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砰!!
擂台上,拳脚相交,沉闷如雷;两人的身形闪动,快如闪电。
尽管二人的出手的招式并不相同,但两人的本源却是一脉,这使得观看的几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场内,慕言施展大荒囚天诀,万兽虚影奔腾镇压,而天地摹结晶则是剑气肆意,烈阳天火似乎焚烧一切!
荒芜之域内,慕言引动真龙之力,臂化龙爪撕裂空间,霸道龙威带起道道雷霆,向着面前的结晶轰杀而去!
天地摹结晶则是并指为剑,烈阳之火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结为一道特殊的阵法,斩出一道古老剑阵,其迸发的凌厉剑意,使得在场的几人皆有些错愕!
“师兄的底蕴还是很足够的,这样的战斗,理论上他是不会输的,因为最为了解自己的就是他本人,那这擂台,还有什么诡异之处呢?”
尽管小黑白并不知晓空冥门的事情,但是看在场几位的眼神,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按照擂台上的表现来看,应该还不足以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严重。
毕竟在小黑白看来,面前的擂台虽难,但还不至于让人绝望。
砰!砰!轰!铛!
在小黑白提问之时,擂台上的两人还在对撞。
慕言施展的任何技巧、任何对力量的运用,对方都能在瞬间完美化解并反击回来,
这感觉诡异而恐怖,仿佛在与一个永远比自己快半步、且完全理解自己的实力,能够完美防反的影子作战。
更让慕言心神震动的是,在激烈的交锋中,那结晶化身偶尔流转的光芒里,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的、陌生的战斗片段。
那是曾经败在这天地摹结晶之下的、苍玄大陆古老天才们的残影!
他看到有人剑气凌霄,最终却被自己的剑意洞穿;有人法相天地,却被同样庞大的法相镇压;有人诡谲多变,却困死于自身的千般变化之中
无数惊才绝艳的面孔,带着不甘、震惊、乃至绝望,在结晶的光芒中一闪而逝,如同历史的尘埃,诉说着这试炼的残酷与“自我之战”的艰难。
只是那样的场景,慕言并不认为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
在这空冥门后的奇异大殿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模糊,可能只是片刻,也可能已是数年。
慕言感觉不到疲惫,灵力在荒古圣体的支撑下近乎无穷,至于精神上的压力,在神魂道身的梳理下,慕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在战斗中,慕言已经察觉到了,这天地摹结晶将自己是完全复制,哪怕是自己当前突破,也会被其瞬间夺过。
理论上说,是不存在战胜对方的可能的,那么这擂台的作用,所图谋的是什么?
慕言不解,但他当前所能够做的,就是挥拳、挥剑,将自己能够做到的做到最好。
擂台外,小黑白没有等来他人的回答,却再次发现了慕言身上的异常。
就如慕言第一次登台那般,他的身影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淡化。
“这次略有不同,你们看,这一次慕言的身影,有着些许的破损,那应该是在战斗中所留下的伤痕。”
这一发现,使得在场的几人面色皆是一变,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上一次慕言踏入擂台,身体虚化是持续了多长时间。
若是这一道考验是坚持那么久,那面对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的确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另一边的世界中,慕言曾经所看到,是一个时代。
“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吗?若是仅仅为了给我看那些东西,那我想说大可不必,我可能会鹿死敌手,但是绝不会死在自己的力量下。”
擂台上,慕言再次挥出一拳,向着面前的天地摹结晶问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败,但若说胜,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言太过于了解自己的一切了,再加上有着天衍道经这样的存在,早已无数次和自己战斗过。
想要以自身的力量一击必杀自己,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从登台的时候他就发现,外物在这里无法使用,哪怕是已经融于自身的剑雾都不例外,所以此刻的慕言有些不解。
此刻,擂台上方,那破碎大殿的穹顶外,无尽的黑暗虚空,仿佛化作了昔日笼罩苍玄的深渊裂痕。
脚下灰色的擂台,仿佛承载着整个大陆沉沦的重量。
慕言每一次与结晶化身的对撞,都仿佛能听到遥远时空中,那场浩劫里无数生灵的悲鸣与怒吼。
断层深渊的压力,苍玄大陆浩劫的惨烈,忽然间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压在他的心神之上。
慕言并不知道此刻擂台上自己身影的变化,只是在恍惚间,他似乎在那天地摹结晶所化的自己身上,看到了一些过往的存在。
在那结晶光芒中闪过的、那些战败的古老天才残影,似乎不再仅仅是历史的尘埃。
他们转过身,用空洞或悲戚的眼神“望”向慕言。
不仅仅是他们,方才时光影像中那些在域外大战里奋力抵抗最终陨落的修士、那些在源之力爆发时面露决绝的强者、甚至那些被深渊吞噬的普通生灵……
慕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这里无数模糊而又清晰的面孔,仿佛从时光长河中浮现,层层叠叠,汇聚成无声的洪流,将他包围。
难道说,对方希望自己来对抗一个时代?
在慕言想要质问一番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在不久前还在与自己战在一起的天地摹结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无穷无尽的人潮。
“杀!”
一声呐喊从面前的一位天骄口中嘶吼而出,旋即向着慕言冲来,慕言下意识的格挡,却不料对方却只是与他擦肩而过。
这一刹,慕言身后爆出了剧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