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渊的轰鸣尚未散尽，三色剑罡依旧悬在虚空之中，金芒、白光与混沌青光交织的光晕，一点点消融着魔祖自爆残留的墨色死气。那些曾足以崩裂天道光幕、侵蚀三界星辰的毁灭之力，此刻在剑罡的威压下，要么化作虚无消散于混沌，要么被剑身上交织的神纹、天道纹与灵汐灵纹吸附，沦为这柄斩神古剑的养料。
陈默的手臂微微震颤，掌心的斩神古剑传来阵阵滚烫的触感，那是三重力量极致交融后留下的余温，亦是剑体吞噬魔道本源后产生的悸动。他将怀中的灵汐残魂护得更紧，混沌本源凝成的金光始终温柔地包裹着那道虚幻的倩影，方才神魂相融时的温热触感还萦绕在识海之中，灵汐残魂的微弱悸动，每一次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渡劫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方才强行突破桎梏、凝聚无上剑势的反噬，此刻正一点点显现。陈默的唇角又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灵汐透明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红痕。他的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骨骼依旧残留着被磅礴力量撑扯的钝痛，可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只有魔源未除、魔主未擒的凝重，还有护得灵汐周全的一丝暖意。
“陈默，你怎么样？”灵汐的声音微弱却急切，虚幻的手掌轻轻抚上陈默的脸颊，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感知着他体内紊乱的灵力与反噬的伤势，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拖你后腿，你也不必舍弃斩灭魔祖的绝佳时机，更不必承受这般反噬之痛。”
她的话音落下，周身的白光又黯淡了几分，方才燃烧残魂本源挣脱黑雾束缚，再加上与陈默神魂相融的损耗，早已让她的残魂濒临溃散。若不是陈默以混沌本源拼命维系，恐怕此刻她早已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这混沌深渊之中。
陈默缓缓摇头，抬手握住灵汐那只微凉的虚幻手掌，指尖的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握住了这世间唯一的珍宝。“傻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染上几分缱绻，“从来都不是你的拖累。护你，本就是我毕生所愿，三界安宁与你相比，终究是次之。更何况，今日若不是你以神魂自爆为我争取时机，我未必能突破桎梏，凝聚出抗衡魔祖的剑势。”
话音未落，陈默体内的混沌本源再度涌动，一小缕最为精纯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传入灵汐的残魂之中。那股温润如玉的力量，如同春雨润物般，一点点修复着她受损的神魂本源，让那道虚幻的倩影稍稍凝实了几分，唇角的莹白神魂之血也渐渐止住。
“多谢。”灵汐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泪光，那不是恐惧的泪，不是愧疚的泪，而是跨越十万年的牵挂终于有了归处，是绝境之中有人舍命相护的动容。她的神魂轻轻依偎在陈默的怀中，此刻的她，没有昔日灵族圣女的端庄孤傲，没有残魂漂泊的孤寂茫然，只有一个被心上人护在怀中的女子，那份纯粹的牵挂与眷恋，化作点点白光，萦绕在二人周身，与陈默的金光交织，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拂尘挥动之声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
陈默浑身一僵，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警惕地抬眼望去。只见那道挡在他身前的金光渐渐散去，身着金色道袍的天玑道祖，正手持拂尘，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天道修行者的清冷与威严，可那双眼眸，却深邃如星海，仿佛能看透万古岁月，看透三界兴衰，看透陈默体内的混沌本源与识海中的众神意志。
他周身萦绕的天道本源之力，纯正而浑厚，远比此前陈默遇到的天道化身那般虚无缥缈。那股力量，不似陈默的混沌之力那般霸道，不似魔道之力那般阴邪，更不似灵汐的神魂之力那般温润，而是带着一种俯瞰诸天、执掌规则的磅礴气势，每一缕金光飘落，都能让混沌深渊的罡风平息，让残留的死气瑟瑟发抖。
“天玑道祖。”陈默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手中的斩神古剑微微抬起，虽未直指老者，却已然做好了万全的防备。他知晓，此人乃是天道宗宗主，奉天道旨意前来助他，可混沌深渊之中危机四伏，十万年前诸神陨落的真相尚未揭开，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此人身上有着纯正的天道本源之力，哪怕他刚刚出手湮灭了魔祖的本命魔种，救了自己一命。
这份警惕，并非多疑，而是十万年来步步为营、浴血求生练就的本能。从凡界的一介布衣，到仙域的逆天修士，再到如今渡劫中期、能抗衡魔祖的强者，陈默走过的每一步，都沾满了鲜血与荆棘，看过了太多的背叛与算计，唯有灵汐，唯有这柄斩神古剑，是他唯一能全然信任的存在。
