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对玩水的兴趣明显不高,芝芝只当她是被之前抢包的事件吓到了才会如此,完全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原因。
盛知意坐在沙滩上看芝芝在水里跑来跑去,看有金发碧眼八块腹肌的男大过来跟她搭讪,来时欣赏帅哥的心情,此时全无。
渐渐地,芝芝和其他人的身影在盛知意眼中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思绪的远走连同视线也一并拽走了。
夕阳橘红色的光在天边和海面上铺陈,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这样艳丽的颜色。
而她,则成了这橘红世界里唯一孤独寂静的一抹剪影。
盛知意在洛杉矶的一处别墅里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下午回到了圣巴巴拉的庄园。
在医院的护理病房里住了四天的蒋若兮也带着宝宝和一众随行人员回了家,家里聘请了专业的育儿和产后恢复团队,当然是在家里恢复更好一些。
美国人不坐月子,蒋若兮也受到这样的影响,稍微恢复体力后就嚷嚷着想要去海边洗海水澡,听得蒋太太恨不得打她几巴掌。
“我们东方人跟西方人的体质不一样,为了你自己的身体,这一个月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玩水什么的就等四十二天之后再做。”
沈若玫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温言软语地哄着儿媳妇,“你最乖了,要听妈妈的话,等身体完全恢复了以后再去玩水。”
“扶光说您也在海外留学很久,是这样吗?”
沈若玫点点头,“我高中就在美国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怎么啦?”
“那你在这方面没有受到西方影响吗,生了三个孩子,都在老老实实的坐月子吗?”
沈若玫再度点头,“是啊,老老实实的坐月子,不过呢,生知意的时候工作太忙了,哪怕在家里不去公司,该看的文件,该开的会和做的决定一样没落下。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文件看多了,我现在时不时的会头疼呢。”
蒋太太摊摊手,仿佛在说,你看吧,连你婆婆这样的高知女性也遵循传统呢。
蒋若兮撒娇似的撇撇嘴,无话可说。
她虽然叛逆,也知道妈妈和婆婆是在为她的身体着想,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敢忤逆两位长辈的话。
不过,有小宝宝在身边,那份母子终于见面的新鲜感还没有褪去,她觉得在家里跟宝宝朝夕相处四十二天也不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一天二十四小时,宝宝有三位专业的育婴师全权照顾,爸爸妈妈和其他亲人只负责在他醒来后陪他玩。
新生儿每天的睡眠时间非常长,除了饿了要喝奶和排便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在睡觉。
盛淮安和沈若玫工作习惯了,一天中大多数时间待在庄园别墅里无所事事令两人颇为不自在。
盛扶光很了解爸妈的个性,打着视察和了解美国这边的业务的理由,让两人去位于洛杉矶的公司里看一看。
盛维君夫妇飞回了罗马,盛星尧早早去了学校,盛淮安夫妇也在盛扶光的安排下去了公司视察,国内来的家里人就只剩下了盛知意和王秀清。
在不需要陪伴妻子,不需要看护孩子的清闲时刻,盛扶光终于能够坐下来跟她们说说话。
蒋若兮产后恢复能力格外的强,除了腰腹还稍微有点粗,脸色有点白之外,不过几天时间就差不多恢复到了生产之前的样子。
她没有听从妈妈和婆婆的建议在床上躺着,听闻公婆去了公司之后,她立刻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一来到客厅就看到盛扶光兄妹和王秀清正在聊天。
说起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农历新年的时候,盛扶光带着蒋若兮回国过年,盛知意和王秀清也从捷克回来,大家短暂的一起过了年。
由于工作原因,他们两夫妇只在港岛待了三天就立刻飞回了洛杉矶,如今,见面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终于有时间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盛扶光最先发现了妻子的身影,立刻让她赶快过去坐下。
他跟蒋若兮说:“我刚才正在跟阿姨说我们之前的决定,你也帮我一起说说她,只有我一个人说,只怕阿姨不会同意。”
王秀清听他这样说,一时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刚才,盛扶光十分突然的跟她说了一个请求,他希望王秀清可以留在这里,帮他们将新出生的儿子带大。
他们当然找了很专业的育婴师来带孩子,但是,像盛家这样的老钱家族,孩子需要的并不只是负责他衣食住行的育婴师。
育婴师要多少有多少,他们需要的是一位像母亲一样在身边给他温暖,教他为人处世和道理,给他树立人生准则的人在。
他和蒋若兮都有自己不能割舍的工作,未来也不可能因为孩子放弃工作,两人能够陪伴孩子的时间有,却也很少,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他们的父母忙于工作就找一个可靠的人来代替他们履行一部分父母的责任,这是每个豪门家族都会有的现象,王秀清就是沈若玫帮他们兄妹三个找的这种陪伴他们长大,教导他们成人的人。
现在,他们兄妹三个长大了,不再需要王秀清跟在身边,所以,盛扶光想让她帮忙带一下自己的孩子。
王秀清当年在英国学习的就是管家的专业,她不但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也有着过硬的业务能力。
盛家三兄妹都是她带大的,她在三人的人生中扮演着不亚于盛淮安和沈若玫夫妇的角色,甚至因为那份陪伴和爱,他们对王秀清的感情要深于忙于工作的父母。
盛扶光想要让王秀清来继续带自己的孩子,这本身就是对王秀清的一种认可,也是将她看成是盛家一份子,让其跟下一代培养感情的一种方法。
饶是如此,盛扶光的话音中还是带上了一丝歉意。
他说:“带大我们三兄妹,阿姨本可以退休过好日子的,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又是东方人,跟西方人在生活习惯上也有差别,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