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尸王朝的春光,漫过神都洛阳的朱红宫墙,浸润着每一处亭台楼阁。历经数月休养生息,天下五谷丰登,商旅不绝,朝堂之上百官尽职,后宫之中诸妃同心,丁大材端坐玄铁龙椅之上,执掌着这片他浴血奋战换来的太平江山。黄蓉身为皇后,每日晨昏相伴,既要统摄六宫琐事,又要协助他批阅奏折、拟定新政,夫妻二人同心辅国,大尸王朝的盛世光景,愈发稳固绵长。
婚后半月有余,丁大材始终忙于政务:西北边疆土司归附,需派官员前往安抚,制定差异化的治理政策;江南漕运整改初见成效,需核查款项结余,推进后续堤坝修缮;东瀛东岛都护府传来奏报,德川家康协助哲别清剿残余忍者,需下诏嘉奖,同时调拨中原粮种支援东瀛农耕;更有军务院辛弃疾上奏,请求操练新型水师,加固沿海防线,防范海外异族异动。一桩桩政务堆积如山,丁大材每日五更上朝,日暮方归,即便闲暇之时,也多是与黄蓉商议国事,或是前往各宫短暂探望,虽有儿女情长,却始终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日午后,御书房内烛火通明,丁大材与黄蓉并肩端坐案前,正批阅西南土司进贡的奏折。黄蓉手持朱笔,眉头微蹙,轻声道:“陛下,西南土司此次进贡的药材的中,有几味是罕见的毒草,虽能入药,却也能炼制剧毒,臣妇疑心他们是在试探朝廷的底线,或是暗中囤积毒物。”
丁大材接过奏折,目光扫过贡品清单,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西南归附时日尚短,难免有人心怀异心。传朕令,让段兴智亲自前往西南核查,赏赐粮种农具的同时,严令土司上交所有囤积毒草,违者以谋逆论处。”
“臣妾遵令。”黄蓉提笔拟诏,字迹工整利落,刚落下最后一笔,一名内侍浑身是汗,跌跌撞撞闯入御书房,跪地叩首,声音颤抖:“陛、陛下!皇后娘娘!紧急军情……不,是桃花岛传来急报,求见娘娘!”
桃花岛三个字,如一道惊雷,瞬间打乱了御书房内的静谧。黄蓉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朱砂晕染开来,她猛地起身,眼中满是急切:“快!传报之人何在?桃花岛怎么了?我爹他……他还好吗?”
她自幼生长在桃花岛,黄药师是她唯一的亲人。当年战乱纷飞,黄药师厌倦江湖纷争,独自一人飘然远去,杳无音信,黄蓉四处寻访,始终无果,久而久之,便只能将这份牵挂藏在心底。如今桃花岛传来急报,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父亲黄药师,心中的担忧与惶恐,瞬间席卷了所有的干练与沉稳。
丁大材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她的慌乱:“蓉儿莫慌,先见传报之人,问清详情再作打算。”
“是,陛下。”黄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缓缓落座,却依旧指尖微颤。
内侍连忙退下,片刻后,一名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青年男子被带了进来。男子身着青色道袍,衣袍上布满划痕与污渍,发髻散乱,脸上带着疲惫与惶恐,正是桃花岛黄药师座下的亲传弟子,曲灵风的徒孙,秦砚。
秦砚一踏入御书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弟子秦砚,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求娘娘救命!求陛下救救桃花岛!”
“秦砚,你慢慢说,桃花岛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呢?”黄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死死盯着秦砚,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秦砚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让黄蓉的心沉一分:“娘娘,半个月前,岛主……岛主他突然回来了!”
黄药师回来了?
黄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我爹回来了?那你为何如此惊慌?桃花岛到底出了什么事?”
“岛主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清冷孤傲却体恤弟子的岛主了。”秦砚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想起了极为恐怖的景象,“他一回到桃花岛,便召集所有弟子,无论是亲传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尽数遣散,下令任何人不得滞留桃花岛,违者格杀勿论!”
“遣散弟子?”丁大材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案几,“黄药师素来重情重义,桃花岛是他毕生心血,弟子是他一手调教,为何会突然遣散所有弟子,闭门不出?”
