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与漫威纽约那种阳光下透着点科技感的繁华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果说之前的纽约像是盛装出席晚宴的贵妇,哪怕遇到了外星人入侵也得保持着体面,那眼前的这个世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趴在下水道口,正在被陈年淤泥和雨水反复冲刷的流浪汉。
阴冷,潮湿,甚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儿。
哥谭的雨,从来都不是用来清洗城市的,反而像是在掩盖某种即将腐烂的尸臭,粘稠得令人心生厌恶。远处的哥特式建筑群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獠牙,参差不齐地刺向浑浊的天空,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那些狰狞的石像鬼,仿佛它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嗡——”
一道暗红色的次元裂缝,并没有出现在万众瞩目的城市上空,而是非常低调,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凭空撕裂在了这座城市最肮脏、最黑暗的角落——犯罪巷的半空中。
这道裂缝极其稳定,边缘没有一丝狂暴的能量逸散,显示出开启者对于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就像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从那红色的光幕里走了出来。
为首者步伐闲适,而在他身后,那一群身穿黑甲、背负羽翼或者是身着古装的存在,每一个身上散发的生命磁场,若是毫无收敛地释放出来,足以让整座城市的盖格计数器瞬间爆表。
暴雨,像是谁在天上拿盆往下倒一样,哗啦啦地砸向地面。
但诡异的是,这漫天的雨幕在靠近这群人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边滑开。他们就像是走在一个真空的气泡里,连衣角都没湿半点。
雨水顺着这个隐形的力场滑落,在他们脚边的泥坑里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倒映出头顶那即使是深夜也因为光污染而显得暗红诡谲的云层。
“这就到了?”
刘闯手里还拎着把没吃完的瓜子(那是他在穿越前最后一秒抓的),正伸长了脖子往四周瞅。
他那双甚至能劈开战舰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着瓜子壳,随意地往地上一扔,结果发现那瓜子壳还没落地就被雨水冲进了漆黑的排水沟,连个响声都没有。
“我滴妈,这啥破地方啊?连个路灯都没有?看着阴森森的,跟闹鬼似的。店主不是说这里也是地球吗?这也太寒碜了吧?比俺们以前那城中村还不如呢。这破路,这一脚踩下去全是黑泥汤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哪个化工厂的排污口了。”
“别乱说,闯子。”赵信把黑甲的头盔面罩升了上去,虽然没雨淋进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紧接着脸就皱成了包子。?一股子烧焦的轮胎味,还有……怎么好像还有股臭鸡蛋味儿?这地方的人肺里都装了过滤网吗?”
赵信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长枪,尽管他是“德星之枪”,速度快若闪电,但这种逼仄压抑的环境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这不是战士喜欢的战场,这是刺客和老鼠的天堂。
站在最前面的顾离,双手插在兜里,一脸惬意地看着眼前这漆黑如墨的雨夜。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仿佛看到了这座城市腐烂皮囊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不同于漫威那种充满希望与英雄主义的基调,这里是绝望的泥潭,也是人性的斗兽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什么世间美味。
“不懂了吧?这就叫风情。”
“哥谭市,又名民风淳朴之城。这里的人才个个说话又好听,办事又利索。这里的每一块砖头缝里,都藏着精彩的故事——当然,大概率是恐怖故事或者悲剧故事。”
顾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转过身,指了指旁边那堵满是弹孔和涂鸦的红砖墙。
墙根下还散落着几朵早已枯萎腐烂的百合花,像是某种无声的祭奠。
“看见没,那上面写的什么?‘jokerwashere’。这不仅是涂鸦,这是这里的文化符号。你们以后会经常见到这几个单词的,甚至比‘欢迎光临’还要常见。”
“哥谭?”
