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瑞士,盛知意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路线。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她便已经有了路线,只是,那个时候没能成行,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原本,这趟瑞士之行随着萧长嬴的不告而别从她的行程中被pass掉了,那日,在洛杉矶街头的幻觉又让她忍不住的去怀念那个人,从来再次想到了那没能成行的旅行。
那些想跟那个人一起做却没能做的事,想跟他一起去却没能去的地方,她忽然想要去做一遍走一趟。
正如当初两人说好的那样,盛知意从洛杉矶乘飞机飞往苏黎世,这里是她此次旅行的第一站。
说起来,这不是盛知意第一次单独旅行,却极有可能会是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独自旅行。
读大学的时候,只要心情变得糟糕还无法自行调节,她便会离开熟悉的人群外出旅行。
那时的旅行都是短途的,旅行的目的地也是距离学校不算太远的地方。
短暂的逃离熟悉的圈子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家谁都不认她,也没人会关注她,她可以自由的做一些想做的事情,精神上会非常自由,这是她找到的一个非常有效的自我疗愈的方式。
至于去很远的地方旅行,王秀清便会跟着,如果她不跟着盛知意也有别的同伴,这个同伴往往会是元霜华。
现在是盛知意完全脱离家和朋友的羽翼庇护,进行一个人的旅行。
王秀清有了她喜欢的新工作去做,不用再跟着自己这个成年人,芝芝也被她悄然辞退,她的身边没有谁在围着她转,真的就只剩下了她孤身一人。
就像许下承诺的爱人都会不告而别一样,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独自去完成,人生就是这样的,她正在试着接受,去适应。
父母有老去的一天,哥哥们也会有自己的小家,爱人会离去,孩子会长大,哪怕曾经身边亲朋环绕,也终将会有孤身一人的时候。
钱可以买来人的陪伴却不能买来心与心的依偎,一个人来,最后一个人走,这是大家都明白的客观事实。
想要有勇气应付这种人生,对盛知意来说,尝试着一个人去旅行就是迈出去的第一步。
不依赖任何人,一个尝试着去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
飞机落地苏黎世后,她依言去了苏黎世圣母大教堂。
她跟着游客穿梭在教堂里面,相比较它的宗教意义,对于爱好画画的盛知意来说,画家马克·夏加尔设计的彩色玻璃窗更加的吸引她。
相机久违的再次派上了用场,不是人物入画的打卡游客照,盛知意更喜欢拍摄建筑物本身。
在教堂中拍了很多的照片,除了夏加尔用独特的笔触描绘的基督像,还拍了贾珂梅悌和保罗·波德马的手绘作品。
拍到了喜欢的画作也亲自参观了教堂,盛知意心满意足的带着相机离开。
她克服了跟陌生人的社交障碍,问到了一处喂天鹅的好去处。
那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湖,湖水干净,倒映着蓝天和白云,一只只天鹅安静的游在水面上,大概天气比较冷的缘故,除了盛知意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来这里喂天鹅,这也让她觉得更自在。
在湖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包面包,盛知意趴在栏杆上将面包撕成一块一块的放在手心里等待天鹅过来吃。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喂天鹅的人比较多,使得这些天鹅早已经对面包产生了厌倦,任凭盛知意如何伸长了手指想要吸引它们过来吃都不为所动。
好在到了后面,终于有两只天鹅比较给面子,慢慢的划水来到盛知意身边,伸长了脖子从她的手心里叼走了几块碎面包。
天鹅还算温顺,只吃面包没有攻击人,看上去比萧长嬴祖父母家的大鹅要友善的多,至少,它们没有欺负她。
盛知意想,如果萧长嬴也在这里就好了,让他看看不是所有的鹅都具备那么强的攻击力。
只是,萧长嬴不可能在这里,他们也没机会一起喂天鹅。
冰冷的风从湖面上吹来,沉浸在幻想中的盛知意缩缩脖子,赶忙拍掉手上的面包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十一月份的苏黎世多阴雨,盛知意比较幸运,落地的这一天是晴天,纵使如此,这几天的温度整体也是偏低的。
于是,她决定在回酒店的路上买一条羊绒围巾戴。
盛知意在苏黎世只待了两天,两天后,她去了伯尔尼。
在伯尔尼参观伯尔尼古城,去了玫瑰花园,也看了爱因斯坦雕像,唯一跟计划中不同的是,盛知意只给雕像拍了照片,她并没有去跟雕像合影。
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足够应付日常中所遇到的事情,不需要再变得多么聪明。
当然,如果像原计划中那样有萧长嬴跟着来的话,她还是很乐意为萧长嬴拍一张同爱因斯坦的合照,只为让萧长嬴能沾爱因斯坦的光变得稍微聪明那么一点。
但是,没有如果。
除此之外,盛知意还去了拉沃的葡萄园梯田,至于蒙特勒,因为不是夏季也赶不上音乐节,被盛知意从行程中划掉了。
后面她紧接着去了莫尔日的赫本故居—— paisible。
paisible在法语中是宁静的意思,所以这里也被很多人称作为宁静居。
深秋往初冬过渡的时节,少了一份生机,宁静居周围的植物也从碧绿转为了枯黄,纵使如此,也并没有让它的美好打折。
盛知意对于赫本了解的不多,只看过几部她的电影而已。
她不知道赫本定居在这里后跟谁在一起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是,她觉得这跟自己向往中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在北欧的某个宁静村庄里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庄园,在这座庄园里有着自己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还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喜欢宠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慢悠悠的度过,孩子长大后会去追寻他们想要的那片天空,而她则依旧待在这里,就这样慢慢的变老,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