这确实反常。黄药师虽性情孤僻,桀骜不驯,厌恶世俗规矩,却对桃花岛的弟子极为看重,当年曲灵风惨死,他悲痛欲绝,悉心照料其后人;梅超风叛逃,他虽震怒,却也始终未曾痛下杀手。如今突然遣散所有弟子,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秦砚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鲜血,继续道:“弟子们也不解,纷纷跪地恳求岛主收回成命,可岛主心意已决,出手重伤了三名执意不肯离去的长老,还放言,若是有人敢偷偷返回桃花岛,或是泄露岛上的任何消息,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我爹他……出手伤了弟子?”黄蓉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可能!我爹绝不会轻易伤害自己的弟子!秦砚,你是不是看错了?”
在她的印象中,黄药师或许冷漠,或许偏执,却绝不会如此残暴,对自己一手调教的弟子痛下杀手。
“娘娘,弟子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秦砚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恐惧,“岛主遣散我们之后,便封闭了桃花岛的所有入口,布下了漫天桃花阵,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而且……而且弟子们在离岸三里的地方,日夜守候,发现桃花岛的上空,每日深夜都会升起漫天黑气,黑气之中夹杂着诡异的血腥味与药味,隐隐还有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传来!”
“黑气?血腥味?鬼哭狼嚎?”黄蓉的声音颤抖,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你是说,我爹他……他在桃花岛上炼制某种邪术?”
“弟子不敢确定,但绝非正道术法!”秦砚叩首道,“岛上的长老临走前偷偷告诉弟子,岛主回来之时,身上带着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之中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他怀疑岛主是被邪祟缠身,才会性情大变,闭门炼制邪术。弟子们无计可施,只能连夜赶来神都,求娘娘与陛下出手,要么救出岛主,要么……要么毁掉桃花岛的邪术,免得后患无穷!”
说到最后,秦砚的声音已然哽咽,泪水再次滚落。桃花岛是他们的家,黄药师是他们的恩师,他们既担心恩师被邪祟缠身,又害怕恩师炼制的邪术失控,波及中原百姓。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烛火摇曳,映得丁大材与黄蓉的脸色格外凝重。
黄蓉沉默良久,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喃喃自语:“我爹绝不会炼邪术……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她了解黄药师,一生痴迷奇门遁甲、炼丹术、武学,却始终坚守正道,纵然桀骜不驯,也绝不会炼制邪术,残害生灵。
丁大材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蓉儿,我相信黄药师先生的为人,此事定然有隐情。桃花岛地处江南近海,若是真的炼制邪术,一旦失控,必将波及江南百姓,后患无穷。只是如今朕忙于政务,西北安抚、江南漕运、东瀛调度,桩桩件件都离不开朕,实在无法亲自前往桃花岛探查。”
他说得句句属实。如今大尸王朝虽太平,却依旧隐患重重,西南土司心怀异心,沿海防线尚未完全稳固,尸祖伏诛后的残余幽冥煞气尚未彻底清除,他身为帝王,一言一行都关乎江山社稷,根本无法轻易离开神都。
黄蓉心中清楚,丁大材的难处,她擦干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陛下,臣妾明白。您忙于政务,切勿分心,桃花岛之事,臣妾……”
“你不能去。”丁大材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桃花岛如今布下天罗地网,黄药师先生性情大变,你若是贸然前往,必定身陷险境。朕绝不会让你去冒险。”
他深知黄蓉的性子,孝顺至极,若是让她独自前往桃花岛,她必定义无反顾,可那样太过危险。黄药师如今状态不明,桃花岛又是他的地盘,奇门遁甲之术天下无双,黄蓉纵然聪慧,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黄蓉看着丁大材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缓缓点头:“陛下,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被困桃花岛,任由邪术蔓延吧?”
“自然不会。”丁大材目光锐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朕心中已有人选——霍都。”
霍都?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恍然大悟。霍都身为十大尸将之一,擅长异族事务,心思缜密,轻功卓绝,更精通奇门遁甲与暗器之术,而且处事圆滑,懂得审时度势,既不会轻举妄动,也能在危急时刻全身而退。让他前往桃花岛探查,确实是最佳人选。
“陛下英明。”黄蓉颔首附和,“霍都将军擅长应变,又精通阵法,定然能查清桃花岛的真相,摸清我爹的状况。”
“嗯。”丁大材颔首,随即高声下令:“传霍都即刻入宫!”
