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三秒钟？”
金红色的战甲上此时已是伤痕累累，多出漆面被能量束灼烧得焦黑。
但这一切都不如他此刻听到的消息来得惊悚。
面甲之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名为“彦”的天使在那自言自语。
她此时正双目翻白（那是天使在使用洞察之眼或暗通讯时的特征），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着什么改写程序的话。
托尼的心脏，这一刻简直是在嗓子眼和胃部之间来回蹦迪，七上八下得如同在坐过山车。
有没有搞错？
大姐！那可是核弹！
是美国军方乃至世界安全理事会那个破烂组织手里，目前当量最大、搭载了最新型号聚变弹头的终极大杀器！
这玩意儿不是送披萨的无人机，不是随便哪个人敲几下键盘就能黑进去的家用电脑！
从发射井冲出大气层，再进行弹道修正直扑曼哈顿，满打满算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这种千钧一发、甚至是读秒的生死关头，你跟我说找个外援黑客来改写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严密的军用制导系统？
而且还是隔着不知道多少光年、连个wifi信号都没有的所谓“暗通讯”？
这也太扯淡了！
这根本不科学！
“贾维斯！别管那些疯狂的女人了！立刻计算拦截成功率！”
托尼根本不信邪。
他不习惯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尤其是所谓的“神”手里。
掌心炮的充能声再度响起，那标志性的斥力光束在他手中汇聚成一团耀眼的白光。
他在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在导弹进入最佳引爆范围前，那个所谓的天使搞不定。
那他就只有那个“壮烈”的选择了——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抱着这枚核弹冲进虫洞，绝对不能让它在曼哈顿的低空爆炸。
哪怕那里有复仇者，有这些来自异界的强援，核爆的冲击波也足以将整个纽约乃至周边地区瞬间抹平。
“先生，正在计算拦截弹道。”
“核弹当前速度为8马赫，预计距离撞击中心点还有45秒。”
“拦截成功率……即便我在千分之一秒内完美计算出弹道并成功引爆，如果在市区这个高度起爆，冲击波造成的人员伤亡率，依然是百分之百。”
贾维斯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冷酷，冷静得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
百分之百。
没有奇迹。
与此同时。
数千英尺之上的平流层中。
神盾局空天母舰。
指挥室内警报声响彻一片，红色的警告灯光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如同血染。
“局长！导弹还有三十秒进入纽约领空！”
操作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屏幕上那一个个红色的“拒绝访问”让他几乎崩溃。
这位平日里阴沉得像是一块黑炭的特工之王，此刻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猛地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都要跳起来。
独眼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该死！该死！这群该死的政客！这群脑子里装满大便的官僚！”
“他们这不是在解决问题，他们是要为了掩盖无能而毁了整个纽约！数百万平民在他们眼里就只是那一串冷冰冰的伤亡数字吗？！”
弗瑞咆哮着，黑色的风衣因愤怒而猎猎作响。
“希尔！”
“在！长官！”
“给我切断和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所有联系！立刻！马上！老子不听他们废话了！如果这场仗能打赢，我亲自去军事法庭坐牢！”
“现在，连线斯塔克！”
“告诉钢铁侠！告诉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如果不惜一切代价能送走核弹，那就送！哪怕是用他那身该死的铁皮去撞！”
通讯频道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地面战场上。
那些原本还在肆意杀戮的异界强者们，此刻也都察觉到了天空中那股逼近的毁灭气息。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嘴里没个把门儿的长城一号刘闯，这会儿也不贫嘴了。
他死死握紧了手里那把名为“黑暗切割”的弑神巨斧，黑色的战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外星血液。
那一双虎目，紧紧盯着远处天空中那个拖着长长白色尾烟、越来越近、带着死亡呼啸的小黑点。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果子。”
刘闯吞了口唾沫，他是超级战士不假，身体硬度堪比钢铁也不假，但硬抗核弹这种事，就算是诺星战神也没试过啊。
那可是这颗星球上最顶级的毁灭力量。
恐惧。
绝望。
愤怒。
种种情绪像是瘟疫一样在复仇者和普通人之间蔓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难临头、准备迎接死亡或是做出牺牲的时候。
悬浮在半空中的天使彦，那双翻白的双眼突然恢复了清明。
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舞动，绝美的面容上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怎样的一抹笑容啊？
轻蔑。
自信。
甚至还带着一丝只有屹立于宇宙之巅的女王才有的、掌控一切的慵懒与淡定。
“地球的核前文明科技……还是太简陋了。”
她轻声低语，仿佛是在评价一件并不精致的玩具。
随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这个足以决定数百万人生死的瞬间。