天玑道祖将陈默的警惕尽收眼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缓缓颔首，眼中闪过几分赞许。“少年人，心思缜密，心性坚韧，难怪能身负混沌本源、承载众神意志，更能在三界存亡之际，做出‘三界重不及她分毫’的抉择。”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响彻整个混沌深渊，每一个字都如同玉石相撞，清晰地传入陈默与灵汐的耳中，“换做是旁人，要么为了三界大义舍弃所爱，沦为天道的棋子；要么为了守护所爱舍弃三界，沦为诸天的公敌。而你，却硬生生走出了第三条路——护所爱，亦守三界。这份魄力，这份心性，十万年来，唯有你一人。”
这番话，字字恳切，没有半分虚言。天玑道祖执掌天道宗，奉天道旨意俯瞰诸天，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见过太多为了权势、为了修为不择手段之人，更见过太多在大义与私情之间徘徊挣扎、最终沦为遗憾之人。而陈默，这个年纪尚轻、修为刚入渡劫中期的修士，却用自己的行动，打破了这份桎梏，这份通透与坚定，就连他这般活了万古的道祖，都颇为动容。
灵汐的残魂微微一颤，从陈默的怀中抬起头，望向天玑道祖，眼中满是恭敬与疑惑。“道祖大人，”她的声音微弱，却依旧保持着灵族圣女的端庄，“方才您说，魔祖本源未灭，九幽魔主逃窜，此劫远未结束。不知魔祖残留的本源，究竟藏于何处？九幽魔主逃窜至深渊深处，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这个问题，亦是陈默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天玑道祖，眼底的凝重愈发浓厚。方才他分明亲眼看到，魔祖的身躯寸寸崩裂，本源碎片被三色剑罡湮灭，可就在天玑道祖现身之际，那残存的死气却再度凝聚，化作一道细小的黑影逃窜至深渊裂缝之中。那道黑影的气息，虽不及魔祖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却依旧蕴含着纯粹的魔道本源，若是让它潜心修炼，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再度掀起三界浩劫。
还有九幽魔主。
那个隐忍了十万年、一心想要重铸魔道纪元的恶魔，狡猾至极。在大势已去之际，竟能毫不犹豫地舍弃魔祖，独自逃窜。此人拥有十万年修为，手握魔道至高秘术，又知晓混沌深渊的无数隐秘，若是让他找到魔祖残留的本源，二者相融，实力必定会暴涨，届时，三界所面临的危机，恐怕比今日魔祖自爆还要恐怖百倍。
天玑道祖拂尘轻挥，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两道光影。一道光影，是那道从魔祖崩裂身躯中逃窜而出的细小黑影，它正沿着深渊裂缝一路下行，所过之处，残存的死气纷纷汇聚而来，一点点滋养着那微弱的魔道本源；另一道光影，则是化作黑雾的九幽魔主，他的身影在深渊最深处的黑暗中穿梭，眼神癫狂而贪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周身的黑雾之中，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绝非单纯的魔道之力。
“你们看。”天玑道祖的手指轻轻一点，两道光影愈发清晰，“魔祖生性狡诈，早在十万年前被诸神封印之际，便已将自己的本命魔源拆分，一部分留在身躯之中，用以迷惑诸神，一部分则藏于混沌深渊的最深处——魔渊炼狱之中。今日他自爆的，不过是自己的神魂躯壳与一部分本源碎片，真正的本命魔源，早已随着这道小黑影，逃窜回了魔渊炼狱。”
“魔渊炼狱？”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修炼十万年，遍历凡界、仙域与混沌深渊，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混沌深渊的禁地，亦是魔道的发源地。”天玑道祖的面色渐渐凝重，眉宇间染上几分忌惮，“那里魔气滔天，规则紊乱，遍布着十万年前诸神与魔道大战留下的怨念与尸骸，更有无数上古魔器沉睡其中。寻常渡劫修士踏入其中，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被魔气侵蚀神魂，沦为没有理智的魔奴。就连本座，也只能在魔渊炼狱之外驻足，无法深入其中。”
这番话，让陈默与灵汐的心头都沉了下去。
魔祖的本命魔源藏在如此凶险的禁地之中，想要彻底斩灭，无疑是难如登天。而九幽魔主，此刻显然也是朝着魔渊炼狱而去——他必定是知晓魔祖本命魔源的秘密，想要找到魔源，将其吞噬，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魔祖，执掌魔道，覆灭三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更为凶险。”天玑道祖的目光落在陈默的丹田之处，眼神愈发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担忧，“你身负混沌本源，乃是万道之基，更是魔道的克星。魔祖早已料到今日之事，他留下的那枚本命魔种，看似是要入体夺舍，夺走你的混沌本源，实则是一枚‘引魔印’。”
