,缓缓道,“我假装被执念操控,假装算计十大尸将,假装想要复活阿衡,就是为了麻痹尸祖余党,就是为了等到他们现身,等到他们露出马脚,然后,联合陛下,将他们一网打尽,为阿衡报仇,为那些被他们伤害的生灵报仇!”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本通体漆黑的手记,双手奉上,躬身叩首:“陛下,这是我的炼尸手记,里面记载着聚魂养尸露的配方,记载着复活阿衡的方法,记载着尸祖余党的行踪,记载着我这些年的所有算计与隐忍。我恳请陛下,相信我这一次。我愿意交出所有的炼尸秘方,愿意协助陛下,围剿尸祖余党,愿意放弃复活阿衡的计划,愿意用我的一生,弥补我的罪孽!”
这本手记,就是桃花岛的终极秘藏。
里面,记载着黄药师半生的炼尸之法,记载着复活冯衡的所有细节,记载着尸祖余党的阴谋,记载着桃花岛地脉的所有秘密。
丁大材伸出手,接过那本漆黑的炼尸手记。手记入手阴寒,封面刻着漫天桃花纹饰,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既有痴迷的呢喃,又有决绝的算计,还有仇恨的嘶吼,每一页,都写满了黄药师的半生痴狂,半生隐忍,半生痛苦。
他快速翻阅着手记,眼中的神色,渐渐从冰冷,转为凝重,再转为恻隐。
手记之上,记载的一切,都与黄药师所说的一致。冯衡的死,确实是尸祖余党所为;黄药师的算计,确实是将计就计;他的执念,确实是为了复活亡妻,为了报仇雪恨。
密室之中,一片死寂。
黄蓉看着父亲眼中的仇恨与愧疚,看着那本写满痴狂与隐忍的炼尸手记,心中的痛苦,渐渐被心疼取代。她终于明白,父亲的疯狂,从来都不是自愿的;父亲的算计,从来都不是残忍的;他只是一个被执念操控,被仇恨蒙蔽,被尸祖余党利用的痴情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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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英手中的长剑,缓缓收回。她看着黄药师眼中的仇恨与愧疚,看着丁大材手中的炼尸手记,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恻隐与敬佩。
她敬佩他的痴情,敬佩他的隐忍,敬佩他愿意为了报仇,为了弥补罪孽,放弃自己毕生的执念。
“爹……”黄蓉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黄药师身边,轻轻抱住他,泪水哽咽,“对不起……女儿错怪你了……女儿不该不理解你……不该对你发脾气……”
“蓉儿……对不起……”黄药师靠在女儿的怀中,泪水疯狂滴落,心中的执念,心中的仇恨,心中的隐忍,在女儿的温柔之中,渐渐消散,“是爹不好……是爹太痴狂……是爹太固执……是爹,让你受委屈了……”
丁大材立于原地,望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二人,望着寒玉池中冯衡的尸身,望着手中的炼尸手记,眼中的神色,愈发深沉。
他知道,这场危机,从来都不是黄药师的执念,而是尸祖余党的阴谋。
他知道,想要彻底围剿尸祖余党,想要彻底保住大尸王朝的太平,想要为冯衡报仇,想要让黄药师真正的放下执念,就必须,联手黄药师,利用这本炼尸手记,设下陷阱,将尸祖余党,一网打尽。
“黄药师,”丁大材的声音,缓缓响起,冰冷之中,多了一丝包容,凝重之中,多了一丝坚定,“朕,相信你。”
这句话,如一道暖流,瞬间席卷了黄药师的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双膝一弯,再次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坚定:“多谢陛下!多谢陛下相信我!黄药师,此生,必定追随陛下,围剿尸祖余党,为阿衡报仇,为那些被伤害的生灵报仇,为大尸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先生请起。”丁大材抬手,扶起黄药师,目光扫过密室之中的寒玉池,扫过那些药罐,扫过手中的炼尸手记,沉声道,“冯衡夫人的尸身,依旧留在这密室之中,继续用聚魂养尸露浸泡保存。你的炼尸手记,朕暂且收下,用来排查尸祖余党的行踪。”
“朕下令,即日起,你依旧留守桃花岛,守护冯衡夫人的尸身,整理炼尸秘方,协助霍都,排查桃花岛周边的尸祖余党痕迹。”
