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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四方关切 天网收束(1 / 1)

袭击事件发生的当晚及次日凌晨,林枫那部用于工作联系的保密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尽管高层已经第一时间掌握了情况并下达了措辞严厉、授权充分的指示,但那些与他并肩战斗过、分散在各地重要岗位上的老部下、老战友们,在通过各自或明或暗的渠道获悉这惊心动魄的消息后,无不心急如焚,那份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真切关怀与担忧,促使他们纷纷想方设法将问候传递过来。许多电话甚至绕过了常规的工作流程,直接拨向了他随身携带的、仅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号码的保密手机。

第一个把电话直接打进来的,是张彪。这位如今已是一方诸侯、执掌滇省政法与维稳工作的铁汉,电话接通时,听筒里首先传来的不是问候,而是他粗重得几乎有些变调的喘息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或是强行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

“书记!”张彪的称呼依旧带着当年在北阳时养成的、深入骨髓的习惯,声音因后怕、愤怒和一种近乎失职的自责而沙哑变形,“我刚开完一个紧急会议听到消息他妈的!这帮畜生!王八蛋!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啊?!您怎么样?伤没伤着?有没有吓着?我”话语间充满了火药味和一种恨不得立刻飞到林枫身边的焦灼。

“张彪,我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也没吓着。”林枫用平稳的声线打断他火山喷发般的前奏,他知道必须先给这位爱将吃一颗定心丸,“现场处置得非常及时、专业,袭击者当场毙命,危险品已安全移除。事情已经在中央的直接指挥下进入后续处理阶段,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张彪几乎是低吼出来,隔着千山万水,林枫都能清晰想象出他此刻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模样,“黑省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啊?!在他们自己的地头上,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中央巡视组、让您遇到这种要命的事儿!他们政法委是泥塑木雕吗?公安局的眼睛都瞎了吗?情报预警是零吗?这要是在滇省,在我张彪的眼皮子底下,让这种事发生,我他妈这政法委书记第一个就不干了,没脸干!我自个儿去蹲号子都觉得对不起您!”

他喘了口粗气,那口气息灼热得仿佛能烫伤人,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加激烈决绝:“书记,我不是说气话!我认真想过了!要不要不我这就打报告,申请调动!我不干了!我去给您当个警卫队长、当个贴身警卫员都行!哪怕就当个司机!至少我把命能豁出去,!我看他们我看有些人就是靠不住!”

林枫握着电话,一时沉默。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瞬间漫过胸腔,几乎要冲上眼眶。张彪这番话,绝不是官场上的客套寒暄,更不是一时冲动的妄语。这个从北阳基层就跟着他,在扫黑除恶的风口浪尖上并肩闯过,在改革攻坚的深水区里共同蹚过,一路风雨、几经生死考验的汉子,是真正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前程、地位、甚至生命还要重。这份历经岁月淬炼、沉淀下来的肝胆相照的赤诚,在如今这个位置上,显得尤为珍贵,尤为动人。

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林枫的思绪甚至飘忽了一下。张彪,忠诚无二,勇悍果决,执行力超强,对自己更是绝对信任、绝对服从。若真有这样一位知根知底、能把后背完全交托的老兄弟在身边负责核心安保,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实际工作需要上,都无疑是极大的慰藉和助力。尤其是在经历了刚刚那种直面生死的危机之后,这种对“自己人”的渴望,变得尤为清晰。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即将返回的中海,那片更为复杂的水域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理智和责任瞬间压倒了那一丝感性上的意动。

正因为张彪是如此忠诚、如此可贵,他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危机感,就毁了这位大将的前程,更不能打乱组织的干部布局。张彪在滇省干得很好,已经打开了局面,树立了威信,那里需要他,国家也需要他在那个重要的位置上发挥作用。把他调来仅仅做一个安保负责人,是大材小用,是情绪化的浪费,更不符合组织原则。况且,他现在常驻中海,突然从滇省调一位省委常委过来担任警卫工作,于体制于程序都极为不便,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动荡。此事,绝不可行。

“张彪!”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斥责,将那片刻的动容和飘远的思绪彻底压回心底,“你胡说八道什么!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电话那头的张彪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激愤的话语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不服的喘息声。

林枫的语气严厉如刀,字字清晰地敲打过去:“你现在是滇省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你肩上扛着的,是几千万各族群众的平安福祉,是一方天地的法治秩序与稳定大局!你以为你的岗位是什么?是能让你凭个人感情、凭一时意气就说扔就扔的玩物吗?这是组织对你多年工作的肯定和信任,是人民赋予你的重托和责任!你这种话,是对组织的极不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极不尊重!”