“遵令!”内侍高声领命,连忙退下。
半个时辰后,霍都身着朱红朝服,大步踏入御书房,单膝跪地:“属下霍都,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不知陛下紧急传召,有何吩咐?”
霍都身形挺拔,眉宇间满是干练,这些年跟随丁大材征战四方,平定异族,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狂妄,多了几分沉稳与忠心。
丁大材抬手示意他平身,沉声道:“霍都,今日传你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差事交给你——前往江南桃花岛,探查一桩异动。”
随即,他便将秦砚所述的桃花岛之事,一一告知霍都,最后叮嘱道:“黄药师先生性情大变,闭门不出,疑似炼制邪术,却大概率是有隐情。朕命你,率五百精锐暗影尸兵,乔装成商人,前往桃花岛探查,切记三点:第一,切勿轻举妄动,不得与黄药师先生正面交锋,若是被察觉,即刻撤离;第二,查清黄药师先生性情大变的真相,是否真的被邪祟缠身,或是被人陷害,他炼制的到底是什么术法;第三,摸清桃花岛的阵法布局,查看岛上是否有残余幽冥煞气或是尸祖余党,顺带留意那些被遣散的桃花岛弟子,确保他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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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令!”霍都躬身领命,语气坚定,“陛下放心,属下必定小心翼翼,查清桃花岛所有真相,绝不辜负陛下与皇后娘娘的信任!”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黄药师是皇后的生父,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奇人,桃花岛的异动,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伤害皇后与黄药师的情谊,更可能引发江南动乱,危及大尸王朝的太平。
黄蓉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霍都将军,我爹他一生孤傲,如今定然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才会做出这般反常之事。恳请你,若是查清真相,若是他真的被人陷害,务必尽力相助;若是他真的炼制邪术,也请你手下留情,先设法唤醒他,切勿伤他性命。”
“皇后娘娘放心,属下谨记于心。”霍都躬身道,“属下必定谨慎行事,绝不会轻易伤害黄药师先生。”
“很好。”丁大材颔首,又补充道:“你今日便动身,沿途务必隐秘,不得泄露行踪。军务院会为你准备好船只、干粮与军械,五百暗影尸兵即刻集结,听你调遣。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便点燃传讯烟火,朕会立刻派杨过与梅超风率军驰援。”
“属下遵令!”霍都再次叩首,“属下今日便动身,定早日查清真相,传回神都!”
说完,霍都起身,大步走出御书房,即刻着手准备前往桃花岛的事宜。
御书房内,黄蓉望着窗外的暮色,心中依旧牵挂不已。丁大材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温柔道:“蓉儿,莫要担心。霍都办事牢靠,定然能查清真相,黄药师先生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等西北政务处理完毕,朕便亲自带你前往桃花岛,亲自解开这个谜团,接回岳父大人。”
黄蓉靠在他的怀中,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惶恐与担忧,而是安心与暖意:“多谢陛下。臣妾相信你,也相信霍都将军,更相信我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一定会没事的。”丁大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桃花岛的异动,绝非偶然,绝非黄药师被邪祟缠身那么简单。尸祖伏诛不久,幽冥煞气尚未彻底清除,桃花岛上空的黑气,说不定与尸祖余党有关。若是真的是尸祖余党陷害黄药师,妄图利用他炼制邪术,扰乱中原太平,那他必定会让那些余党,付出血的代价!