莫甘娜(凉冰)撇了撇嘴,她那一身黑色皮衣在这个环境下倒是显得极其和谐,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作为恶魔女王,她对于环境的感知要比其他人敏锐得多,也深刻得多。她并不在意这里的脏乱差,反而对于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感到着迷。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勾了一下,指尖缠绕着一丝紫黑色的暗能量,似乎是在品尝空气中游离的某种“美味”。
紧接着,她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看到宝藏的亮光,而是看到了极品实验素材的兴奋。
“有意思。”
莫甘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若是让葛小伦看见,恐怕又要腿软半天,“这个地方……我喜欢。这里的暗数据虽然读不到,但我能感觉到,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堕落、混乱、绝望和恐惧的味道。这些情绪浓郁得简直要滴出水来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阴暗的巷口,仿佛看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罪恶。
“啧啧啧,这不就是我恶魔军团梦寐以求的度假胜地吗?这里的凡人虽然肉体孱弱,但那股子疯狂的劲头……如果堕落成恶魔,基因变异的潜能肯定比超神宇宙那些只会喊救命的歪瓜裂枣质量高多了!这要是插上个翅膀,那是天生的精英战士啊!”
“你最好收敛点。”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瞬间让周围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
凯莎女王那一身银甲在黑夜中仿佛自带圣光,虽然周围环境污秽不堪,但她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不对,是审判世间污秽的女武神。
她的每一根发丝都纹丝不乱,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肮脏的街道,透出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对于崇尚绝对秩序和完美正义的天使之王来说,哥谭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混乱”的具象化。
“这里充满了邪恶的气息。没有秩序,只有混乱。强者肆意践踏弱者,弱者在绝望中滋生疯狂。这种社会结构,不仅落后,而且畸形。”
凯莎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如果不是顾离之前有过交代,她此刻恐怕已经拔出烈焰之剑了。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对正义最大的亵渎。如果是在我们那个宇宙,这种文明程度低级又充满暴乱的城市,甚至不需要高级天使出手,只要检测到这种程度的邪恶滋生,早就该被天刃审判洗地了。彻底净化,从原子层面抹去这种污垢。”
“别介啊,姐姐。”莫甘娜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破易拉罐,随后一捏便成了粉末,“咱们是来赚外快的,又不是来当上帝的。你那套正义秩序在这儿行不通,这里的人不需要你的说教,他们只需要发泄。再说了,你看顾离这奸商,笑得跟朵花似的,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真要是被你一发天刃审判炸平了,他找谁做生意去?”
顾离没搭理这两姐妹的日常拌嘴。
天使与恶魔的理念之争在这个多元宇宙没有任何意义,这里的很多反派既不是单纯的恶魔,超级英雄也不是纯粹的天使。
比如蝙蝠侠,如果按天使的算法去算,那个心理阴暗的老爷大概率也会被判定为“极其危险的不稳定因素”。
他抬起手,看了看那条本不存在的手表(实际上是系统界面),上面显示着当前宇宙的时间流速和坐标稳定度。
“好了,各位。欢迎来到dc宇宙。”
“别光顾着评价环境了。正如我之前在任务简报里说的,这个世界的战力上限极高,下限极低。水深王八多,遍地是大佬。”
“这里的很多凡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谁知道他们兜里会不会掏出个能把地球炸两半的黑科技,或者是念几句咒语就把你拉进地狱。”
“现在的任务分配如下。”
顾离转过身,看着身后这支豪华得有点过分的“打工天团”。
雄兵连、天使女王、恶魔女王、烈阳主神。这配置若是放在超神宇宙,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已知文明,但在dc宇宙,低调才是王道——至少在摸清底细之前。
“凯莎,你带着天使们,去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安营扎寨。哥谭这地方不适合你们,太脏了。我建议你们往天上飞,或者去大都会那边看看。”
顾离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大都会有个穿红裤衩外穿还会飞的家伙,氪星人,超人。你可以去跟他交流交流什么叫‘人间之神’。那家伙的正义观念虽然朴素,但挺硬的,或许能让你对所谓的‘凡人神性’有点新的理解。”
“记住,别轻易动手,这世界的规则压制挺强的,魔法、神力、科技大杂烩,你们的算力未必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万一洞察之眼被什么魔法屏蔽了也别大惊小怪。”
说到这里,顾离眼神一寒,语气中透出一丝杀气,“但如果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是有想抢我们生意的‘同行’——比如那个长得像石头一样、满脑子反生命方程式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的手下,直接砍了,不用给我面子。大不了我开传送门带你们跑路。”
