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深吸一口气:“我们海沙帮虽在明面上经营诸多产业,但根基仍在江湖。门内除了财富,更重武力。因此,每年门中都会举行一次演武大比,只限年轻一代弟子参与。”
“一来,是为激励后辈勤修苦练,莫要懈怠武艺;二来,也是借此选拔英才,以壮大我海沙帮未来的支柱力量。”
“原来如此。”萧墨微微颔首。
这海沙帮倒是有些意思,懂得用比武来激励门人,颇有几分大宗门派延续传承的味道。难怪可以称霸东南沿海一带。
“那你想让我如何相助?总不会是让我也去参加这比武吧?”萧墨挑眉问道。
若是如此,以他的实力,只怕一根手指便能横扫全场。
青鸾连忙摇头:“当然不是!这比武仅限于本门弟子,外人不得参与的。我是想……萧大哥你武功这么高,能不能……指点指点我?”
“若是我能在这次大比中夺得魁首,按照门规,便有一次向门主或长老会提要求的机会。到时候,我便可以当众拒绝邹誉的求婚!”
“届时,即便大长老位高权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公然违背门规,强行逼婚。这是眼下最稳妥的破局之法了。”
“哦?还有这等规矩。”
原来这丫头是想借比武夺魁来争取自主权。
“你这是……想拜我为师,跟我学艺?”
“哎呀,不是拜师啦!”青鸾脸颊微红,急忙摆手。
“就是……请你指点一二嘛!”
她心中暗忖:若真成了师徒,那日后还如何……她可不愿与萧墨变成那般关系。
“好吧,看在你如此这般信任我的份上,我便答应指点你一番。”
萧墨看着青鸾那带着几分羞怯的模样,不禁莞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
“萧大哥!你答应了?太好了!”
青鸾惊喜万分。
“对了,你们这比武何时开始?参与的大致都是什么修为?你哥哥那般实力,莫非也要下场?”
萧墨问道,他需得了解清楚才好制定指点计划。
“比武大约在两个月后。我现在是玄阶初期的修为。”青鸾答道,“哥哥是上一届的魁首,按照规矩,上届魁首无需再参加下一届的比试。所以,他不会下场。”
“至于其他人的修为……嗯,大多在黄阶境界,实力不错的能达到玄阶。但有没有玄阶后期的对手,我就不太清楚了。”
“两个月时间……玄阶初期……”
萧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无妨,此事交给我便是。保你拿下魁首,绝无问题。”
“真的吗?萧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青鸾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拉着萧墨的胳膊轻轻摇晃。
“这样,我先传你一套调息运气的法门,你勤加修炼,务必将根基打得更扎实,内力再精进几分。之后,我再视情况教你一些克敌制胜的招式。”
萧墨当下便开始传授青鸾一套精妙心法口诀。
这心法虽非不传之秘,却也是上乘的筑基法门,正适合青鸾现阶段。
待青鸾将口诀牢记,又讲解了数遍关窍后,萧墨这才告辞离去。
并约定日后会时常前来指点。
京城,梁国公府。
朱洪这些时日动作频频。
耗费巨资收购了数家颇有实力的胭脂水粉老字号,意图抗衡势头迅猛的四海商会。
然而,无论他如何加大投入、如何花样宣传,收购来的那些店铺所产之物,在江浸月那两样奇物面前,竟皆是不堪一击。
市场份额被挤压得节节败退。
这让他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
最终只得向家族求援。
梁国公府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很快便通过特殊渠道,为朱洪请来了一位神秘人物。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身着葛布长衫。
气质阴郁中带着几分孤高。
他来自“医仙岛”,姓木,名百川。
书房内,朱洪亲自奉茶,态度恭谨:“前辈,一路辛苦。此番请先生出山,实乃无奈之举,还请先生施以妙手,解我燃眉之急。”
木百川接过茶盏,略一沾唇便放下,淡淡道:
“公子不必多礼。且将对方那两样物事拿来一观。”
朱洪连忙命人取来早已备好的“沉鱼落雁露”与“闭月羞花膏”。
木百川打开玉瓶。
先是以目观色,又以鼻轻嗅,最后更是蘸取少许,以内力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沉声道:“此非寻常脂粉膏露,乃是以上古药方为基础,辅以数味珍稀药材炼制而成,颇具匠心。难怪寻常胭脂水粉难撄其锋。”
朱洪心中一紧:“前辈,依您之见……”
木百川放下玉瓶,傲然说道:“公子不必忧心。此物虽巧,却还未入真正大家之眼。老夫既受梁国公府所托,自有应对之法。”
他自怀中取出两卷泛黄的皮纸,递给朱洪:“此乃我医仙岛珍藏古方之二,一为‘天籁玉液’,一为‘瑶台仙霖’。功效绝不在对方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你且按方配制,辅以梁国公府财力推广,必可压过对方一头。”
他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医仙岛”传承久远,于医药一道钻研极深,岛中珍藏古方无数。
在他眼中,四海商会那两样东西虽好,却也不过是些不错的“凡品”,如何能与“医仙岛”的秘传相提并论?
只是他不知——
朱洪手中这所谓“效果惊人”的样品,已是萧墨将原始药液稀释百倍后的产物。
若他亲眼见过那未经稀释的“原液”神效,恐怕此刻便不敢如此大言不惭了。
朱洪接过古方,如获至宝。
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喜道:“有前辈出手,何愁大事不成!先生放心,梁国公府必不会亏待先生!”
他当即安排木百川入住府中最好的客院,以上宾之礼相待。
又即刻将两卷古方誊抄数份,命心腹之人送往名下新收购的几家工坊。
不惜成本,日夜赶工。
七日之后。
首批以“天籁玉液”与“瑶台仙霖”为名的养颜圣品便已出炉。
朱洪不惜重金,请来当红的名伶花旦,让画师精心绘制了数套“影画”。
并动用人脉,在各大城镇的繁华地段、酒楼茶肆广为散布。
这影画虽不及萧墨与江浸月那“此生契阔”般惊艳绝伦,但胜在伶人名气大、画师功底深。
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加之朱洪狠下心肠,直接将“天籁玉液”与“瑶台仙霖”的售价定得比“沉鱼落雁露”、“闭月羞花膏”低上近三成。
以价格优势抢占市场。
一时间,原本被四海商会独占鳌头的养颜品市场,竟真的被梁国公府撕开了一道口子。
销量可观。
消息传回四海商会。
江浸月急购梁国公府新出的两样产品,仔细查验对比。
发现其效果竟与自家产品相差无几,甚至还略胜半筹!
而价格上的劣势,更让四海商会辛苦打开的局面,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刚刚看到曙光的商会,又一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夜色,悄然降临。
风里,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