张彪的呼吸声依旧沉重,但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烈焰似乎被压制下去了一些,他闷着声,没再反驳。

林枫的语气稍缓,但批评的力道未减:“你的心情,我理解。听到消息,着急,上火,但张彪,你现在的身份和位置,决定了你思考问题的第一反应,绝不应该是撂挑子、说气话!而应该是如何在你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反思自查,举一反三,如何把滇省的政法队伍带得更过硬,把治安防控的天罗地网织得更严密,如何确保在你治下的土地上,绝不出类似的问题!这才是对你我过去战斗情谊最好的交代,也是对组织、对人民最大的负责!这才是一个成熟的高级领导干部应有的担当!明白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足足过了七八秒钟,张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低沉了许多,也沙哑了许多,但那股焦躁的火气明显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沉重和惭愧:“书记,我我错了。我刚才是急疯了,口不择言。您批评得对我这脑子,一碰到您的事,就容易热是我没摆正位置,思想不成熟。”他能听出林枫那严厉斥责背后深切的关怀和更高的期许,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希望他能走得更稳更远的爱护。

“知道错了,就好好反省。”林枫的语气彻底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语重心长,“把今天的担心,把现在的怒火,都转化到你的本职工作中去。把滇省的社会治安搞得更好,把边境管理抓得更严,把政法队伍锤炼得更强,让我放心,让中央放心,让滇省的老百姓安心。这才是你张彪,我最看重的虎将,现在最该做的事,也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至于我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充满力量,“中央已经高度重视,做了最周密的部署,安全绝对有保障。你把你的阵地守好,就是对我最好的策应。”

“是!书记,我记住了!我一定做到!绝不再犯糊涂!”张彪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有力,那是承诺,更是誓言,“您您千万保重!有任何需要,滇省这边随时待命!”

“你也是,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林枫挂了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呼出一口气。张彪的忠心与血性从未改变,这让他欣慰。但位置越高,权力越重,越需要超越个人情感的全局观和如履薄冰的理智。今天的这番严厉对话,是提醒,是鞭策,更是对这位爱将更深沉的保护与期待。至于未来或许有一天,当形势需要,当条件成熟,将这样一位绝对忠诚且能力出众的旧部调至更关键的岗位,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的选择。但那是后话,需从长计议,绝非当下应激之策。

随后,杨建业、陈建、马文远等核心旧部的电话也陆续拨入。杨建业的声音透着稳重的担忧,细问了情况,提醒林枫注意休息和压力疏导;陈建则更显急切,言语中充满了未能随行在侧的遗憾,表示随时可以结束手头任务赶来;马文远则从地方治理的角度分析了事件可能暴露的深层次问题,并提供了滇省一些相关经验供参考。他们的言辞皆真诚而克制,但那份超越公务的牵挂清晰可感。林枫一一耐心回应,感谢他们的关心,简要说明情况已受控,并嘱咐他们各自守好岗位,做好本职工作即是支持。

抗疫时期结下深厚战斗情谊的徐振江、王志农、吴启明、赵立文等人,乃至在中央部委担任要职的周敏,也都通过各种安全渠道转达了关切。徐振江脾气急,电话里骂了几句;王志农语气沉重,叮嘱安全第一;吴启明理性分析了事件影响;赵立文则从法律程序角度提醒后续可能的关键点;周敏则传递了部委层面的关注和一些可协调的资源信息。林枫均得体回应,表示感谢,并传递出局势可控、中央有力的明确信号。

这些从四面八方、不同战线汇聚而来的真诚问候与支持,如同寒冷冬夜中点点温暖的篝火,让林枫在独立应对这场突如其来、压力空前的风暴时,感受到了一份坚实的、沉甸甸的后盾力量。他并非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他的身后,有着一个由信任、责任和共同理想凝聚起来的、虽不常聚却始终相连的集体。

与此同时,在松江市以北数百公里,荒凉寂寥的草原深处,另一场关乎生死、分秒必争的暗夜追逃正在上演。

鼎盛集团总部那间曾象征权势与财富的顶层办公室,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奢华不再,只剩下一片被仓皇抛弃后的狼藉。有价值的文件、印章、电子设备已被尽数销毁或带走,只有些无关紧要的装饰品、零散纸张和倾倒的家具散落在地,无声诉说着主人逃离时的极度恐慌与彻底绝望。

