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矮壮汉子狞笑着道:“有宫本卫大人在此,你插翅难飞!”
宫本卫,宫本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年纪轻轻便已臻“地阶”之境,将家传“新阴流”刀法修至炉火纯青,实力深不可测。
只见他缓缓收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如冰刃般锁定孔雀:“束手就擒,可留全尸。负隅顽抗,新阴流之‘意’,会让你后悔为人。”
朱雀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带着戏谑:“你们三个蠢货,真以为姑奶奶是单枪匹马来的?”
话音未落,她将二指含入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唿哨!
“嘭!哗啦——!”
房门与两扇窗户在同一时间被暴力破开!
四道身影掠入房中占据四方方位,将宫本卫三人围在中间。
夜枭、钻天雀、青龙、云中雁,尽数在此!
萧墨在反杀两名刺客后,便已令“夜枭”全力追查其余杀手踪迹,并布下天罗地网。
此番行动,正是收网之时!
“中计了!是圈套!”矮壮汉子与瘦高个脸色剧变,心中寒意陡生。对方竟有五名高手,且看气势皆非庸手!即便有宫本卫在,想取胜也难如登天,更别提突围了!
最让他们心沉的是,对方能精准找到此地,说明己方两次刺杀早已暴露,计划彻底败露!必须立刻突围,将情报传回!
“突围!”两人齐声厉喝,同时扬手掷出两枚赤红色弹丸,砸在地上。
“噗——!”
刺鼻的红色浓烟爆开,弥漫整个房间,遮蔽视线。三道身影借着烟雾掩护,朝不同方向疾窜!
“想走?留下!”朱雀娇叱一声,与夜枭、青龙、云中雁同时出手,扑向两名忍者。钻天雀则刀光一卷,直取宫本卫!
“当当当!”“嘭!”
斗室之内,打斗声、气劲碰撞声骤起。红烟之中,人影翻飞。
两名忍者实力不弱,但在朱雀四人联手之下,不过十招,相继被制。
然而,宫本卫却展现了惊人实力!
但见红色烟雾之中,一道雪亮刀光如龙矫夭,破开钻天雀连绵不绝的弯刀攻势,更以诡异身法避开云中雁刁钻的冷箭,硬生生在五人合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唰!”
刀光一闪,宫本卫身影已从窗口掠出,几个起落便没入夜色。
“我去追!”钻天雀怒喝道,身形一晃便要追出。
“不必了!”朱雀喝道,她感知到宫本卫逃离速度极快,身法诡异,且此地不宜久留。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先将这两个押回去,严加审讯!”
钻天雀悻悻止步,他也知那宫本卫厉害,独追确有风险。
片刻后,朱雀等人押着两名被废去武功、封住哑穴的忍者悄然离去。钻天雀与云中雁留下,迅速清理现场——驱散烟雾,扶正家具,擦净血迹。不过一盏茶功夫,房间已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夜,深沉。
弦月如钩,繁星点点。
萧墨半倚在江家别院书房的软榻上,手中把玩一只夜光杯,杯中殷红如血的酒液微漾,“夜枭”低沉汇报道:“……擒获倭寇忍者两名,经‘问心术’探查,确系东瀛‘影流’所属,受渡边家族指派。情报来源,指向梁国公府。此番潜入者共五人,四名‘影流’已尽数伏诛或被擒。逃脱者乃宫本卫,宫本家年轻翘楚,地阶修为。此人逃离后,极可能铤而走险。”
“知道了。”萧墨声音平淡道:“俘虏处理干净,勿留痕迹。至于宫本卫……我来处理。”
萧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寒芒流转。
“渡边家……宫本家……梁国公府……水,越来越浑了。”
他放下酒杯,点燃一支安神香,青烟袅袅。随即长身而起,推开窗,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融入夜色。
约一个时辰后,城郊,荒废观星台遗址。
萧墨负手立于断垣残壁之巅,夜风拂动玄色衣袍。他忽然抬眸,望向东南。
一股锋锐无比的气息,正以极快速度逼近!凛冽如出鞘神兵,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
“来了。”萧墨低语,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
数息之后,一道白影如流星坠地,落在遗址中央。正是宫本卫。他白衣胜雪,长刀在手,目光扫视着四周。
他原计划夜袭江家别院,但途中却感到一股气机牵引,似是故意引他来此。
“既然引我来此,何不现身?”宫本卫沉声喝道,声音在夜空中传开。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宫本卫猛然转身,瞳孔微缩。只见三丈之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玄色身影,正是萧墨。对方如何接近,他竟毫无所觉!
“你是什么人?”宫本卫握紧刀柄,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已将萧墨牢牢锁定。对方气息沉凝如山岳,又似深渊不可测,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萧墨微微一笑,月色下那笑容透着冰冷,“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狂妄!”宫本卫怒极反笑,“尔等中原武人,惯以多欺少。今日我既至此,便不会畏惧!让你埋伏的人都出来吧!”
他根本不信对方是独自前来。此地必然有埋伏!
“呵呵,无需试探,此地除你我,并无第三人。”萧墨淡然一笑:“此处人多眼杂,施展不开。不若寻个清净处,如何?”
“好!”宫本卫身形拔起,如白鹤掠空,朝着城外荒僻处疾驰而去。他自然不会任由萧墨选择地点,唯恐落入陷阱。
两人一前一后,在月色下展开轻功。时而蜻蜓点水掠过民房屋脊,时而大鹏展翅横越街巷,寻常人只见两道模糊影子闪过,疑是夜鸟惊飞。
不多时,已至城外一片乱葬岗。此地荒草丛生,坟冢累累,端的是一片死寂阴森之地。
宫本卫骤然止步,转身,目光扫视四周。他内力灌注双耳,凝神感知,确认方圆百丈内确无第三道呼吸与心跳,这才放下心来,冷冷望向随后而至的萧墨。
萧墨环顾四周,摇头轻笑:“这便是你为自己选的埋骨之地?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狂妄!”
宫本卫眼中寒光暴涨,反手握住了背后刀柄。
“锃——!”
长刀出鞘,声若龙吟。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月下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光,冷得刺骨。此刀名“斩月”,宫本家传世名刀。
宫本卫气势陡变。人,仿佛已与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凛冽孤绝的剑气。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
刀随人走,人借刀势。
一抹凄冷的刀光,撕裂夜色,直取萧墨咽喉!
这一刀,已得快、狠、诡之精髓,更蕴含初窥门径的“斩意”,锁死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