凯莎点了点头,银翼在她身后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鸣响:“我明白。我会去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所谓‘正义’到底是什么成色。如果太烂,我不介意帮他们修一修。当然,如果那个叫超人的家伙真如你所说那么有趣,我不介意和他聊聊。”
“潘震。”顾离又看向那位穿着古装、其实威严如山的老帅。
“你去联系一下外太空。这个宇宙也有很多恒星资源。你们烈阳不是缺能源吗?别光盯着地球这三瓜两枣。”
顾离指了指漆黑的夜空,“这宇宙里有几伙玩灯戒的,绿的、黄的、红的,都跟彩虹似的。他们掌握着不少星域的资源。去跟这边的什么绿灯军团、黄灯军团打个照面,谈谈生意。要是他们不服气,嫌你是外来户,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潘震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双虎目中精光爆射,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轻轻一震,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老夫省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敢挡我烈阳大业,哪怕是这也是异域神明,老夫也定叫他有来无回。烈阳的耀斑轰炸,在哪都是真理。”
“莫甘娜……”
顾离看着一脸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哥谭疯人院跟小丑拜把子的凉冰,叹了口气。
“你嘛,自由活动。这里的人才确实多,各种疯子、变态、心理扭曲的天才数不胜数。你去搞你的堕落自由我不管,这地方本来就挺堕落的,也不差你那点。但有一条底线:”
顾离伸出一根手指,死死地盯着莫甘娜,“别把我这店铺的招牌砸了,也别给我惹那种搞不定的麻烦——比如把地狱里的路西法或者那些旧日支配者给招惹出来。那种级别的烂摊子收拾起来很贵的!不然到时候别怪凯莎当着外人的面揍你屁股,我还会给她递棍子。”
“靠!你这奸商!我就那么不靠谱吗?谁怕谁啊!”莫甘娜骂骂咧咧了一句,似乎想展现一下恶魔女王的威严,但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危险、手已经放在腰间剑柄上的凯莎,还是很从心地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惹老娘,老娘就只是去……考察考察市场!”
“至于琪琳、雄兵连的几位,还有索顿。”
“你们留下来看家。”
“哥谭这地方,虽然没有饕餮战舰,但街头巷尾的危险程度也不低。特别是对于这间店来说,我们需要一些‘威慑力’。”
顾离指了指脚下这块坑坑洼洼、布满油污的水泥地。
“系统!干活了!”
“店铺投放!就在这儿!把那个写着‘韦恩夫妇遇害地’的纪念牌子给我挪一边去,看着晦气。谁家开店门口摆个凶宅纪念碑的?给我在这儿,立一座三层的小楼!”
“风格嘛……哥特式看腻了,科技感太扎眼。就要那种神神叨叨、古色古香,一看就很有逼格,让人不明觉厉的东方玄幻风!最好能镇得住这股子阴煞之气!”
“收到!正在构建……”
随着顾离脑海中系统的回应,原本空荡荡的犯罪巷里,突然卷起了一阵诡异的雾气。
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淡淡的青金色,像是某种灵气在具象化。那些在巷子口徘徊、缩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小刀准备等雨停了就找个倒霉蛋下手的哥谭小混混们,突然感觉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更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
紧接着,他们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张大了那口参差不齐、因为长期吸毒而发黑的牙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在那漫天的雨幕中,一座飞檐翘角、挂着红色灯笼、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木材搭建而成的古老楼阁,竟然像是春雨后的竹笋一样,硬生生地从水泥地底下“长”了出来!
砖石崩裂,泥土翻涌,但并没有灰尘飞扬,所有的碎屑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那是木质结构的建筑,却散发着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质感。窗棂上的雕花精美繁复,隐隐有流光闪过。那红色的灯笼在雨夜中亮起,散发着温暖却不刺眼的橘红色光芒,将周围的阴暗瞬间驱散了一角。
那木楼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雨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真空地带,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都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
一块漆黑的金丝楠木匾额,凭空浮现,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稳稳地挂在了大门上方。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字字透着道韵,明明是汉字,但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都能自动在脑海里翻译成自己母语的意思:
【有间杂货铺】。
“卧槽?变戏法呢这是?!”
