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苍穹的魔气翻涌成滔天魔海,九幽魔主凝炼的魔渊珠悬于虚空,珠身萦绕着十万载魔渊炼狱的至邪本源,漆黑的光晕铺展万里,将陈默周身的金白灵光死死压制,连他丹田内已然合道的本源之核,都在这股邪威之下微微震颤。魔珠尖啸着碾向陈默眉心,所过之处,时空坍缩成漆黑的奇点,天地间的浩然正气被尽数吞噬,唯有魔魂的狞笑声,在虚空之中回荡不休。
陈默周身骨骼寸寸爆响,破碎的经脉在本源之核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金白交融的灵光如奔流的江河,在他体内奔涌不息。那道冲破大乘桎梏的无上威压,自他身躯之中轰然迸发,周身虚空裂开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交织成一方笼罩千丈的神域,神域之内,混沌金光铺地,灵族灵光漫天,诸神符文化作漫天星辰悬于穹顶,灵族古纹凝成遍地仙草扎根神域,魔气触碰到神域边界,便会被瞬间涤荡成虚无,连九幽魔主的魔渊本源,都难以越雷池半步。
这是本源合道方能铸就的神域,是混沌与灵族两大本源交融后,独属于陈默的无上领域。
“神域开,万魔灭!”
陈默沉喝震彻神域,他抬手握住斩神古剑,剑身在神域之中嗡鸣震颤,剑身之上的三色剑罡与金白灵光彻底相融,化作一道澄澈的紫金剑光,剑光之中,既有混沌开天的霸道,又有灵族护生的温润,更有诸神斩邪的浩然。他纵身而起,神域随他身躯一同移动,紫金剑光裹挟着神域之力,如一道劈开黑暗的惊雷,径直撞向那枚魔渊珠。
剑光与魔珠相撞的刹那,神域之内骤然爆发出万丈紫金神光,魔渊珠之上的漆黑魔气如潮水般退散,珠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数万载凝练的魔渊本源,在神域之力的冲击下寸寸瓦解。九幽魔主见状,眸中惊怒翻涌,他万万没想到,陈默竟能在绝境之中本源合道,铸就独属于自己的神域,这等天赋,便是十万年前的上古诸神,也鲜有匹敌者。他猛地抬手,掌心魔气狂涌,十道漆黑的魔纹自他掌心飞出,化作十道万丈魔链,死死缠住魔渊珠,想要护住这枚本命魔宝。
“九幽,十万年前你勾结内奸屠戮诸神,十万年后你破封出世涂炭三界,今日陈某的神域,便是你的埋骨之地!”陈默声如洪钟,神域之力尽数灌注于斩神古剑之中,紫金剑光暴涨万丈,硬生生劈开了十道魔链,剑光贯入魔渊珠内,只听一声惊天巨响,魔渊珠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漆黑魔气,被神域灵光尽数吞噬。
九幽魔主遭此重创,身躯猛地一颤,口中接连喷出三口漆黑的魔血,魔袍之上的龙纹魔纹尽数黯淡,十万年未曾受损的魔躯,此刻竟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从伤口之中疯狂外泄,他的气息骤然萎靡,漆黑的眸中,杀意与忌惮交织,竟生出一丝退意。可他望着陈默丹田内那枚金白交融的本源之核,贪婪又瞬间压过了一切,那是混沌与灵族两大本源的合道之核,若是能将其夺取,他便能直接突破魔主桎梏,成就魔帝之位,覆灭三界便如探囊取物。
“陈默,你以为铸就神域,便能胜我?本座执掌魔渊十万载,底牌岂止于此!”九幽魔主嘶吼出声,他猛地抬手拍向自己的胸膛,一口本命魔元精血喷薄而出,精血化作一道漆黑的魔符,魔符升空,引动西荒大地之下沉睡的万载魔脉,刹那间,西荒万里大地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滚滚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与天际的魔海相融,整片西荒天地,竟化作了一方巨大的魔渊炼狱。
与此同时,太虚宗太上长老云苍子与少宗主墨尘,已然催动太虚宗传承万古的封天魔阵。阵纹自二人脚下蔓延开来,漆黑的魔纹如毒蛇般缠绕四方,将瑶池王母、佛门古佛、剑宗老祖一众三界隐世至尊,尽数困于阵中。阵内魔气翻涌,更有太虚宗历代魔修的残魂嘶吼,那些残魂皆是被云苍子炼化万年的存在,修为最低亦是大乘之境,此刻联手攻伐,竟将一众至尊的攻势死死阻拦。
墨尘手持太虚仙剑,剑身上的魔纹尽数亮起,他望着阵外浴血奋战的正道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瑶池王母,佛门古佛,尔等隐世十万载,今日也该尝尝被魔气缠身的滋味了!太虚宗蛰伏十万载,便是为了今日,待九幽魔主大人斩杀陈默,夺取两大本源,我太虚宗便会执掌三界,尔等这些守旧的老家伙,都将沦为我宗的炉鼎!”
云苍子拂尘横扫,漆黑的魔鞭抽击虚空,将佛门古佛打出的佛光硬生生抽散,他苍老的面容之上满是狰狞:“十万年前,诸神挡我太虚宗大道,便被我等联手屠戮;十万年后,尔等又想阻拦我宗登顶三界,简直自不量力!今日,便是三界正道的覆灭之日!”