“十大尸将的尸核,朕绝不会让任何人提取。后宫众女的僵尸胎衣,朕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炼制。复活冯衡夫人的计划,就此搁置。等围剿完尸祖余党,等天下彻底太平,朕会用尸皇之力,超度冯衡夫人的魂灵,让她泉下有知,得以安宁,让你,得以真正的解脱。”
“遵令!”黄药师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感激与释然。
他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放下执念,不是放弃爱,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份爱;报仇雪恨,不是疯狂的掠夺,而是联手正义,清除邪祟;弥补罪孽,不是自我毁灭,而是用一生的时间,守护天下太平。
幽冥寒玉池内,冯衡的尸身,缓缓平静下来。鲛人灯的月华之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在为这份迟到的释然,为这份跨越半生的痴念,为这份即将到来的复仇之战,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桃花岛深层密室的秘密,终于得以揭晓。
黄药师的执念,不是疯狂的掠夺,而是痴情的守护;他的算计,不是残忍的背叛,而是隐忍的复仇。丁大材的包容,不是软弱的妥协,而是一统天下的胸襟;黄蓉的理解,不是盲目的偏袒,而是血脉相连的心疼。
这场因痴念而起的对峙,这场因秘密而生的危机,终于,得以暂时化解。
接下来的几日,桃花岛彻底忙碌起来。
黄药师交出了所有的炼尸药罐,交出了聚魂养尸露的配方,协助丁大材,清理密室之中的炼尸痕迹,同时,根据炼尸手记上的记载,排查桃花岛周边的尸祖余党潜伏点。他每日都会陪伴在冯衡的尸身身边,不再提及复活之事,只是默默守护,默默超度,默默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复仇之战。
黄蓉则协助父亲,安抚桃花岛的残余弟子,将尸祖余党的阴谋,告知所有弟子。弟子们得知真相后,无不震怒,纷纷主动请缨,追随黄药师,追随丁大材,围剿尸祖余党,为冯衡夫人报仇,为那些被伤害的生灵报仇。
林朝英则利用养伤的间隙,结合炼尸手记上的记载,分析尸祖余党的战力与阴谋,制定围剿计划。她发现,尸祖余党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他们不仅潜伏在桃花岛周边,还潜伏在中原、西域、东瀛等各个角落,暗中集结幽冥鬼兵,暗中操控炼尸之人,暗中等待复活尸祖的最佳时机。
丁大材则每日召见霍都、杨过、梅超风等人,通过传讯符,了解中原、西域的局势,同时,根据炼尸手记上的记载,调动大军,布下天罗地网。他下令,杨过、梅超风率领五万大军,驻守西域边境,严防尸祖余党从西域入侵;霍都率领一万暗影尸卫,跟随黄药师,围剿桃花岛周边的尸祖余党;林朝英率领五千大军,留守桃花岛,守护密室,守护冯衡的尸身,守护黄蓉的安全。
而那本炼尸手记,丁大材则随身携带,日夜翻阅。他从手记之中,得知了很多关于尸祖的秘密——尸祖并非天生的邪祟,而是上古时期的一名尸修,因妄图夺取天道之力,被上古圣人封印在西域黑风戈壁;尸祖的残魂,在被丁大材击溃之后,被黑衣斗篷怪客救下,藏匿在西域的隐秘山洞之中;尸祖的复活,需要三样东西:冯衡的尸身(正道魂灵载体),十大尸将的尸核(尸皇之力引魂),奇女子僵尸胎衣(肉身滋养之基)。
丁大材终于明白,黑衣斗篷怪客的终极目的,从来都不是推翻大尸王朝,而是复活尸祖。黄药师,只是他们用来获取这三样东西的棋子;十大尸将,只是他们用来提取尸核之力的工具;后宫众女,只是他们用来炼制僵尸胎衣的材料;冯衡的尸身,只是他们用来承载尸祖残魂的载体。
这场阴谋,布局之深,算计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这一日,丁大材立于桃花岛的岸边,手持炼尸手记,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海风卷着桃花瓣,落在他的玄金龙袍之上,尸皇之气与帝王之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笼罩着整个桃花岛。
