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帝级的帝王！”司星炎眼底满是震惊，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怎么？知道我是帝级的境界后，你害怕了？”秦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道袍上的褶皱，那抹笑意里藏着几分戏谑，几分试探。
“那倒没有！”司星炎眼中的震撼很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那战意炽热得几乎要灼裂空气，“我就是有些兴奋，能和拥有帝级帝王之气的人一较高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枫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道袍衣角，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却没半分要认真迎战的意思：“可你不过是皇级的帝王，你的帝王之气比起我来差远了，又哪里来的底气和我一战？”
司星炎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战意愈发高昂，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紫金光芒轰然炸开，竟在擂台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有没有底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司星炎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神一凝，下一秒闪身冲至秦枫面前，再次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这一拳司星炎用上了帝王之心的力量，拳罡之上缠绕着凝实如铸的紫金色光芒，光芒流转间散发着阵阵摄人心魄的帝王威压，将周遭空气都压迫得寸寸塌陷，发出噼啪的爆鸣之声。拳锋未至，一股灼热的劲风已刮得秦枫的道袍猎猎作响，鬓角的发丝向后翻飞。
然而，秦枫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面对司星炎这裹挟着强大帝威的一拳，他不避不让，甚至连一点防御的动作也没有。
就在司星炎的拳头即将触碰到秦枫鼻尖的刹那，秦枫周身骤然升腾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像是凭空生出的壁垒，无声无息却坚不可摧。
司星炎的拳锋撞上光晕的瞬间浑身一滞，那股凝实如铸的紫金光芒竟像是被无形之力吞噬，拳头上的力道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层金色光晕里流淌着的帝威，如同浩瀚星海般磅礴，深不可测，压得他动弹不得。
司星炎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惊骇取代了先前的战意。他拼尽全力想要收回拳头，却发现手臂像是被焊在了半空，连指尖的微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感。金色光晕里的帝威如同山岳压顶，逼得他双膝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折，脊背也跟着被压得往下沉了些许，就连全身骨骼相触的地方，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这怎么可能？”司星炎顶着那股如山海般倾覆而下的帝威，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我的帝王之气已经到达皇级巅峰，离帝级只有一步之遥，为何连你放出的威压都无法撼动？难道皇级和帝级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没错，帝王之道每一级之间的差距都犹如天堑。别说你还差一步，就是半步之隔，也是云泥之别。”秦枫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他抬眼看向被帝威压得浑身颤抖的司星炎，淡淡地问道：“现在你还有和我战斗的底气吗？”
“我有！”司星炎怒吼一声，咬着牙挺起脊背，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紫金色的瞳孔。
接着，他将丹田中恒星核心内的星辰之力抽取了出来，将这股蕴藏着煌煌天威的力量尽数灌入四肢百骸，与身上流转的帝王之气融合在了一起。
瞬间，一道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从司星炎身上透体而出，在其背后凝聚出了一尊巨大的帝王法相。那法相头戴垂旒冕冠，身披玄色星袍，虽然依旧看不清这尊帝王法相的面容，但这次司星炎凝聚出的法相比之前几次要凝实得多，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带着沉甸甸的威压，仿佛一尊真正的上古帝王降临凡尘。
帝王法相现身的同时，司星炎感到身上的压力骤减，那股如山岳压顶的帝威被法相散逸的帝威抵消了大半。他乘机往后跃出，远离了秦枫周身那层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晕。
“法相吗？”秦枫浅浅一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漾起了几分真切的兴味。他抬眼望向司星炎背后那尊凝实的帝王法相，目光掠过垂旒冕冠，掠过玄色星袍上的星纹，淡淡道：“不错，以你现在的修为居然能凝聚出如此规模的法相，有这样的悟性，可以说是天才也不为过了。”
秦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那缕金色帝气轻轻晃动，周身的光晕不再是之前那般厚重的压迫，反而多了几分灵动的飘逸。“只可惜，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
“够不够看，不试试怎么知道！”司星炎一声暴喝，周身紫金色光芒暴涨到极致，背后的帝王法相也随之而动。
只见帝王法相猛地抬手，那只覆盖着紫金星纹的巨拳骤然攥紧，拳锋之上紫金色光芒暴涨，竟引得周遭星力疯狂汇聚，拳面瞬间亮起如恒星爆发般的炽烈光华。
法相手臂抡圆，裹挟着煌煌天威，如同一颗失控坠落的太古流星，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空之声，拳风所过之处，擂台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秦枫轰然砸落。
秦枫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认真。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只是朝着帝王法相迎面袭来的拳头一拳轰出。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震天的异象，秦枫的拳头朴实无华，却带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帝威，仿佛这一拳出，便代表着天地意志。拳锋相撞的刹那，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轰然炸开。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掀翻整个擂台，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怒涛般席卷四方，将周遭的虚空都震得扭曲变形。司星炎背后的帝王法相的那只紫金色巨拳，竟在秦枫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下寸寸龟裂，星纹崩碎，光华黯淡，拳头上凝聚的星辰之力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司星炎背后的帝王法相也在这一拳之下剧烈震颤起来，裂纹顺着拳头迅速蔓延至法相的全身，整尊法相的轮廓也随之变得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噗——”
