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寒彻抬手，温暖宽厚的掌心拢住她的脸，轻轻按进了怀里。
“闷”她挣扎道。
他低声哄她，“忍一忍。”
淡淡的红酒沉香信息素香气，从他透著温热的胸膛漫开。
血腥气味，淡了一些。
他抱紧她，长腿一迈，御风跨过血色瀰漫的长道，朝著圣兽遗蹟外走去。
“卡戎说，要足够数量的鲜活祭品血祭，才能开启圣兽遗蹟大门，你昨天——”姜心梨闷在他怀里说著。
话到一半，四周那道浓烈的血腥气息，以及他昨天几乎从血池里爬出的模样，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问，“怎么？”
“你是不是，”她蹙眉，声音低了下去，“把石族全杀了。”
御寒彻唇角勾起，眼底却是一片冰寒，“是。”
当时，见她和九个石族兽人在圣兽遗蹟外消失，他差点疯了。
控制住蝎子城主，逼问出开门方法后，他便让城主將全部石族聚集在了石门前。
用他们血祭，开启了巨门。
不过这些细节，他没说。
听到他的回答，姜心梨后背一凉。
男人唇角笑意更深，声音却更冷，
“怎么，暗尊这次，是想骂我无耻，还是变態，还是——”
“没有。”怀里的女孩喘气不顺畅，声音闷闷的，“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照她之前在古地球演过的那些戏，他就是个不折不扣，杀人如麻的反派。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手段狠戾残忍。
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她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踏实和心安。
或许这种感觉，在她心底，早已经埋藏很久了。
御寒彻御风带著她回到正殿。
周围没了血腥尸体，他这才鬆开手，低声问她：
“只是什么？”
“没什么。”姜心梨抿抿唇，没再说话。
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她的依恋，男人刚刚冷沉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两人到达地面时，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但热浪已经滚滚袭来，御寒彻抬手布下结界，將两人护在了里面。
姜心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四周，微微一怔。
墙面上那些会隨著人影转动的巨大眼珠子，此刻和石雕一般呆滯凝固，像是彻底石化了。
风声呼啸，捲起尘土。
一眼看去，整座圣兽之城，死寂又荒凉。
“它们？”她轻声问。
“都是见过鳞族后，被诅咒的石族。”说著，御寒彻取出猫头鹰大祭司的骨杖，確认好方向后，再次御风带她飞到了空中。
姜心梨看向下方连绵的黄沙，“所以他们，全都死了？”
“是。”
她微微一怔，“早知道，我应该听你的，直接逼问蝎子城主。
如果那样，就不会有全石族的牺牲。
男人低头，见她神色凝重，知道她在歉疚自责。
沉默了片刻，他坦白道，“暗尊，就算提前逼问，也没用。”
“什么意思？”
他放慢了飞行速度，“石族的过去，蝎子城主只说对了一部分。”
很久以前，翼族、麟族、石族曾经和平共处。
那时，这颗星球山川湖海都有，一片生机盎然。
鳞族能行云布雨，以金色为尊。
它们喜好生活在天空、海底。
翼族能喷吐烈焰，以黑色为尊。
它们喜好生活在悬崖、洞穴。
那时的石族没有异能，却与两族相安无事。
直到一条黑龙，后来的圣兽本体，偶然获得了近乎神祇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赋予石族特殊异能。
石族为了获得力量，开始专心供奉翼族。 他们发现，圣兽赐予他们力量的强弱，取决於信仰和献祭。
而最好的祭品，是活物。
但这颗星球，与世隔绝。
於是，他们开始在族內挑选祭品。
听到这，姜心梨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同族献祭？！”
“嗯。”御寒彻眸色凝重。
弱肉强食，渐渐成了这颗星球唯一的法则。
可以说，现在倖存的石族，都是踏著无数同族的尸骨而生的。
麟族曾多次私下劝阻，却反被鬼迷心窍的石族族长联合翼族设下陷阱，囚禁封印了鳞族。
鳞族彻底死心。
从此不再行云布雨。
“后来呢？”
“后来，获得力量的石族屡次逼迫被封印的麟族，甚至利用翼族异能和诡异术法残杀它们
最终，只剩鳞族之首，一条金龙存活了下来。”
姜心梨蹙眉，“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是金龙的逆鳞。”
“是。”御寒彻提了些速度，继续道，
“金龙被封印多年，怨念深重。它利用死去的麟族和被献祭石族的怨气，製造了天黑就会降临的毒雾。”
没了雨水，毒雾和零散存在的结界，將石族的生存空间越压越小。
“金龙设下诅咒，石族所在之地，不仅缺水少雨；而且，隨著岁月流逝，他们不会死去，而是逐渐石化，最终化作一具石雕。”
他声音低了些，“所以，对普通石族而言，死亡，未尝不是解脱。”
他最后这说，多半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动了她的人，本就该死。
姜心梨眉心稍松：“那后来呢？”
隨著生存环境恶化，石族数量越来越少。
而圣兽需要智慧生命的信仰之力献祭。
而且，和所有恶龙一样，翼族酷爱一切亮晶晶的金银珠宝。
一千年前，圣兽本体虽然离开了这里，但仍要求源源不断的供养。
在祂赐予的能量下，石族获得了跨越星球和时空掠夺兽人与財宝的能力。
姜心梨愕然：“这就是他们说的寻宝？”
“是。”
从圣兽离开到现在，已经一千年。
他们利用时空通道烧杀抢掠，也持续了一千年。
御寒彻將她搂紧了些：“跨越时空和星球，掠夺生命和財宝，这根本就是星际间臭名昭著的星盗行径。”
在前往黑暗星之前，他没少和这类人打交道。
对付他们，只能比他们更狠、更绝。
“所以，所谓圣兽的故乡，不过是个藏匿在独立时空里的星盗窝点。”
“星盗？”
这个词，姜心梨倒是听野阔说过。
星际除了星盗，还有虫族。
她陷入沉思。
海洋星需要献祭。
黑暗星需要献祭。
这里也是。
很多线索，依然环环相扣。
“那石族去往其他时空的通道——”她问。
御寒彻明白她的意思，“石族去往的时空，和我们去往的时空，属於不同的纬度。”
姜心梨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离开这里回到黑暗星，还是得靠那个图腾？”
“嗯。”御寒彻將她搂紧了些，“那个图腾叫时空之轮。”
“蝎子城主曾说，如果拿到了金龙逆鳞，”
他顿了顿，
“暗尊在晋升到4s级后，就能借它的力量，去到任何想去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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