“陛下,”黄蓉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父亲已经排查出,桃花岛周边,有三处尸祖余党的潜伏点。霍都将军,已经率领暗影尸卫,前去围剿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清除桃花岛周边的余党,就能为我娘,报仇雪恨。”
丁大材颔首,目光温柔地看向黄蓉:“蓉儿,辛苦你了。这些日子,你既要陪伴父亲,又要安抚弟子,还要担心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黄蓉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能和陛下一起,围剿尸祖余党,能和父亲一起,守护桃花岛,能为我娘报仇,我一点都不委屈。我只是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希望天下能够早日彻底太平,希望父亲能够早日放下执念,希望我娘,能够泉下安宁。”
“一定会的。”丁大材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朕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围剿所有的尸祖余党,一定会斩杀尸祖的残魂,一定会让天下彻底太平,一定会让冯衡夫人,得以安宁,一定会让你和父亲,得以真正的解脱。”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传讯烟火,从桃林深处,冲天而起,划破了桃花岛的晴空。
那是霍都的传讯烟火——围剿顺利,斩获尸祖余党百人,缴获幽冥煞气药剂数十罐,只是,为首的黑衣斗篷怪客,侥幸逃脱。
“太好了!”黄蓉眼中满是喜色,“霍都将军,终于大胜而归了!”
丁大材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愈发凝重。
他知道,黑衣斗篷怪客,绝非等闲之辈。他之所以侥幸逃脱,不是因为战力不足,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与霍都死战。他之所以潜伏在桃花岛周边,只是为了监视黄药师,只是为了确认冯衡的尸身,只是为了确认复活尸祖的三样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就绪。
他的逃脱,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一定会回到西域,一定会集结更多的幽冥鬼兵,一定会再次前来,抢夺冯衡的尸身,抢夺炼尸手记,抢夺十大尸将的尸核,抢夺奇女子僵尸胎衣。
一场更大的危机,一场更惨烈的决战,已然在西域的风沙之中,悄然酝酿。
而此时,远在西域的黑风戈壁,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
黑衣斗篷怪客,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跪在一处漆黑的石台之前。石台之上,一团浓郁的幽冥黑气,缓缓涌动,里面,是尸祖的残魂,散发着无尽的杀意与暴戾。
“废物!”尸祖的声音,古老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怒火,“朕让你潜伏在桃花岛周边,监视黄药师,确认复活的三样东西,你竟然被霍都追杀,侥幸逃脱,还损失了百名幽冥鬼兵!你真是废物!”
“尸祖大人,饶命!”黑衣斗篷怪客浑身颤抖,连连叩首,“属下无能,属下罪该万死!只是,属下已经确认了所有的事情——冯衡的尸身,被黄药师用聚魂养尸露浸泡,保存完好;十大尸将,战力鼎盛,尸核纯净;身怀异香的奇女子,齐聚丁大材的后宫,僵尸胎衣的炼制,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属下查到,黄药师已经知道了真相,已经联手丁大材,想要围剿我们!他们手中,还有黄药师的炼尸手记,里面记载着复活您的所有方法!”
尸祖的残魂,微微一动,眼中的怒火,渐渐被贪婪与疯狂取代。
“哦?黄药师联手丁大材?”尸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真是可笑!一个被痴情操控的棋子,一个自以为是的尸皇,竟然也敢妄图围剿朕?”
“冯衡的尸身完好,十大尸将的尸核纯净,奇女子僵尸胎衣可炼,炼尸手记在丁大材手中……”尸祖的声音,渐渐变得疯狂,“很好!很好!这一切,都在朕的算计之中!”