次日天刚破晓,霍都便率领五百精锐暗影尸兵,乔装成江南商人,乘坐十艘快船,从神都洛阳的码头出发,沿着漕运河道,一路南下,直奔江南桃花岛。
与此同时,桃花岛的消息,也渐渐传到了后宫之中。诸妃得知皇后的生父黄药师现身桃花岛,性情大变,闭门炼术,纷纷前来坤宁宫探望黄蓉,安慰她安心等候消息。
小龙女身着素白宫装,端来一碗安神汤,轻声道:“姐姐,莫要太过忧心,忧心过度伤身体。黄药师先生医术卓绝,武学高深,定然能逢凶化吉。我已配好安神药材,你每日喝一碗,方能安心等候霍都将军的消息。”
黄蓉接过安神汤,心中一暖:“多谢龙儿,辛苦你了。”小龙女擅长医术,这安神汤是她连夜熬制的,药性温和,能舒缓心神,驱散焦虑。
林朝英与李莫愁身着劲装,并肩立于一旁,林朝英沉声道:“皇后娘娘,若是霍都将军探查受阻,或是桃花岛真的有邪术失控,臣妾与莫愁愿请命前往桃花岛,协助霍都将军,救出黄药师先生,清除邪术隐患。”
李莫愁也颔首附和:“娘娘,我二人武艺尚可,又擅长暗器与解毒之术,前往桃花岛,定然能帮上忙。”
“多谢二位妹妹。”黄蓉浅笑颔首,“只是陛下已有吩咐,不让任何人贸然前往桃花岛,以免身陷险境。我们如今能做的,便是安心等候消息,打理好后宫,不让陛下分心,这便是对霍都将军最大的支持,也是对我爹最大的帮助。”
陆无双与程英端来亲手绣的平安符,递到黄蓉手中:“姐姐,这是我们姐妹二人连夜绣的平安符,愿黄药师先生平安无事,愿霍都将军早日查清真相,凯旋归来。”
公孙绿萼则捧来一束盛开的桃花枝,轻声道:“姐姐,桃花岛的桃花最是坚韧,纵然历经风雨,也能傲然绽放。这束桃花枝,是我从芳华宫移栽的,愿它能给你带来好运,愿黄药师先生早日摆脱困境。”
看着眼前这些真心相待的姐妹,黄蓉心中的焦虑与担忧,渐渐消散了大半。她握着手中的平安符,望着那束娇艳的桃花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多谢各位妹妹,有你们在,我很安心。我相信,霍都将军一定会查清真相,我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诸妃围坐一旁,或是陪黄蓉闲话家常,或是为她弹奏乐曲,或是与她商议后宫琐事,用她们的方式,安慰着这位忧心忡忡的皇后。后宫之中,没有争风吃醋的闲气,没有尔虞我诈的纷争,唯有姐妹同心的温情,这份温情,不仅是黄蓉的慰藉,更是丁大材稳固江山的温柔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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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丁大材依旧忙于政务,却也时刻关注着霍都的行踪。他每日都会召见军务院的官员,询问霍都的船队是否顺利,江南地区是否有异常动静;每日退朝后,都会第一时间前往坤宁宫,陪伴黄蓉,告知她最新的消息,安慰她安心等候。
时光荏苒,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霍都率领的快船,终于抵达了江南近海。远远望去,桃花岛屹立在茫茫大海之中,四面环海,桃花盛开,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如一片粉色的海洋,看上去静谧而唯美,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动。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桃花岛的上空,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黑气被漫天桃花遮挡,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而且,桃花岛的所有入口,都被密密麻麻的桃花阵封锁,阵眼之中,散发着浓郁的气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阵法之中,万劫不复。
霍都率领暗影尸兵,将快船停靠在离岸三里的一处隐蔽港湾,乔装成商人,登上岸边。他打发手下的尸兵,去联络那些被遣散的桃花岛弟子,打探更多细节,自己则带着两名精锐尸兵,小心翼翼地靠近桃花岛,探查阵法布局。
“将军,这桃花阵是黄药师的独门阵法,名为‘漫天桃花杀阵’,看似唯美,实则暗藏杀机,阵中布满了毒刺、暗器与迷香,若是贸然闯入,必定尸骨无存。”一名精通阵法的暗影尸兵,仔细观察着阵法布局,低声道。
霍都颔首,目光锐利,缓缓道:“黄药师的奇门遁甲之术,天下无双,这桃花阵绝非寻常阵法所能破解。我们不必强行闯阵,先潜伏在岸边,观察岛上的动静,等到深夜,黑气最盛之时,再设法潜入岛上,查清真相。”
“是,将军!”