司星炎喷出一口鲜血，血珠溅落在擂台上，竟化作点点紫金色的星屑，转瞬便消散无踪。他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脚步虚浮，背后的帝王法相愈发虚幻，那布满裂纹的身躯，已然开始寸寸崩解。
秦枫收回了拳头，周身那股迫人的帝威也随之收敛了几分，他看着踉跄站立的司星炎，眼底的认真散去些许，多了几分惋惜：“虽然你年纪轻轻就凝聚出了法相，但可惜这法相华而不实，空有帝王之形，却无帝王之魂。”
秦枫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司星炎的心头。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秦枫，带着不甘与倔强。
“帝王之魂……何为帝王之魂……”司星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秦枫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帝王之魂，是作为一名帝王的根本，心怀苍生而不傲，执掌乾坤而不骄，是临危而不乱，处变而不惊，是能为麾下子民撑起一片天，也能为天下苍生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司星炎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的倔强与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有过的茫然。
在原宇宙时，第一任人族大帝，也就是司星炎的父亲在与机械军团的战争中战死后，年仅20岁的他临危受命接任人族大帝之位，从此肩负起了全人类的生死存亡。
而后的15年间，司星炎为了对抗机械军团而四处奔波，一点一点将宇宙各族拧成一股绳，硬生生从机械军团的铁蹄下夺回了半壁江山。那时的他也曾为了全宇宙的生灵彻夜难眠，也曾为了护住身后的子民而做出过牺牲。
可自从司星炎穿越到这片宇宙后，相对安稳的生活让他几乎快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责任和使命。尤其是开始修习帝王之气后，只顾着追逐着更高的境界，想着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阻碍，却忘了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又该为谁而用。
“原来……是我忘记了初心，忘记了作为一名帝王该有的使命和担当！”想到这里，司星炎猛地抬头，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澄澈与决绝。
与此同时，紫金色的光芒再次从司星炎体内暴涨而出，这一次的光芒不再张扬暴戾，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厚重的质感，缓缓萦绕在他周身。
而他背后的帝王法相也再次变得凝实起来，先前布满裂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崩碎的星纹重新交织，竟比之前更加细密繁复，仿佛是将整片星河的秩序都编织其中。
垂旒冕冠下，法相的面容虽然依旧模糊，但却有一双骤然睁开的眼眸，那眼眸中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唯有一片浩瀚星海般的澄澈，映照着苍生万灵的浮沉，又带着几分俯瞰万古的悲悯与坚定。
“不错的眼神！”秦枫颔首，眼底的戏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可，“看来你终于找回了作为一名帝王的本心！这样一来，我还能多玩一会儿！”
话音未落，秦枫周身的金色帝威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如山岳压顶般的蛮横压迫，而是化作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海，云海之中，一道高大的女子虚影从他背后缓缓浮现而出。
那女子虚影身披九凤朝阳帝袍，头戴七星盘龙冕，面容朦胧间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仪，竟也是一尊帝王法相，准确地说，是一尊女帝的法相。
“你竟然也能凝聚出法相？”司星炎失声惊呼，眼底的震撼险些压过那抹澄澈的战意。他能感觉到，秦枫这尊女帝法相里的帝威，并非是他这种皇级巅峰能够揣摩的，那是真正历经了千载岁月沉淀，执掌过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之魂，厚重得如同万古不变的星河。
“我一个帝级的帝王，能凝聚出法相来，应该不算什么稀奇事吧？”秦枫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再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能凝聚出的法相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就比如说我的法相，她是华夏历史上的第一位女帝——武曌！”
秦枫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司星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死死盯着那尊身披九凤朝阳帝袍的女帝法相，垂旒摇曳间，仿佛能窥见千年前那位女帝执掌乾坤、睥睨天下的绝代风华。
“武曌……武则天？”司星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回忆起这片宇宙中的历史知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位传奇女帝的名字，那是一位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凭一己之力开创盛世的传奇。
“正是。”秦枫微微颔首，指尖轻弹，女帝法相周身的金色云海翻涌得愈发剧烈，隐约有凤唳之声响彻天地，“她的帝王之道，是破局，是逆命，是于无人敢走之路上，硬生生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乾坤大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秦枫指尖忽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声音里却多了几分郑重，“只有叫出法相的真名，才能完全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力量。那么问题来了，你知道你法相的真名吗？”
“法相的……真名？”司星炎下意识地转过头，迷茫地看向背后那尊身披玄色星袍的法相。垂旒轻晃间，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盛满了悲悯与坚定的眼眸，在虚空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