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世代官居高位,凌驾于百姓之上!”
“上欺君,下欺民。
“上下盘剥,天子被架空,贫民被逼反,最后还要将一切罪过推到天子失德上,欲盖弥彰。”
“此其罪十也”
又将林轩列举的士族十大罪状,看了一遍后,荀彧仰天长叹忍不住:“天呐!”
这些事情当世能看破者,廖廖!
能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洞悉因果关系的当世又能有几人?
可现在,林轩把这些东西全部开诚布公,公之于众,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了天下人!
“此论无懈可击!”
荀令君下心里给林轩的士族十大罪状下了个定义。
因为一桩桩,一件件,世人皆是心知肚明!
根本不需要去考证,更不需要去辩论
“此论一出,底层贫民必然满腔怒火。”
“此论一出,天下士族必然惶惶不可终日”
“明公屠庞家,让天下士族惶恐与愤怒,中原恐有动乱。”
“然此论一出,天下士族,就只剩下惶恐了”
曹孟德屠庞家,他一人所触怒的是天下士族,公道人心皆在士族。
天下士族所忌惮者,只有曹操手里的百万大军。
而林轩此论一出,乾坤逆转!
士族的对立面是天下百姓,公道人心皆在百姓!
曹孟德屠士族,公道人心皆在曹孟德,天下百姓皆在曹孟德!
曹老板一手是磨刀霍霍的百万大军,一手是满腔怒火的天下百姓,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族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原本还琢磨着如何平定中原动乱?
如何安抚各大世家?
现在那些想法,那些策略全都用不上了。
因为此论一出,天下世家都出了惶恐,还是惶恐
生怕一旦闹腾出了动静,曹老板就开始一边打江东,一边打土豪。
荀彧不住的感慨:“一论出,乾坤逆转!”
“林轩贤,盖世之才。”
“月旦评,十大军师中,他却屈居第三。”
“地下的郭嘉与地上的荀彧,俱汗颜呐!”
司马府中。
“仲达,士族十罪你如何看?”司马防满面忧容。
司马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咬牙道:“父亲!”
“此论一出,懿,胆寒啊!”
“那言杀我的无名先生,其才略胜过我司马仲达岂止百倍?!”
司马防低着头,默默道:“胆寒的又岂止是你一人,此论一出,天下士族哪一家不是惶恐不安?”
曹孟德有此人辅佐,莫说是重定汉疆,就是改朝换代,再开新朝也未尝不可”
太尉府。
“无名先生,他,他…”杨修已经不知所言。
那日在月旦评上惊艳当世的林轩让他心神往之,崇拜不已,素来孤傲的他与曹植一起化身小迷弟。
可从荆州传出来的士族十大罪,却让他茫然无措。
他叫杨修。
他姓杨,弘农杨氏的杨。
他爹是太尉。
他爷爷是太尉。
他爹的爷爷也是是太尉。
弘农杨氏传承四百余年,若提士族,弘农杨氏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士族!
太尉杨彪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父亲你说句话啊,父亲!”
“当下我们该当如何?!”
太尉杨彪长长叹了口气,只道:“还能如何?”
“原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却是处处受制于人,还能如何?”
“夹着尾巴做人,多行善举。德祖以后对寻常百姓,切不可有盛气凌人之举。”
“等过了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也就好了。”
士族有罪论,在各地疯传。
许昌城内原本暗流汹涌,尚且处在酝酿中的动乱,在这《士族有罪论》从荆州传过来后,立时平静下下来。
内心的惶恐,让他们全都夹起了尾巴做人。
往日鲜衣怒马,嚣张肆意的世家少年全都不见了。
整座许昌城都充斥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处处,都是且温良恭俭让的美好画面。
许昌又名许都,天子所在之地。
作为许都这座城池名义上的主人作为天下名义上的共主,汉献帝刘协实际上知道的很晚。
没办法,他仅能依靠的赵云在许昌城内没有任何根基。
“陛下,陛下,”赵云叫了两声。
刘协还在惊怔当中,
《士族有罪论》看了之后,刘协感觉自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不懂的,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都透彻了。
“陛下!”赵云又叫了一声,
终于,刘协回过了神,他内心起起伏伏,而后愤然把竹简丢在地上!
“朕明白了!”
“朕终于明白了,都是这些士族,他们就是一个个吸血鬼!一颗颗毒瘤欺上瞒下!”
“上欺君,下欺民!”
“上下盘剥,天子被架空,贫民被逼反,最后还要将一切罪过推到天子失德上,欲盖弥彰!!”
“杀的好!曹孟德杀的好!”
“若是曹孟德把坏我大汉江山,把天子架空,把贫民逼反的这些士族全部杀个干净,我就是把这皇帝之位让给他来坐,那又何妨!!”
刘协眼眶湿润:“朕之前不明白,朕之前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林轩不愿辅佐于朕!现在朕明白了,朕的手中没有刀啊!”
“若是朕也能像曹贼那般,把庞家一族连根拔起,一千三百余口尽数斩杀,该有多快意啊!”
出身平民的赵云,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什么忠于天子,因为天子的百姓不止世家,还有干千万万的平民。
他为什么会跟着刘备,是因为那刘玄德曾说要兴复汉室
汉室鼎盛之时,士族被压制,生杀皆取于皇帝一人,天子君权神授合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道,
话虽然不好听,但也只有不分贵贱,视万民为草木猪狗一般同等看待平民才能得真正的公平!
汉中。
陈到懊恼在于,军师先生已死。
他生前做下的排布越多,就越显得刘备的忘恩负义。
越发让陈到替林轩感到不值。
“先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严颜将军若有所思。
使者汇报的时候并未说明陈到离开的原因。
不过,看陈到将军现在的模样,怕是多半与刘备撵走林轩有关。
严颜心中也是不解。
如此大才的军师,刘备为何会把他撵走呢?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刘备这厮真不是个好主公。
不过,别人的事情,严颜想想便作罢。
“快请黄老将军!”
使者离去,吊桥放下。
黄忠带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老将军虽胡子花白,却老当益壮。
背上百二十斤的“万石弓”金光奕奕。
这万石弓乃是由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紫檀木制作而成。
有钢铁般的强度与韧性,也有紧檀木的轻巧。
不过,纵使如此,这万石弓也有着足足百二十斤重!
单手掌握,拉弓上弦。
弦满一箭,可深插城墙半米!
而老当益壮的黄忠将军,却能接连射出两百发如此重箭。
足见其孔武程度。
三方兵马会师。
严颜邀请陈到、黄忠两位将军入中军大帐畅谈。
美酒百斤,烤鹿三匹。
把酒言欢,随是初见却相见恨晚。
酒过三巡,严颜略显醉态问道。
“黄老将军缘何会与林轩有联系?”
陈到对此也是很感兴趣。
黄忠开口说道。
“说来也是在半年前,林轩先生来长沙拜访过我。”
“先生与我说明天下大势,未来百年,中原如何定局便由这一场曹操与江东大战而定。”
“先生断言,有他在刘备那,曹操必败。”
“若先生在曹营,则孙刘必败。”
“虽然只是假设,但也说明了林轩小先生的霸气与自信。”
“分析完天下大势后,小先生劝我归降刘备。”
“可被我拒绝了。”
“曹操也好,刘备也罢。他们争来争去都随意,只要这天下还是汉家天下便好。”
“我做这长沙太守也有些年头,如今上了岁数,也懒得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