佟鼎盛没有像沈青山那样,还心存一丝利用官方公务行程作掩护、幻想能“体面”脱身的侥幸。在通过秘密渠道得知杜瘸子行动彻底失败、当场毙命,且那辆满载汽油与杀机的面包车被完整截获、内部骇人装置暴露无遗的瞬间,他最后一点赖以自欺欺人的侥幸,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啪”地一声彻底炸裂,只剩下冰冷的恐惧灌满全身。他知道,中央的震怒与随之而来的雷霆手段,绝不会给他任何喘息之机。留给他的逃生窗口,不是以天计,甚至不是以小时计,而是必须争分夺秒,以分钟计算。

狡兔三窟。他佟鼎盛混迹江湖、纵横黑白几十年,深知“留后路”的重要性,早已耗费重金和心血经营了不止一条隐秘的逃遁通道。其中他认为相对“稳妥”的一条,便是向北,穿越这片广袤而边界线漫长的草原,潜入外蒙。他通过早年经营边贸、走私时打通的某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渠道,以天价购得了一条所谓的“安全通道”。据中间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条路由经验极其丰富、熟悉每一条牧民小道和边境巡逻间隙的“老向导”带领,可以乘越野车避开所有主要检查站和电子监控密集区,从自然条件恶劣、管理相对薄弱的区域“悄无声息”地越境。

此刻,他就像一只被猎鹰惊起的硕鼠,正蜷缩在一辆经过改装、马力强劲但外表布满尘土和泥浆、毫不起眼的越野车后座。车厢内弥漫着机油、汗臭和一股莫名的腥膻味。除了他,只有两个人:主驾位上是一个面色黝黑、眼神麻木的中年汉子,是这条线的固定司机;副驾上则是一个满脸横肉、脖颈有刺青、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家伙的壮汉,那是他额外花重金雇来的“保镖”兼此次行动的“监军”。车子没有开大灯,仅凭着司机对地形的熟悉和微弱的星光,在坑洼不平、几乎没有路形的草原便道上疯狂颠簸疾驰。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佟鼎盛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胃里翻江倒海。

他换下了一身高档西装,穿上了一套不知从哪弄来的、散发着霉味和羊膻气的破旧牧民袍子,脸上、脖子上、手上都刻意抹了灰土和油渍,头发也弄得乱糟糟。怀里,则死死抱着一个毫不起眼的脏兮兮帆布背包,里面是他此刻全部的“家当”:最后几十捆不同币种的现金,几本精心伪造但此刻看来无比脆弱的假证件,以及一个储存着他大部分境外隐秘账户信息和联系方式的加密u盘。更多的财富,早已在过去几年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地下钱庄、艺术品洗钱等方式转移出境,但此刻,那些远在瑞士、开曼群岛的数字,救不了近在咫尺的命。

“快!再开快点!油门踩到底啊!”他忍不住再次压低声音,嘶哑地催促,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不断神经质地扭头,透过后窗那布满灰尘的玻璃向后张望,尽管车后只有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墨般的黑暗。他的耳朵极度敏感,总觉得有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警笛声在遥远的天边嗡鸣,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雪亮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厚重的夜幕,精准地笼罩住这辆亡命奔逃的车。

“老板,放宽心,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这个点儿,这个地段,连野兔子都嫌偏僻,别说条子了。”副驾上的刺青汉子嚼着不知名的草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惯走黑道、刀头舔血者的那种满不在乎和对自己地盘的自信。

但佟鼎盛放不宽心。他怎么能宽心?杜瘸子死了,死得透透的,车子被缴了,里面那一百多升汽油和那些一看就专业骇人的爆炸燃烧装置足以将他在国内所有或明或暗的关系网、所有可能存在的保护伞,烧得连灰都不剩。他现在就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丧家之犬,被国家和法律宣判了“死刑”的逃犯,只想拼命逃离这个即将变成炼狱、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国度。

车子又一次猛烈地颠簸,碾过一个大坑,佟鼎盛的头“砰”地一声撞在坚硬的车顶棚上,疼得他眼前发黑,龇牙咧嘴。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加剧了内心的恐慌和无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提着砍刀在街头争勇斗狠的“风采”,想起鼎盛集团横跨多个领域、呼风唤雨的“辉煌”,想起那些市县领导甚至更高级别官员在他面前或明或暗的“合作”与“关照”这一切,难道真的就要终结在这漆黑一片、荒凉得如同世界尽头的草原上了吗?

