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山体轰然炸开,无数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小的如房屋,大的如山峰,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末日流星,砸向大地,砸向河流,砸向远处那些惊恐逃窜的身影。
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整片秘境,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混蛋!!!”
黑石山深处,一道暴怒到极致的咆哮,轰然炸响!
下一刻,一股强悍到难以形容的同化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山体裂缝中狂涌而出!
“轰!!!”
林凡那尊千米金色巨躯,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在空中倒滑出数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与此同时,一道漆黑的身影,自黑石山底部一跃而起,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那身影起初只有常人大小,但在他飞行的过程中,已经崩解成两半的黑石山,开始剧烈颤抖。
“哗啦啦”
山体表面的黑色岩石,如同受到召唤般纷纷剥落升空,向着那道漆黑身影汇聚而去!
一块、十块、百块、千块、万块
密密麻麻的黑色岩石,如同归巢的蜂群,疯狂涌向那道身影,然后附着、堆叠、融合。
不过呼吸之间,整座黑石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高达数百米的土坡。
而在土坡上空,无数黑色岩石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尊高达数百米的,黑石怪物!
那黑石怪物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蠕动变化的岩石聚合体。
“吼!!!”
怪物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吼声之中,有愤怒,有不甘,又有一种挣脱束缚的畅快。
一股强悍的波动,随着长啸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远处的枯木丛林被连根拔起,就连那些喷涌的岩浆,都被强行压回地底。
而更诡异的是,随着怪物现身,秘境之中大量的黑色同化之力,开始从不同的地方向着它汇聚而来。
河流、土壤、空气,甚至那些侥幸从山崩中存活下来的永生教徒体内。
“呃啊”
一个皮肤乌黑的永生教徒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凸出,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丝丝缕缕的黑色同化之力,从他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飘向空中的石头怪物。
而随着这些力量流逝的,是他的生命力。
皮肤迅速干枯龟裂,头发变得灰白脱落。
不过几个呼吸,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而这,只是开始。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永生教徒开始痛苦哀嚎,体内的同化之力被强行抽离,生命也随之流逝。
空中,望舒悬浮在那里,原本呆滞的眼神,猛地一震。
她看着下方那些痛苦挣扎的教徒,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本能地想要冲下去解救。
但她身体猛地一颤,体内那股原本安静蛰伏的同化之力,突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嗡”
虽然只有一丝,但紧随其后的,是那股同样潜伏在她体内的灾祸之力。
两股力量如同纠缠的毒蛇,一前一后,从她体内钻出,在空中相互融合。
望舒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嗯?”
空中那尊正在疯狂吸收同化之力的黑石怪物猛地一震,竟然诡异的扭动了一下躯体。
而与此同时,那一丝在空中已经融合在一起的诡异力量,再次钻入望舒体内。
“好险,差点就把望舒体内的那股力量给吸上来了。”
黑石怪物抖了抖,他对望舒体内那股灾祸之力的危险再清楚不过。
那能量不仅会向四周蔓延无常的灾祸,更是可以侵蚀黑石,而这恰恰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短短几瞬,除了望舒体内那海量的同化之力,秘境中所有弥散的同化之力已被抽尽,尽数汇入那尊黑是怪物体内。
另一侧,九节金鞭的最后一缕金光,在空中缓缓消散。
那柄如山岳般沉重、如烈日般璀璨的仙器,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失去了踪迹。
一同消失的,还有王灵官那道赐福所化的金色能量。
林凡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这份力量离去时,心中难免还是涌起一丝空落。
“不过想想也是”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仅仅一道赐福,就能获得吸收能量化为己用的功能,甚至能借来王灵官仙器的一击之力。
这效果,已经好到没边了。
他要是真贪心不足,指望一道赐福就能把王灵官的金印都借来
那玩意儿要是真来了,一印下去,估计就不是劈开黑石山那么简单了。
怕是整个秘境,都得被夯得瓷实,连点灰都飘不起来。
“可惜啊”
林凡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而对面,黑石巨人悬浮在半空,体表的岩石还在不断蠕动。
它那双由两块巨大黑石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瓮声瓮气的声音,如同滚石碰撞般响起:
“可恶的小子你刚才的神器呢?”
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黑石山是他的身躯崩解所化,一方面,是为了将真身藏于其中,积蓄能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座山,是镇压整个秘境的三重封印之一。
如今被林凡一鞭子抽碎,损失了不少黑石不说,封印也因此崩解了一个。
若是能得到那柄九节金鞭,凭借其方才展示的煌煌神威,即便不用封印,他们的谋划也可以时限。
若是得不到,那就真亏到姥姥家了。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站直身体,打量着这个通体漆黑、气势汹汹的黑石怪物。
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黑石巨人莫名一阵心烦。
“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是万法神,他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九节金鞭消失,那股压得他动弹不得的恐怖重力也随之消散。
此刻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雷鸣般的“咔嚓咔嚓”的脆响。
漆黑的面庞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傲慢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