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旅馆老板,盛知意关上房门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间里乡村田园风格的装修颇具小清新的感觉,淡蓝色和浅粉色相间的壁纸以及房间内的大部分布置都有着满满的少女感,是大部分女孩子会喜欢的。
或许,不是所有的房间都是这种风格,老板看她的预定信息是女性才特意把她安排在了这样风格的房间里。
外出旅行,又是在这里的家庭旅馆里,盛知意不会对这种地方有太过苛刻的要求,她对这些东西无感,没那么喜欢也不会讨厌。
除了装修风格和布置外,给她的最大感受就是小,这间房间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她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小的房间,住惯了大房子的她突然有一天住这样的房间,有种伸展不开四肢的小。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设施都有,一个人住的话也足够了。
这样想,盛知意又觉得不准确,其实,她是住过比这好小的房间的。
这里即便再小至少也比她去潆河村中做慈善的时候,临时跟别人拼住的房间要稍微大一些,那间房子才是真的小呢,小到容纳两张床一张桌子外再放不下其他东西。
跟那个房间相比,这里至少还有洗手间和淋浴间,床和桌子安放好后,也还能有一块空地用来活动。
盛知意忍着身上的不适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又匆匆去洗浴间里洗了澡,等一切都做好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的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活到了现实世界。
盛知意拿了一块厚毛巾站在窗边一边眺望外面因下雨而显得有些灰扑扑雾蒙蒙的街道,一边擦着不再滴水的长发。
旅馆的窗户外面是一个不算大的小院子,院子的外面就是马路,在马路两旁种着一棵棵的法桐树,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了,法桐那手掌般的树叶已经变黄枯萎,仍旧有很大一部分倔强的留在了细雨中的枝头,于冷风中颤抖。
看到法桐树,盛知意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的话,她听说,法桐这种树在中国称之为法国梧桐,但在法国却被称之为中国梧桐。
为此,她曾一度纳闷这种树的原产地到底在哪里。
想到这个至今也没有弄明白的问题,盛知意不免淡淡的笑了,世界就是这样神奇,神奇到就连这种小事不去执着的寻找答案都会一直是个迷。
这时候,有一辆出租车映入了她的眼帘,车子在旅馆门口停下。
车子停稳后,后座上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穿着白色板鞋的脚先人一步伸了出来,紧接着是雨伞。
黑色的雨伞在车门外面撑开,车上的乘客才缓缓下车。
有雨伞遮挡,盛知意也看不到那人的外形和样貌,只依稀觉得是一个身高很高的男性,因为她看到了对方那双模特一般优越的大长腿。
她在想,这个人应该就是老板所说的那位临时预定的客人。
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人,盛知意不关心,只瞥了几眼,她的目光就再度被远处雾蒙蒙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雨中的劳特布龙嫩,风景依然美不胜收,有着独属于雨天的韵味,她很喜欢。
她在猜测着哪一条延伸出去的路才是去往杂志照片中的那片区域的,是左边那一条还是右边那一条呢?
对于去往那片区域的路到底是哪一条她倒是不担心,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询问一下总能问道正确的路。
这时候,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是旅馆老板带客人上来的声音。
旅馆老板十分健谈,隔了一扇门板都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就跟之前滔滔不绝的同盛知意聊天时一样,现在,他又在滔滔不绝的同那位新来的客人说话。
那位新来的客人似乎跟盛知意的个性差不多,只是默默地听着,就连半句回应都没有。
盛知意撇撇嘴,笑了,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人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安静少言,难为旅馆老板如此热情了。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总能找到同类。
话是这样说,盛知意可不准备跟那位新来的客人交朋友,一个人出门在外,她对陌生人总归是保留着一丝警惕的,更何况,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一个慢热的人,对于交朋友实属有心无力。
毛巾晾到洗手间的晾衣架上,盛知意顶着半干的头发打开了房门准备下楼去喝老板娘准备好的热汤。
人生地不熟,她可不想让自己在这样的地方因为着凉而生病,这样会变得很麻烦,喝点热汤想必会非常舒服。
出门后,盛知意朝隔壁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那原本关着的门现在是开着的,旅馆老板介绍房间的声音通过开着的房门传来,这时盛知意才发现那位新客人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
明明有这么多的空房间,对方却被安排住在了自己隔壁。
她努努嘴巴有点无奈,也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好不好。
隔音不好的房间住起来会不自在,她既不想被隔壁房间的人打扰,也不想自己的行动打扰到隔壁。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不能指望旅馆跟自己的家一样。
洗过热水澡又下楼喝了老板娘煮的南瓜浓汤,盛知意终于彻底的暖和过来。
没有人在旁边跟着帮忙,她居然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克服心理障碍跟人自如的交谈起来。
当下,旅馆里只有两位客人,听下楼来的老板说,新来的那位客人想要先休息一下,就不下来喝浓汤了。
对方不下来,盛知意也没那么着急上去,她走到门口往外面瞧。
或许是人少的缘故,明明是一条商店街,路上却没有多少行人,偶尔看到一位也是撑着伞行色匆匆的走过。
别说人了,就连商店都是隔一段距离才有一家,跟国内店铺林立的样子完全不同。
盛知意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察觉到盛知意很可能是无聊,旅馆老板娘主动招呼她。
“盛小姐,要不要来这边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