阵外的西荒大地,已然沦为血色炼狱。残余魔军与数十名宗门内奸联手,对着正道修士展开疯狂屠戮,赤炎周身火海已然黯淡,他身上布满了魔兵的爪痕与剑气,焚天老祖为护他周全,硬生生接下一尊大乘魔将的全力一击,胸膛被洞穿,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死死攥着焚天剑,不肯后退半步。林清玄肩头伤势未愈,青云仙剑的剑罡已然虚弱大半,他被三名内奸联手围攻,节节败退,青衫之上血迹斑斑,却依旧眸光坚定,剑剑直取内奸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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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瑶白衣染血,净水仙光已然消耗殆尽,她瘫坐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望着身边倒下的同门修士,眸中满是绝望与悲戚,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将仙光渡入一名濒死修士的体内。正道修士死伤过半,余下之人皆是身负重伤,可他们依旧握紧手中法宝,与魔军拼死相抗,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唯有守护三界的执念,哪怕身死道消,也绝不向魔道低头。
陈默立于神域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他望着被困于封天魔阵中的一众至尊,望着浴血奋战的正道修士,望着九幽魔主那狰狞的面容,握着斩神古剑的手掌愈发用力,指节泛白。他的神域之力再度暴涨,紫金剑光横贯天际,竟硬生生劈开了西荒天地间的魔脉魔气,神域之内,诸神符文与灵族古纹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紫金光幕,将下方死伤惨重的正道修士尽数笼罩其中,光幕之内,灵光流转,修士们的伤势竟开始缓缓愈合,气息也渐渐恢复。
“九幽,云苍子,墨尘!尔等屠戮苍生,罪无可赦!今日陈某便以神域为基,以两大本源为刃,斩尽尔等邪魔,荡平太虚魔巢,还三界一片安宁!”陈默的怒吼响彻西荒天地,他纵身而起,神域随他一同冲向封天魔阵,斩神古剑的紫金剑光,如一道劈开天地的利刃,径直劈向阵眼之处。
九幽魔主见状,眸中杀意滔天,他猛地催动残存的魔渊本源,化作一道万丈魔影,直扑陈默后背,想要趁机将其斩杀。那魔影之上,魔纹密布,蕴含着灭世之威,竟是他耗费十万年修为凝练的魔主真身,这一击,若是击中,便是陈默铸就神域,也必将身受重创。
“陈默道友,当心身后!”瑶池王母在封天魔阵中高声疾呼,她周身七彩仙光暴涨,手中七彩仙扇全力挥动,想要破开阵纹,驰援陈默,可阵内的太虚残魂太过强横,仙扇攻势屡屡被挡,竟是寸步难行。佛门古佛口中梵音阵阵,佛光凝聚成一尊万丈金佛,金佛挥掌拍向阵纹,却被魔纹反噬,金佛身躯裂开数道裂痕,古佛口中溢出鲜血,气息骤然萎靡。
陈默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却未曾回头,他的神域之力骤然分化,一道紫金剑光回身迎向魔主真身,另一道剑光则依旧劈向封天魔阵的阵眼。剑光与魔影相撞,神域之内爆发出万丈神光,魔主真身被剑光劈中,身躯裂开数道裂痕,魔气疯狂外泄,九幽魔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眸中杀意更甚。而那道劈向阵眼的剑光,已然触碰到了封天魔阵的阵纹,阵纹剧烈震颤,漆黑的魔气翻涌不休,竟隐隐有碎裂之势。
可就在此时,太虚宗封天魔阵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阴寒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着一股睥睨三界的威压,竟让九幽魔主都忍不住身躯一颤,连陈默的神域,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晃动。
“云苍子,墨尘,区区一个陈默,何须劳烦九幽魔主大人出手?本座蛰伏十万载,今日便亲自出手,斩了这小子,夺取两大本源!”
话音落,一道玄色身影从阵眼之中缓缓走出,身影周身魔气滔天,竟比九幽魔主的魔气更为浓郁,更为暴戾,他身着一袭太虚宗宗主服饰,面容苍老却眸光如炬,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权杖,权杖之上,魔纹密布,竟隐隐有吞噬神魂的威势。此人,便是太虚宗真正的掌权者,蛰伏十万载,修为早已达到魔主之境的太虚老祖!
他的出现,让整片西荒天地的魔气都为之沸腾,九幽魔主望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忌惮,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而被困于阵中的一众三界至尊,见状皆是神色剧变,瑶池王母失声惊呼:“太虚老祖!你竟还活着!十万年前诸神陨落的阴谋,竟是你一手主导!”
太虚老祖冷笑一声,权杖横扫,一道漆黑的魔罡直冲陈默而来,魔罡所过之处,虚空尽数坍缩,连陈默的神域,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痕。他望着陈默,眸中满是贪婪与阴狠:“陈默,混沌与灵族两大本源,本就是本座为突破魔帝之位准备的炉鼎,今日你本源合道,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乖乖交出本源之核,本座便饶你神魂不灭,收你为魔仆!”
陈默望着眼前的太虚老祖,眸中杀意滔天,他握紧斩神古剑,神域之力尽数爆发,紫金剑光暴涨万丈,径直迎向那道魔罡。他知晓,太虚老祖的出现,让这场大战变得愈发凶险,十万年前的阴谋,也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可他绝不会退缩,哪怕身前是万丈魔渊,他也必将一剑劈开,护三界苍生周全,还十万年前诸神一个公道。
剑光与魔罡在西荒苍穹之巅轰然相撞,神域与魔气交织,天地间的法则尽数崩碎,西荒万里大地剧烈震颤,一场更为凶险的浩劫,已然拉开序幕。太虚老祖的修为深不可测,九幽魔主虎视眈眈,封天魔阵依旧阻拦着一众至尊,正道修士死伤惨重,陈默纵使本源合道铸就神域,却依旧身陷绝境。他这倾尽一切的一剑,究竟能否抵挡太虚老祖的魔罡?一众三界至尊,又能否破开封天魔阵前来驰援?十万年前那场阴谋的全貌,又将在何时彻底揭开?三界的命运,依旧悬于一线,无人能知前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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