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一身捕头劲装,正带着几名手下巡街归来。
“头儿,衙门传话,让咱们速回衙门,有要事商议。”一名年轻捕快禀报道。
“知道了。”秦明月应了一声,目光随意扫过街角一处茶楼外悬挂的小型画壁,脚步却猛地顿住。
画之上那男子,是萧墨??
“头儿?”手下见她停步,疑惑望去,也看到了那画:“诶?那不是萧公子吗?他他怎的上了这‘江湖快报’的画?还这般打扮身边那女子,是江会长?”
那画中萧墨与江浸月之间的情意流转,便是瞎子也感受得到。
秦明月定定地看着,俏脸渐渐绷紧,贝齿轻咬下唇,握着佩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哼!”
她收回目光转身便走,步伐又急又快。
“头儿?头儿你等等我们!”手下们面面相觑,赶紧快步跟上,心中却都暗自嘀咕:头儿这模样怎么像是吃醋了?
“哼!看什么看!还不速归办事!”秦明月冷哼一声,面罩寒霜,转身便走
一时之间,苏州城为之轰动。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世家后院、江湖客栈,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那惊鸿一瞥的画,以及影画中那对恍若神仙眷侣的男女,还有那随之名扬天下的“沉鱼落雁露”与“闭月羞花膏”。
这热潮以苏州为中心,借助“江湖快报”网络、各地说书先生的口舌、以及往来商旅的传播,迅速席卷了整个中原。
无数人惊艳于那画中的意境与人物,更对那两样神奇的养颜圣品产生了莫大好奇。尽管功效未知,但冲着那“此生契阔”的绝美影画,已有无数人挥金求购。
四海商会紧急赶制的首批成品,几乎在面世当日便被抢购一空。江浸月不得不下令,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与资源,日夜赶工,扩大秘坊规模。
商会总堂,议事厅。
江浸月端坐主位,听着各位管事禀报近日各项事宜,尤其是那两样新品引发的狂潮,唇角扬起足以倾倒众生的笑意。
厅中众管事亦是满面红光。他们知道,商会不仅一举冲破了梁家联合多方势力的封锁,更在这个全新领域,闯下了一片难以想象的广阔天地。这简直是绝处逢生,更是意外之喜!
与之相反,千里之外的京都梁国公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混账!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朱洪将手中一份最新的“江湖快报”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矮几,其上名贵茶具碎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说道:“四海商会不是一直以机关奇巧及玄铁兵刃立足吗?何时竟弄出了这什么养颜膏露?!”
他费尽心机,联合东瀛、西域、南疆多方势力,布下天罗地网,眼看就要将四海商会逼入绝境。谁曾想,对方竟不按常理出牌,另辟蹊径,以区区两样女子妆奁之物,便扭转乾坤,将他数月心血化为乌有!
更可气的是,这四海商会经此一役,非但未倒,声名反比以前更盛,简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废物!我不是让你们盯着所有有名的影画班子、伶人画师吗?为何还有人敢接他们的活?”朱洪咆哮着质问跪伏在地的心腹。
那心腹战战兢兢回道:“少少爷,非是请了外人那画中的男女,乃是乃是江浸月本人,与与那萧墨。”
“江浸月亲自上阵?还有那个姓萧的护院?!”朱洪一愣,随即更加暴怒,“即便如此,那膏露呢?这画再动人,若无真材实料,怎能引发如此抢购?去!给我将东西弄来!”
很快,两件白瓷小瓶呈了上来。瓶身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外壁以青花绘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古意盎然。
“效果如何?”朱洪强压怒火,冷声问道。
“回回少爷,属下已找人试过,效果出奇地好,远超如今市面上所有同类之物。便是西域传来的‘玫瑰凝露’、南海的‘珍珠雪肌膏’,亦远远不及。”心腹声音发颤。
“该死!她江浸月何德何能,竟有如此秘方?!”朱洪一把抓过瓷瓶,死死捏住,他深知,这等奇物,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必是经年累月研制的成果。难道四海商会早在多年前,便暗中布局此道?
他哪里想得到,这震撼整个大夏的养颜圣品,不过是萧墨凭着几张残方,花了半日工夫随手调配、又经稀释的产物。若让他知晓原液功效,只怕更要惊掉下巴。
“给我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朱洪眼中闪过狠戾寒光,“抹黑!造谣!收买他们秘坊的人!给我从根子上毁了这两样东西!绝不能让四海商会借此翻身!”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心腹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江家别院,花厅。
萧墨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静候江浸月归来。
江虞早已按捺不住,绕着桌子转了好几圈,琼鼻微动,馋虫都快被勾出来了:“姐夫!可以开饭了吗?月儿快饿扁了!”
“急什么,等你姐姐回来。”萧墨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小丫头,怎么样?姐夫厉害不厉害?不过半日光景,便让你姐姐的商会起死回生。”
江虞皱皱小巧的鼻子:“哼!瞧把你得意的!明明是姐姐被画得出尘绝俗,这才有如此效果!若换了你一个人,谁看呀!”
“嘿!小没良心的,画里没我吗?”萧墨佯怒。
“有你才是最大的败笔呢!”江虞扮了个鬼脸,随即又凑近些:“不过姐夫是不是很好玩?下次再有这般好事,能不能带上我呀?我也想上去玩玩!”
萧墨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应道:“行行行,下次商会若再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便让你这小丫头去,如何?”
“真的?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不多时,江浸月回到别院。
“姐姐!”江虞雀跃地迎了上去。萧墨也从膳厅探出头,笑道:“夫人回来得正好,菜肴刚备妥,只等你了。”
“今日怎这般殷勤?”江浸月瞥了眼满桌佳肴,心中虽有疑惑,但连日忙碌,此刻确实饥肠辘辘,加之心头重担卸下,食欲也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