三人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岸边的礁石之后,目光紧紧盯着桃花岛。夕阳西下,漫天桃花渐渐被暮色笼罩,桃花岛的上空,那层淡淡的黑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诡异的血腥味与药味,顺着海风,缓缓飘来,令人作呕。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桃花岛的上空,黑气冲天,遮天蔽日,原本静谧的桃花岛,渐渐传来阵阵诡异的鬼哭狼嚎之声,声音凄厉,穿透夜空,让人不寒而栗。
霍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低声道:“时机到了。随我来,设法潜入岛上!”
说完,他身形一晃,施展绝世轻功,如一道黑影,沿着礁石,小心翼翼地靠近桃花岛的海岸线。两名暗影尸兵紧随其后,身形矫健,悄无声息。
桃花阵的边缘,黑气最是浓郁,霍都凭借着精湛的轻功与奇门遁甲之术,小心翼翼地避开阵眼,躲过毒刺与暗器,一点点潜入桃花岛。一路上,岛上空无一人,原本热闹的弟子居所,如今空空如也,门窗紧闭,布满了灰尘,唯有岛中央的药师庄,灯火通明,黑气从药师庄的庭院之中,源源不断地升起。
霍都小心翼翼地潜伏在药师庄的围墙之外,透过围墙的缝隙,向庭院之中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庭院之中,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炼丹炉,炼丹炉内,燃烧着黑色的炭火,黑色的烟气从炼丹炉中喷涌而出,汇聚成漫天黑气,直冲云霄。炼丹炉的周围,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之中,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煞气,正是尸祖伏诛后的幽冥煞气!
而庭院的中央,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白发披肩,面容清癯,气质孤傲的老者,正端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老者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胸前佩戴着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之中,幽冥煞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涌入他的体内。
此人,正是黄药师!
只是此时的黄药师,与传闻中那个清冷孤傲、温润如玉的桃花岛主,截然不同。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周身的气息,一半是他自身的先天真气,一半是浓郁的幽冥煞气,两种气息在他的体内相互冲撞,让他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他并非在炼制邪术,而是在强行压制体内的幽冥煞气,炼制一枚镇邪玉佩,试图将桃花岛地下的幽冥煞气,尽数封印!
霍都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黄药师并非性情大变,并非被邪祟缠身,更不是在炼制邪术。他之所以遣散所有弟子,是因为桃花岛地下,埋藏着大量的幽冥煞气,是尸祖伏诛后,残余的煞气逃窜至此,扎根在桃花岛的地脉之中。这种幽冥煞气极为霸道,一旦扩散,不仅会残害桃花岛弟子,更会波及江南百姓,引发大规模的瘟疫与动乱。
黄药师偶然归来,发现了桃花岛地下的幽冥煞气,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之所以遣散弟子,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让他们被幽冥煞气侵染;之所以封闭桃花岛,布下桃花杀阵,是为了阻挡外人闯入,避免幽冥煞气扩散;之所以深夜炼制术法,升起漫天黑气,是为了强行压制体内的幽冥煞气,炼制镇邪玉佩,封印地脉之中的煞气。
而他胸前的那枚黑色玉佩,并非邪物,而是用来暂时吸纳幽冥煞气的容器。只是幽冥煞气太过霸道,他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彻底压制,更无法独自完成封印,久而久之,煞气侵染经脉,让他性情变得暴躁,甚至出手伤害弟子,都是他被煞气控制,身不由己之举。
“原来如此……”霍都低声呢喃,眼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动容。黄药师一生孤傲,却始终心怀天下,为了保护弟子,为了阻止幽冥煞气扩散,不惜独自一人,坚守桃花岛,忍受着煞气侵染的痛苦,强行炼制镇邪玉佩,这份胸襟与担当,实在令人敬佩。
就在此时,黄药师突然双目圆睁,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幽冥煞气瞬间暴涨,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炼丹炉内的黑色烟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不好!他快要被幽冥煞气彻底控制了!”霍都心中一惊,若是黄药师被煞气彻底控制,不仅无法完成封印,反而会被煞气操控,炼制真正的邪术,到那时,桃花岛必将沦为人间地狱,江南百姓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闯入药师庄,协助黄药师,暂时压制幽冥煞气!