“引魔印？”陈默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探查自己的丹田，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印并非实体，而是藏在你的神魂之中。”天玑道祖缓缓说道，拂尘轻挥，一道金光射入陈默的识海之中，“它不会立刻发作，却会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混沌魔气，这种魔气，唯有魔祖的本命魔源能够感知。九幽魔主若是吞噬了魔祖魔源，必定能通过这枚引魔印，精准锁定你的位置，无论你逃到三界的任何角落，他都能找到你。”
识海之中，金光闪过，陈默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神魂深处，果然藏着一枚极其细微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如同尘埃一般，附着在神魂之上，若是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印记之上，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与魔祖的气息同源，却又异常隐蔽。
一股寒意，从陈默的心底蔓延至全身。
魔祖的算计，竟然如此之深！哪怕是自爆神魂，也要给自己留下致命的隐患。这枚引魔印，既是九幽魔主追踪自己的坐标，亦是日后魔源复苏、反噬自己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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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大人，这引魔印，可有破解之法？”灵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死死盯着陈默的识海，神魂之力微微涌动，想要试着抹去那枚黑色印记，可她的残魂太过微弱，刚一触碰，便被印记之上的魔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又溢出一缕莹白的神魂之血。
“无妨。”陈默连忙稳住灵汐的残魂，眼底的寒意渐渐化作极致的冷静，他望着天玑道祖，语气坚定，“道祖既然知晓这引魔印的存在，想必，必定有破解之法。今日您出手救我，又告知我这诸多秘辛，想必，也不是单纯的奉天道旨意那么简单。”
他看得通透，天玑道祖这般活了万古的道祖，一言一行都必有深意。天道旨意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必定与自己身上的混沌本源、与十万年前诸神陨落的真相、与这三界的兴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玑道祖看着陈默，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厚。“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老者缓缓叹了口气，周身的天道本源之力渐渐收敛，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本座今日前来，一来是奉天道旨意，助你镇住魔祖自爆的余波，保住三界周全；二来，是受人所托，将一件东西交给你，这件东西，关乎十万年前诸神陨落的真相，关乎混沌本源的来历，更关乎你能否破解引魔印，斩灭魔源，护三界万年安宁。”
说着，天玑道祖的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古朴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莹白，材质并非仙域任何一种玉石，而是由纯粹的天道本源凝练而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符文之中，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还有一缕熟悉的神魂之力——那股气息，竟与灵汐的神魂之力有着几分同源之处。
玉符之上，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哪怕只是远远望去，都能让陈默体内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识海之中的引魔印，也微微震颤，似乎对这枚玉符有着深深的忌惮。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玉符，心脏骤然狂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玉符之中，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他毕生认知的秘密。
就在他伸手，想要接过那枚玉符之际，混沌深渊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魔啸！
那魔啸，并非来自九幽魔主，也并非来自那道逃窜的魔祖小黑影，而是来自魔渊炼狱的方向！那声音之中，蕴含着极致的疯狂与贪婪，还有一股远超魔祖自爆的恐怖魔气，顺着深渊裂缝一路攀升，瞬间席卷了整个混沌深渊。
三色剑罡骤然震颤，陈默周身的金色领域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灵汐的残魂更是被这股魔气震得剧烈颤抖，虚幻的身躯几乎要再度溃散。