角落里,一个顶着绿毛的小混混拼命地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折叠刀“哐当”一声吓掉了。
“刚才这儿不是个垃圾堆吗?那边还是一堵死墙啊!怎么眨眼变出个房子来?还t是那种……那种我在唐人街都没见过的房子!我这是刚才的货太纯了,嗨过头出幻觉了?”
“管他是什么!肯定是哪来的肥羊不懂规矩!”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混混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哥谭人特有的贪婪和疯狂。
在他的认知里,在这条犯罪巷,只要不是蝙蝠侠或者急冻人那种怪物,哪怕是耶稣来了,也得留下过路费。
“在这犯罪巷开店?而且还穿得奇奇怪怪的,像是拍电影的?这不是找死吗?兄弟们,上!给他们开个张!把里面值钱的都搬走!那几个妞看起来也不错……”
四五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因为药瘾发作带来的亢奋,完全忽略了那一瞬间的不合理。他们仗着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欺负这店铺看起来没有什么防盗网和保安,怪叫着就冲了过来。
他们刚冲到那木制的台阶前,靴子还没来得及踩上那纤尘不染的地板。
顾离正准备迈步进店,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连头都没回。
在哥谭,这种事情发生得比呼吸还自然。
他只是淡淡地、如同吩咐倒垃圾一般说了一句:
“索顿,有点吵。别弄死,这初来乍到的,别搞得一地血,不吉利。扔远点。”
“好嘞包子!不对,是老板!”
一直蹲在门口、因为身形巨大且不动弹而被那几个混混误认为是门口摆放的某种前卫雕塑的索顿,听到命令,那双如同琥珀般的瞬膜猛地眨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恐怖的、直立行走的洪荒巨兽。
索顿那巨大的鳄鱼身躯猛地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身高足足有三米多,如同一堵肉山挡住了光线。他手里拎着那把半月形的烈焰级利刃,只是轻轻一转,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了呜咽声。
他缓缓转过身,那长长的吻部裂开,露出里面锯齿状的尖牙,那双昏黄的竖瞳冷冷地、带着看食物的眼神,盯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一股来自于食物链顶端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嘿嘿嘿,俺老索正好饿了……不对,老板不让吃人,这地方的人好像也不咋好吃,一股子药渣味。”
“那俺就陪你们玩玩!这可是老板的命令,不是俺想打架啊!”
“吼——!!!!”
一声充满洪荒野性的鳄鱼咆哮,直接在狭窄阴暗的小巷里炸响!
这可不是普通的吼声,而是夹杂着暗能量的音波冲击!
那声浪就像是实体的重锤,把满地的积水瞬间震飞了三米高,化作漫天的水雾!连那几个混混身上的衣服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几个小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哥谭,他们见过杀手鳄,那个总是皮肤长满鳞片的怪胎。但眼前这个家伙,不管是体型、压迫感,还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腿软的神性威压,都比杀手鳄恐怖了一百倍啊!
“怪……怪物啊!!!”
绿毛吓得裤子当场就湿了,那种原始的恐惧让他忘记了怎么逃跑,转头想跑,结果腿一软,竟然直接对着索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索顿根本没用武器,甚至懒得用他的大尾巴扫。
他直接伸出那长满坚硬鳞片的大爪子,像是拍苍蝇,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像拍皮球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几下。
“啪!啪!啪!”
