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冥界中的二傻子,抱着爱爱无语凝噎时,林凡正抱着通讯器一条条查看。
松峰山,三清殿外。
林凡盘坐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抱着通讯器,指尖在光屏上一条条划动着。
闭关半年,错过的消息实在太多。
光屏右上角,赵长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数字,“99+”。
最上面的几十条,大多是焦急的询问:
“林凡,出关了没?”
“看到速回。”
“有急事,秘境那边情况不妙。”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需要你。”
“收到请回复。”
再往下翻,时间来到三个月前,赵长空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和棕熊国那边谈妥了,联合行动。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里面的人等不起。”
“这次带了专门的防护设备和封印物,应该能撑得更久。”
“你如果出来了,不用急着进来。我们先探路,有消息会设法传出来。”
最后一条,停留在两个半月前:
“队伍集结完毕,今天出发。这次带了十七个人,都是精锐。棕熊国那边出了二十个,安德烈的老师带队,还带了佩伦神殿的圣物。”
“如果我们三个月内没消息传出来,你就别进来了。”
“保重,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看一下长山。那小子脾气倔,我怕他想不开。”
消息到此为止,林凡盯着最后那条信息,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手指悬在光屏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赵长空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林凡挂断,又拨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他沉默地坐在台阶上,清晨的山风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远处广场传来少年们偶尔的说话声,朝气蓬勃,和他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长空的实力确实很强,尤其是在那个秘境里。
他的异能加上那个神奇的秘术,在那种能量侵蚀的环境下,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经过上次虚空之行后,他的秘术又升级了。
可即便如此
林凡抬头望天,远处云山雾绕,一片祥和,偶尔有山峰吹过,云海翻腾,便如同他此时的心境一般。
按照秘境里的时间流速,外面两个半月,里面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一年,在那种鬼地方,面对无处不在的污染、随时可能畸变的同伴、还有那些乌满族黑皮人
赵长空他们还活着吗?林凡不知道。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长空那张总是挂着散漫笑容的脸,还有他说“别担心,哥心里有数”的样子。
“有数个屁。”林凡低声骂了一句。
他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真的不想。
那里的空气都带着粘稠的恶意,雨水能让人血肉失控,土地里埋藏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祂们”的注视,那些仅仅被感知到就会让人理智崩坏的存在。
可赵长空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是那种可以托付后背,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相信对方的朋友。
林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天人交战。
最后,他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平静而坚定。
“二哈。”
趴在旁边打盹的灰狼妖兽一个激灵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去把胡晓带过来。”林凡说,“要快。”
二哈虽然不会说人话,但灵智已开,完全听得懂指令。
它“嗷”了一声表示明白,转身就化作一道灰影窜了出去。
山腰广场,胡晓正站在一群少年面前,有模有样地讲解着太乙金华宗旨里回光守中的要领。
“所谓回光,不是让你们把眼睛往后转!”她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是意念!意念懂吗?就是你们施展异能时,调动精神力的那种感觉”
话没说完,一道灰影从侧面猛扑过来。
“哇啊!”
胡晓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脸朝下趴在了二哈宽阔的背上。
二哈的尾巴像根结实的绳子,在她背上绕了一圈,牢牢固定住。
“二哈你干嘛!放我下来!”胡晓又惊又怒,使劲挣扎。
二哈理都不理,四爪发力,像一道灰色闪电般冲上山道。
它跑得太快,胡晓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都模糊了,风在耳边呼啸,颠簸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广场上,上百个外门弟子目瞪口呆。
“雾草!”一个圆脸少年指着二哈消失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大师姐被妖怪抓走了!”
旁边一个高个子少年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瞎喊什么!那是大师姐的坐骑,你忘啦?”
另一个少年闻言反驳道:“我怎么记得,那是掌教的灵宠啊。”
“你懂个屁,不是坐骑大师姐能天天骑着漫山遍野跑?”
“可大师姐刚才好像是在惨叫”
“你听错了!”
少年们吵吵嚷嚷,胡晓的课是上不成了。
几个年纪气息较为沉稳的弟子站出来维持秩序,让大家继续打坐练功,心里却都好奇。
三清殿前。
林凡正抬头看着天色,远处就传来了胡晓由远及近的咋呼声:
“二哈你慢点我要吐了啊啊啊”
“师父救命”
灰色闪电冲到近前,二哈一个急刹,前爪抵地,屁股往后一坐,来了个标准的自动卸货。
胡晓“噗通”一声从它背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小脸煞白,半天没缓过劲。
二哈则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脸“我完成任务了快夸我”的表情凑到林凡跟前。
林凡:“”
他看看趴在地上揉着肚子的胡晓,又看看一脸邀功的二哈,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师父!”胡晓挣扎着爬起来,气鼓鼓地指着二哈,“一定是你让它这么干的!”
“不是。”林凡立刻否认,“我只是让它去把你叫过来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它理解错了。”
二哈歪了歪头,张嘴“嗷”了一声,似乎想辩解。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它的嘴筒子,来了个手动闭麦。
“你看,我已经惩罚它了。”林凡面不改色地说,“它知道错了。”
“呜”二哈委屈,但说不出来话。
胡晓看看一脸正经的师父,又看看委屈巴巴的二哈,最后气呼呼地走上去,轻轻踢了二哈一脚。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凶巴巴地说。
二哈:“呜嗯。”
林凡这才松开手,二哈立刻躲到胡晓身后,用脑袋蹭她的腿,一副“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的狗腿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