天玑道祖的面色骤然剧变，手中的玉符猛地握紧，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凝重与惊骇：“不好！是魔渊炼狱之中的上古魔尊觉醒了！他竟然被魔祖的本源气息惊动，提前破封而出了！”
陈默的指尖僵在半空，赤红的眼眸死死望向那片漆黑的深渊裂缝。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魔气，如同灭世洪涛般朝着他们席卷而来，每一缕魔气之中，都蕴含着吞噬神魂、覆灭万物的毁灭之力。
他下意识地将灵汐残魂紧紧护在怀中，斩神古剑再度举起，三色剑罡重新迸发而出，死死抵挡着魔气的侵袭。可这一次，剑罡的威压，竟显得那般渺小。
上古魔尊？
又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魔祖未灭，九幽魔主逃窜，引魔印藏于神魂，如今又有上古魔尊提前破封而出。
三界之危，从未真正解除。
混沌深渊的黑暗之中，无数道魔影渐渐浮现，那些都是被上古魔尊的魔气唤醒的上古魔奴，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朝着陈默、灵汐与天玑道祖的方向扑来。
天玑道祖拂尘狂挥，漫天金光迸发，死死抵挡着魔奴的冲击，他转头望向陈默，声音急促而坚定：“陈默！这枚玉符你务必收好！它能暂时压制引魔印，里面的秘辛，你日后慢慢参悟！上古魔尊实力滔天，本座先替你挡住片刻，你速速带着灵汐离开混沌深渊，前往天道宗！只有天道宗的护山大阵，才能暂时挡住这些魔物的追杀！”
说着，天玑道祖的身躯骤然暴涨，周身的天道本源之力攀升至顶峰，金色道袍猎猎作响，如同诸天之上的天道主宰，硬生生挡在了陈默与漫天魔奴之间。
陈默望着天玑道祖的背影，又看了看掌心那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玉符，再低头望向怀中瑟瑟发抖、却依旧眼神坚定的灵汐。
他握紧了手中的斩神古剑，眼底的犹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决绝与锋芒。
离开？
他陈默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逃避”二字。
魔祖也好，九幽魔主也罢，上古魔尊亦无妨！
今日，他既护得了灵汐，镇得住魔祖余波，明日，便敢闯魔渊炼狱，斩本命魔源，灭上古魔尊，擒九幽魔主！
只是，就在他正要催动灵力，与天玑道祖一同并肩抗魔之际，怀中的灵汐残魂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之力骤然溃散，那枚悬浮在天玑道祖掌心的莹白玉符，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万丈白光，硬生生将陈默的身躯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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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刺眼，力道磅礴，陈默根本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白光裹挟，朝着混沌深渊之外飞去。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灵汐，锁住天玑道祖，锁住那片漫天魔影的黑暗，口中厉声嘶吼：
“灵汐——！”
“天玑道祖——！”
白光转瞬即逝，陈默的身躯消失在了混沌深渊的虚空之中。
天玑道祖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他拂尘狂挥，一道金色屏障凝成，死死挡住漫天魔奴的冲击，望着那片愈发漆黑的魔渊炼狱方向，低声呢喃：
“少年人，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十万年前的真相，混沌本源的秘密，还有你与灵汐的宿命……都只能靠你自己去揭开了。”
而被白光裹挟着飞出混沌深渊的陈默，此刻正重重地摔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斩神古剑落在他的身旁，掌心的玉符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可怀中的灵汐残魂，却已然变得愈发虚幻，识海之中的引魔印，更是在魔气的牵引下，开始疯狂震颤。
山谷之外，魔气滔天，魔奴的嘶吼声渐渐逼近。
陈默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体内的反噬之痛与灵力紊乱，却让他浑身无力。他望着那片漆黑的天际，望着混沌深渊的方向，眼底的锋芒愈发炽烈。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场更大浩劫的开始。
而他，陈默，身负混沌本源，承载众神意志，守护心爱之人，必将执斩神古剑，踏魔渊炼狱，斩尽万邪，护三界诸天，直至身死魂消，永不退缩。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黑衣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的身躯，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诡异的笑意。
那道身影，既不是九幽魔主，也不是上古魔奴，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