不!绝不!只要过了前面那道无形的国境线,只要双脚踩上外蒙的土地,凭借他早已转移出去的巨额财富,凭借他早年铺设的一些海外关系,他还能隐姓埋名地活下去,甚至蛰伏几年,风头过去,或许还能设法遥控国内残存的势力,或者寻找新的机会?一丝微弱而扭曲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之火,在他冰冷绝望的心底深处幽幽地燃起,尽管这火苗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然而,就在他凭借这丝渺茫希望勉强支撑,心脏因为即将“脱险”而狂跳不止的时候——

“吱嘎——!!!”

越野车毫无预兆地、以一个近乎疯狂的姿态猛地急刹!轮胎在砂石混杂的松软地面上发出尖锐到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摆动,车尾甚至发生了小幅度的侧滑!毫无防备的佟鼎盛,在惯性的作用下,像一颗炮弹般向前冲去,“咚”地一声闷响,整张脸和上半身狠狠撞在前排坚硬的座椅靠背上!鼻梁传来一阵剧痛,酸涩感直冲脑门,眼前瞬间金星乱舞,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昏厥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他惊怒交加地吼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彻底变了调,挣扎着坐起身,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但司机和副驾上的刺青汉子都没有回答他。两人如同瞬间被冻结的石像,身体僵硬,死死地盯着车辆正前方,脸上原本的麻木和满不在乎,已经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甚至在车外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那刺青汉子腮边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佟鼎盛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比草原夜晚寒风还要凛冽百倍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他用力眨了眨眼,抹去眼眶因撞击产生的生理性泪水,顺着他们的视线,惊恐地望向车灯照亮的前方。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直通天际的草原“道路”上,不知何时,已然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稳稳地横着两辆通体漆黑、造型硬朗的越野车,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铁闸,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车旁,影影绰绰地站立着七八个身影,他们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却又因车灯照耀而轮廓分明。清一色的深色特战服,包裹着精悍的身躯,手中持握的器械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幽光。他们没有呼喊,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伫立在那里,像一群从亘古黑暗中悄然浮现、等待着猎物的死神雕像,一股肃杀、精准、冰冷到极致的无形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弥漫过来,瞬间扼住了车内所有人的呼吸。

没有闪烁的红蓝警灯,没有刺耳的警笛鸣响,甚至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喊话。但正是这种超越常规的、近乎死寂的拦截方式,以及那群人身上散发出的、唯有最顶尖专业力量才具备的独特气息,让佟鼎盛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边境巡逻队,更不是地方上的警察。他完了。

“掉头!快掉头啊!往回开!冲出去!”佟鼎盛发疯似的拍打着驾驶座的椅背,声音尖利得已经不像人声,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他不能在这里被抓,绝对不能!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猛踩油门,试图让这辆沉重的越野车向后疾退,寻找新的生机。

然而,就在车尾刚刚扭转了一个角度,车灯的光柱扫向后方时,另一片雪白刺眼的光芒,如同凭空出现,陡然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亮起!又一辆同样漆黑的越野车,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退路之上,车灯如同巨兽冰冷的瞳孔,牢牢锁定了他们。

退路,亦绝。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下车!”一个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命令声,通过车载扩音器清晰地传了过来,在空旷寂寥的草原夜空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了佟鼎盛最后一丝侥幸。

数道亮度极高的强光手电光柱,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从不同角度精准地射出,如同舞台追光,齐刷刷地锁定、笼罩了佟鼎盛所在的这辆越野车。光柱刺眼至极,将车内每一张惊恐万状的脸、每一个绝望的动作,都照得无所遁形。

副驾上的刺青汉子,眼神剧烈闪烁,脸上的横肉抽动,手下意识地再次摸向腰间鼓囊之处,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困兽犹斗。

“最后一次警告!放弃抵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扩音器里的声音陡然加重,那股凛冽的杀意,清晰可感。

刺青汉子身体一僵,与司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绝望。终于,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句极脏的脏话,慢慢地将双手从腰间移开,缓缓举过头顶,推开了车门。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虽久必成。

佟鼎盛像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后座上,连最后一点支撑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干。怀里紧抱的帆布背包“噗通”一声滑落在脚边。他脸上精心涂抹的伪装灰土,被涔涔而下的、冰凉的冷汗冲出一道道狼狈不堪的沟壑,露出了底下那张因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惨白如同死尸的面孔。

车门被从外面大力拉开,冰冷刺骨的草原夜风灌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绝望与寒意。几只强劲有力、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夜空依旧深沉如墨,但东方遥远的地平线下,似乎已有一线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灰白,正在悄然孕育。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即将过去,阳光必将如期而至,涤荡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阴影与污浊,照亮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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