他知道,这违背了丁大材的吩咐,若是贸然闯入,或许会被黄药师当成敌人,身陷险境。但他更清楚,若是此刻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黄药师是皇后的生父,是天下少有的奇人,更是阻止幽冥煞气扩散的关键人物。他必须出手,哪怕身陷险境,也要协助黄药师,守住桃花岛,守住江南百姓。
“你们二人,留守在此,若是看到我发出传讯烟火,即刻点燃信号,通知后方尸兵驰援!”霍都低声对身边的两名暗影尸兵吩咐道。
“是,将军!”
说完,霍都身形一晃,施展轻功,纵身跃过药师庄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之中,高声道:“黄药师先生,晚辈霍都,奉大尸王朝皇帝丁大材之命,前来桃花岛探查,晚辈并无恶意,愿协助先生,压制幽冥煞气,封印地脉!”
话音落下,黄药师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猩红,周身的幽冥煞气瞬间汇聚成一道黑色洪流,朝着霍都席卷而来,声音沙哑而狂暴:“滚!都给我滚!桃花岛之事,与你们无关!再敢靠近,我杀了你!”
此刻的黄药师,已然被幽冥煞气操控了大半,眼中只有杀戮与疯狂,根本无法分辨敌友。
霍都心中一凛,身形一晃,连忙避开黑色洪流,高声道:“先生!晚辈是皇后黄蓉娘娘派来的!娘娘十分牵挂您,她相信您绝不会炼制邪术,相信您是在压制煞气!请您清醒一点,不要被煞气操控!”
黄蓉?
这两个字,如一道惊雷,瞬间穿透了黄药师心中的煞气迷雾。他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了一丝,周身的煞气,也稍稍收敛,身体的颤抖,变得愈发剧烈,口中喃喃自语:“蓉儿……我的蓉儿……”
他思念女儿,牵挂女儿,这份父女之情,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也是他对抗幽冥煞气的唯一力量。
趁着这个间隙,霍都纵身跃起,掌心尸气凝聚,化作一道柔和的黑色光晕,朝着黄药师席卷而去,高声道:“先生,晚辈的尸气,虽为尸道之力,却能暂时压制幽冥煞气!请您放松心神,晚辈协助您,暂时稳住体内的煞气!”
这尸气,是丁大材赐予的纯粹尸皇之气,与幽冥煞气同源却不同质,既能压制煞气,又不会侵染黄药师的经脉,是暂时稳住煞气的最佳力量。
黄药师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更多,他强压下体内的煞气,不再攻击霍都,任由那道尸气光晕,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尸皇之气缓缓涌入他的体内,与幽冥煞气相互冲撞,却始终坚守底线,一点点压制着煞气的扩散,让他渐渐恢复了一丝清醒。
“你……你是丁大材的人……蓉儿……她还好吗?”黄药师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疲惫与思念,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疯狂。
“娘娘一切安好,她十分牵挂您,日夜期盼您平安无事。”霍都连忙道,“先生,幽冥煞气太过霸道,您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压制,更无法完成封印。陛下得知桃花岛的真相后,必定会亲自率领大军,前来桃花岛协助您。晚辈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协助您,暂时稳住煞气,等到陛下与娘娘前来,再一同完成封印,彻底清除桃花岛的隐患!”