“丁大材,黄药师,黄蓉……”尸祖的嘶吼,响彻整个山洞,带着无尽的杀意与贪婪,“你们以为,你们联手,就能围剿朕?你们以为,你们放下执念,就能保住天下太平?”
“你们错了!”
“这三样东西,这炼尸手记,这天下,终将是朕的!”
“传我命令,即刻集结五百万幽冥鬼兵,调动所有的炼尸之人,三日之后,兵发桃花岛,抢夺冯衡的尸身,抢夺炼尸手记,斩杀黄药师,夺取十大尸将的尸核,掳走后宫奇女子!”
“这一次,朕一定要复活!一定要推翻大尸王朝!一定要将丁大材,将黄药师,将所有反抗朕的人,尽数化为朕的养料!”
黑衣斗篷怪客眼中,瞬间满是狂热,连连叩首:“遵令!属下遵令!属下即刻集结幽冥鬼兵,三日之后,兵发桃花岛,为尸祖大人,夺取一切!”
话音落下,黑衣斗篷怪客起身,大步走出山洞,朝着戈壁深处,疾驰而去。
山洞之中,尸祖的残魂,缓缓涌动,幽冥煞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席卷整个山洞。
西域的风沙,愈发狂暴,裹挟着死气与煞气,朝着江南桃花岛的方向,席卷而来。
桃花岛的桃花,依旧漫山遍野,温婉而安宁。
丁大材的大军,依旧士气如虹,坚定而从容。
黄药师的执念,已然渐渐释然,心中的仇恨,愈发浓郁。
黄蓉的温柔,已然化作坚定,心中的勇气,愈发充沛。
可没有人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终极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冯衡的尸身,炼尸的手记,十大尸将的尸核,奇女子的僵尸胎衣。
四样东西,牵动着天下的安危。
丁大材的大尸王朝,黄药师的痴情复仇,尸祖的复活野心,黑衣斗篷怪客的疯狂算计。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阴谋,终将在这片桃花盛开的土地上,迎来最后的了断。
桃花岛的晴空,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悄然笼罩。
霍都率领暗影尸卫,围剿桃花岛周边的尸祖余党,大胜而归。斩获余党百人,缴获幽冥煞气药剂数十罐,缴获炼尸工具无数,只是,为首的黑衣斗篷怪客,侥幸逃脱,成为了最大的隐患。
消息传回桃花岛,所有的弟子,所有的士兵,无不震怒。他们纷纷主动请缨,恳请丁大材,即刻率军,西征西域,围剿尸祖余党,斩杀尸祖残魂,为冯衡夫人报仇,为那些被伤害的生灵报仇。
三生石旁,桃花漫天飘落,大军列阵而立,三万暗影尸卫煞气凝如墨浪,五千人类大军甲胄鲜明,士气如虹。黄药师身着青色道袍,白发披肩,眼中满是仇恨与坚定,手持长剑,躬身叩首:“陛下,属下恳请陛下,即刻率军西征,围剿尸祖余党,斩杀尸祖残魂,为阿衡报仇,为天下太平,扫清障碍!”
“恳请陛下,率军西征!围剿余党!报仇雪恨!”
所有的士兵,所有的桃花岛弟子,齐声嘶吼,声音震彻云霄,震得漫天桃花瓣,簌簌坠落。
丁大材立于高台之上,身着玄金龙袍,手持帝王剑,猩红的瞳孔之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坚定。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军,扫过黄药师眼中的仇恨,扫过黄蓉眼中的坚定,扫过林朝英眼中的警惕,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响彻整个桃花岛:
“将士们,弟子们,朕知晓,你们心中的怒火,知晓你们心中的仇恨,知晓你们想要报仇雪恨的决心!”
“尸祖余党,残害冯衡夫人,操控黄药师先生,炼制僵尸,残害生灵,妄图复活尸祖,推翻大尸王朝,颠覆天下太平!这份罪孽,罄竹难书!这份仇恨,不共戴天!”