三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三个混混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极其夸张和优美的抛物线。
他们飞过了店铺,飞过了小巷,甚至飞过了好几条街,最后不知道挂在了哪个街区的路灯杆子或者广告牌上,估计明天早上哥谭警局又要多几个“神秘飞行事件”的报告了。
“太弱了,一点劲都没有,连个手感都没有。”
索顿无聊地晃了晃硕大的鳄鱼脑袋,甩了甩爪子上沾到的一点雨水,一脸的不屑。
“这地方的人咋都跟弱鸡似的?连俺那里的普通士兵都打不过,甚至都不如那饕餮的小兵结实。真没劲。”
“这就叫下马威。”
顾离笑了笑,推开店门。那两扇雕花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古老的质感。
店铺内部的空间,经过系统的空间折叠技术处理,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外面看只是个三层小楼,里面却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高度被拉伸,显得气势恢宏。货架不是普通的货架,而是用某种悬浮金属制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上面已经摆满了他从各个世界搜刮来的、还有刚用漫威积分兑换的“基础商品”。
从出自修真界的低级符箓,到来自科技侧的高斯手枪;从海贼世界的恶魔果实切片(体验版),到漫威宇宙的超级士兵血清(稀释版)。每一件商品下面都漂浮着全息投影的说明书和价格标签。
温暖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洒落,那不是电灯,而是镶嵌在顶部的夜明珠矩阵,驱散了哥谭那入骨的寒意,让人一进来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琪琳跟着走了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这里有着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和灵气发生器,灵气浓度虽然不如专门的修炼场,但也比外面那种浑浊得像是毒气的空气强了百倍。
作为狙击手,她的感知最为敏锐。她那元婴期的神识瞬间铺开,本能地想要探查一下这座城市的火力分布和危险点。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店铺,瞬间覆盖了周边的几个街区。
结果刚探出去几百米,琪琳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微微发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令人不适的画面。
“老板,这城市……好乱。不仅仅是治安的乱。”
“到处都在抢劫、杀人、贩毒、斗殴……仅仅是这一公里范围内,我就感应到了至少三起正在发生的谋杀案。”
琪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且,哪怕是那栋挂着警徽的大楼里(哥谭警局),也有一半的人身上带着黑气(业力)。那种恶意是发自内心的,粘稠得像是沥青。这地方简直就是个罪恶的大染缸,这里的居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要是搁在咱们那,这种城市早就被全面整顿了,连苍蝇都得被查户口。”
顾离走到柜台后面,把自己那个专用的紫檀木摇椅摆好,然后又把那只贱兮兮的小青蛙呱呱放在了招财猫的位置上——这家伙正戴着个墨镜,手里拿着本泳装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说啊,咱们来这儿,那是做慈善,那是来拯救他们迷途的灵魂的。”
顾离躺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发出一阵惬意的嘎吱声。
“你想想,这帮人为什么犯罪?”
“因为弱,为了生存;因为穷,为了金钱;因为心里有病,为了发泄。”
“咱们卖给他们力量,让他们能保护自己;卖给他们治疗,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顺便赚点辛苦钱,这不过分吧?咱们这可是正经生意。”
顾离从货架上隔空摄来一瓶闪烁着诡异紫色光芒的药剂,那是从漫威带回来的【绝境病毒·稳定版】,在这个没有托尼·斯塔克的世界,这东西绝对能卖出天价。
他轻轻晃了晃药剂,看着那迷人的光泽,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充满了算计却又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今晚应该不会太冷清。”
“刚才那一声吼,还有那凭空出现的楼阁,这动静太大了。这哥谭地头蛇肯定已经闻着味儿过来了。”
“那个喜欢穿黑色紧身衣、不仅没超能力还要在大半夜跳来跳去的大老鼠,还有那群心理变态的神经病,比如企鹅人、双面人什么的,估计都要派探子来。”
“开门,迎客!”
就在顾离话音落下的瞬间。
二楼那扇并没有完全关严的复古窗户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吱——”
那是类似猫爪子挠玻璃,或者是某种高科技玻璃切割刀轻轻划过的声音。
声音非常轻,如果在外面,绝对会被那嘈杂的暴雨声完美掩盖。即便是普通人的听力,也很难在室内捕捉到。
但这里站着的,不是超级战士就是陆地神仙。这种声音在他们经过强化的耳朵里,跟在耳边打雷没什么区别,清晰得有些可笑。
琪琳眼神瞬间一凝,手指微微一动,背后的“黑甲”材质剑匣就要出鞘,一股凌厉的剑气已经锁定了窗户的方向。
“嘘。”
顾离似乎早有所料,他只是微微抬手,隔空按住了琪琳的剑匣,那股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别急,别把客人吓跑了。这可是咱们开张的第一位客人,虽然没走正门,但也算是咱们店里的开门红。”
“虽然进来的方式有点不讲究,像是梁上君子,但也算是符合当地特色——哥谭人嘛,不太习惯走正门。”
顾离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二楼那扇被悄悄推开一条缝的窗户,用一种像是招呼老朋友,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大声喊了一句:
“窗户没锁,外面的风雨挺大的,小心着凉,赛琳娜小姐。”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我们这里有热茶,也有即使是你也能买得起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