黄药师沉默良久,眼中的煞气,渐渐褪去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愧疚。他看着霍都,缓缓道:“多谢……多谢你们……多谢蓉儿……是我太过固执,太过孤傲,不愿求助于人,才会落到这般境地,才会让弟子们担心,让蓉儿牵挂……”
他愧疚于伤害了自己的弟子,愧疚于让女儿牵挂,愧疚于自己无法独自完成封印,险些酿成大错。
“先生不必愧疚。”霍都躬身道,“先生独自一人,坚守桃花岛,压制煞气,保护弟子,守护江南百姓,这份胸襟与担当,晚辈十分敬佩。晚辈愿留下来,协助先生,暂时压制煞气,等候陛下与娘娘前来。”
黄药师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好……有你相助,或许……或许我们真的能守住桃花岛,守住这江南太平……”
说完,他再次端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借助霍都的尸皇之气,一点点压制体内的幽冥煞气,继续炼制镇邪玉佩。霍都则立于一旁,掌心尸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协助他压制煞气,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庭院之中的动静,防止煞气再次失控。
夜色渐深,桃花岛的上空,黑气渐渐变得平缓,那诡异的鬼哭狼嚎之声,也渐渐消散。药师庄的庭院之中,黄药师潜心炼制镇邪玉佩,霍都静心协助,一人一尸,一先天真气,一尸皇之气,相辅相成,一点点压制着幽冥煞气,守护着这片桃花盛开的土地。
而离岸三里的港湾,两名暗影尸兵,紧紧盯着药师庄的动静,手中握着传讯烟火,随时准备点燃信号,通知后方尸兵驰援。那些被遣散的桃花岛弟子,得知霍都将军是皇后派来的,得知岛主是在压制煞气,而非炼制邪术,纷纷聚集在岸边,日夜守候,期盼着岛主早日摆脱困境,期盼着皇后与陛下前来,彻底清除桃花岛的隐患。
神都洛阳,坤宁宫。
黄蓉正端坐案前,批阅后宫奏折,心中依旧牵挂着桃花岛的消息。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快步闯入,脸上满是喜色:“娘娘!好消息!霍都将军从桃花岛传来传讯烟火,说是查清了桃花岛的真相,岛主大人并无大碍,只是在压制幽冥煞气,霍都将军正在协助岛主大人,等候陛下与娘娘前往!”
“真的?”黄蓉猛地起身,眼中满是狂喜,泪水再次滑落,“太好了!太好了!我爹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她的爹,没有炼制邪术,没有被邪祟缠身,他只是在独自承担,独自守护,这份父爱,让她心痛,更让她骄傲。
丁大材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大步闯入坤宁宫,紧紧抱住黄蓉,脸上满是欣慰:“蓉儿,太好了!我说过,岳父大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陛下,我们快去桃花岛吧!我们快去协助我爹,彻底清除煞气,接他回宫!”黄蓉拉着丁大材的手,眼中满是急切。
“好!”丁大材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传朕令,即刻集结一万精锐尸兵,乘坐二十艘快船,明日天破晓,朕亲自带你前往桃花岛,协助岳父大人,封印幽冥煞气,接他回宫!”
“遵令!”
御书房的传旨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夜色之中,神都洛阳的码头,船只渐渐集结,尸兵渐渐列队。丁大材与黄蓉,夫妻同心,心怀牵挂,即将奔赴江南桃花岛,解开桃花岛的异动之谜,协助黄药师封印幽冥煞气,迎接这位孤傲一生,却心怀天下的桃花岛主,回归神都。
后宫之中,诸妃得知桃花岛的真相,得知黄药师并无大碍,纷纷前来恭喜黄蓉。小龙女为二人准备了疗伤药材,林朝英与李莫愁请命随行,协助压制煞气,陆无双与程英为二人收拾行囊,公孙绿萼则捧来一束盛开的桃花,愿他们一路平安,凯旋归来。
月光洒在神都的宫墙之上,洒在码头的船只之上,洒在丁大材与黄蓉的身上。桃花岛的异动,并非邪术作祟,而是一场关乎江南太平的坚守;黄药师的孤僻,并非残暴无情,而是一份父爱与担当的隐忍。
一场跨越千里的驰援,一场父女同心的牵挂,一场君臣同心的守护,即将在江南桃花岛,拉开序幕。而那些潜藏在幽冥煞气背后的尸祖余党,那些妄图扰乱中原太平的阴谋诡计,也将在丁大材的铁蹄之下,渐渐浮出水面,迎来最残酷的清算。
此时的桃花岛,药师庄的庭院之中,黄药师依旧在潜心炼制镇邪玉佩,霍都依旧在协助他压制煞气。漫天桃花随风飘落,落在炼丹炉上,落在二人的身上,看似静谧唯美,却暗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幽冥煞气尚未彻底封印,尸祖余党尚未浮出水面,桃花岛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但所有人都坚信,只要丁大材与黄蓉同心,只要霍都与黄药师携手,只要大尸王朝的君臣同心,后宫同心,必定能彻底清除桃花岛的隐患,封印幽冥煞气,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