“但是,我们不能冲动!”
丁大材的声音,顿了顿,加重语气:“黑衣斗篷怪客,侥幸逃脱,必定会回到西域,集结更多的幽冥鬼兵,必定会再次前来,抢夺冯衡夫人的尸身,抢夺炼尸手记,抢夺十大尸将的尸核!我们若是此刻率军西征,便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桃花岛,是冯衡夫人的安息之地,是炼尸手记的存放之地,是我们的根基!我们若是离开桃花岛,尸祖余党,必定会趁机偷袭,夺取我们的根基,届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朕下令,即日起,全军留守桃花岛,严阵以待!”
“黄药师先生,继续守护密室,守护冯衡夫人的尸身,整理炼尸手记,排查所有的尸祖余党痕迹,研制克制幽冥煞气的药剂!”
“林朝英将军,率领五千人类大军,操练士兵,加固桃花岛的阵法,打造防御工事,严防尸祖余党偷袭!”
“霍都将军,率领三万暗影尸卫,日夜巡逻,坚守桃花岛所有的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严禁尸祖余党,踏入桃花岛一步!”
“黄蓉皇后,协助朕,调度粮草,安抚士兵,安抚桃花岛弟子,统筹全局,为决战,做好万全准备!”
“十大尸将,即刻率军,驰援桃花岛!杨过、梅超风,率领五万大军,从西域赶来;王重阳、一灯大师,率领两万大军,从中原赶来;周伯通、霍都,坚守桃花岛;哲别、华筝,率领一万大军,从东瀛赶来!”
“三日之后,尸祖余党,必定会率军前来,兵发桃花岛!”
“这一次,我们不再隐忍,不再妥协,不再退让!”
“我们要在这片桃花盛开的土地上,与尸祖余党,决一死战!”
“我们要斩杀黑衣斗篷怪客!我们要斩杀尸祖残魂!我们要清除所有的尸祖余党!”
“我们要为冯衡夫人报仇!我们要为那些被伤害的生灵报仇!我们要守护桃花岛的安宁!我们要守护大尸王朝的疆土!我们要守护天下的太平!”
“此战,要么,踏平余党,一统寰宇!要么,以身殉国,血染桃林!”
丁大材的嘶吼,威严而坚定,带着尸皇威压,带着帝王豪情,带着复仇的怒火,响彻整个桃花岛,响彻江南的近海,响彻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踏平余党,一统寰宇!以身殉国,血染桃林!”
“踏平余党,一统寰宇!以身殉国,血染桃林!”
士兵们的嘶吼,弟子们的嘶吼,响彻云霄,震得漫天桃花瓣,纷纷坠落,震得近海的碧波,翻涌不息。
黄药师眼中,满是仇恨与坚定,手持长剑,高声嘶吼:“踏平余党,为阿衡报仇!”
黄蓉眼中,满是坚定与勇气,手持桃花剑,高声嘶吼:“踏平余党,守护桃林!”
林朝英眼中,满是凌厉与决绝,手持长剑,高声嘶吼:“踏平余党,扫清障碍!”
漫天桃花,随风飞舞,染红了桃花岛的石径,染红了士兵们的甲胄,染红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幽冥寒玉池内,冯衡的尸身,缓缓悬浮,温婉如玉。鲛人灯的月华之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在为这些守护她的人,为这场复仇之战,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炼尸手记,在丁大材的手中,微微发烫,里面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一场疯狂的执念,一场隐忍的复仇,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终极决战。
西域的风沙,越来越狂暴,幽冥鬼兵的嘶吼,越来越清晰。
桃花岛的战意,越来越浓郁,大军的杀气,越来越凌厉。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一场因痴念而起的复仇,一场因阴谋而生的决战,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厮杀,终将在这片桃花盛开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血色桃花,终将染红碧波。
帝王豪情,终将踏平邪祟。
执念落幕,仇恨消散,太平降临。
这,便是桃花岛的终极归宿,便是丁大材的一统之路,便是黄药师的痴情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