她无比优雅地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微不足道。
却又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咒。
“搞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暗通讯网络，清晰地响彻在在场每一个超级战士和复仇者的脑海里。
同一时间。
数千公里外。
那枚正在以超音速狂飙、承载着人类自我毁灭意志的核导弹，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异变。
只见弹体侧面那些原本闪烁着代表“攻击状态”的急促红色指示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了几下。
就像是短路的霓虹灯，发出了几声电流乱窜的“滋滋”声。
然后。
极其诡异地。
那些灯光变成了代表“和平”与“安全”的柔和绿色！
不仅如此，原本通过无线电波死死锁定曼哈顿市中心坐标的导引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意志。
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没有任何推进器反向喷射的情况下。
这枚正在高速飞行的重型导弹，猛地在空中来了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九十度大急转弯！
要知道。
在高达数倍音速的情况下，哪怕是轻微的转向都会产生巨大的过载，甚至直接导致弹体解体。
可这枚核弹没有。
它就像是一条原本在水中直线冲刺的游鱼，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地掰弯了脖子！
惯性被无视了。
空气阻力被忽略了。
材料强度极限被嘲讽了。
那动作之突兀，之生硬，完全把牛顿的棺材板踢到了九霄云外！
“卧槽？！？！”
“这也行？！”
这句充满国粹味道的惊呼，不仅是刘闯喊出来的，连一向自诩文明人的斯塔克都在频道里喊了出来。
他那已经进入预发射状态的战甲推进器都忘了关，整个人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撞在旁边斯塔克大厦那硕大的标志上。
“贾维斯！我的老天！你看到了吗？”
“它转弯了！它居然自己在空中玩漂移？！这他妈不科学！动量守恒呢？空气动力学呢？都被那个天使吃了吗？！”
战甲内的警报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贾维斯高速运转带来的处理器嗡鸣声。
“先生，检测到外部未知的高频数据流。”
“就在刚才那千万分之一秒内，那股数据流不仅仅是入侵，而是强行覆盖并重写了导弹的底层逻辑代码，甚至……我不确定该怎么形容……”
贾维斯那一直理智无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人类名为‘懵逼’和‘怀疑人生’的情绪波动。
“哪怕是改写了代码，也无法解释这种物理层面上的违规操作。除非……对方甚至在微观层面修改了导弹周围的空间参数。”
“对方的算力……无法估量。”
“这种入侵和修改现实的速度，比我处理数据的速度快了一百万倍不止。。”
听着贾维斯的汇报，托尼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碾压吗？
自己引以为傲的战甲，在那个文明面前，难道真的只是原始人的石斧？
“那不叫入侵，那叫降维打击。”
天使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斯塔克身边。
她双手抱胸，身后洁白的双翼轻轻扇动，眼神戏谑地看着那枚已经彻底调转枪头、正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笔直地冲向天空深处的核弹。
语气里，满是身为已知宇宙最高级文明的骄傲。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们地球所谓的军用防火墙，在天基王鹤熙眼里，也就是几行稍微有点复杂的俄罗斯方块。”
“甚至都不需要动用神圣知识宝库的核心算力，只是分出一个微不足道的线程，就足够教你们的导弹怎么做‘人’了。”
彦抬起手，洁白如玉的手指指向那位于城市上空的巨大虫洞。
“重新定位完毕。”
“目标锁定——奇塔瑞母舰。”
“各位，准备好墨镜，或者闭上眼。”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那是猎人在看见猎物即将落网时的愉悦。
“因为……马上要放一个大烟花了。”
“一个能够终结这场闹剧的……盛大烟花。”
……
与此同时。
位于虫洞另一端的宇宙深空。
这是一片充满了死寂与寒冷的黑暗宙域。
巨大的奇塔瑞母舰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直沉睡的金属巨兽。
然而此刻，母舰内部却是一片混乱。
奇塔瑞人的指挥官正在母舰那充满生物质感与粘稠液体的主控室里气急败坏地跳脚。
他那如同昆虫般丑陋的面孔扭曲在一起，嘶哑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队队冲进虫洞就再也没了影子的先锋部队。
看着那一头头造价昂贵、在以往的征战中无往不利的利维坦生物巨兽，刚把脑袋探过去就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生鱼片。
整个外星人都快疯了。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指挥官抓着自己的触角，简直怀疑人生。
“那些满天乱飞、拿着火焰之剑的金毛鸟人是哪来的？那是地球特产吗？！”
“那个能手搓恒星火球、一道光就烧毁了我三艘护卫舰的金色铠甲大叔又是哪来的？！”
“还有那几万把飞剑……居然能像导弹一样自动追踪，还能穿透我们的能量护盾！这到底是科技还是魔法？！啊？！谁能解释一下！”
没有人能回答他。
周围的副官们也都瑟瑟发抖。
“撤退！必须撤退！”
指挥官看着那个呈几何倍数不断上涨的战损数字，他的两颗心脏（如果有的话）都在疯狂抽搐，那是心疼的。
再打下去，奇塔瑞军团这几百年的家底都要交代在那个看似弱小的蓝色星球上了！
“洛基那个骗子！那个该死的阿斯加德杂种！他骗了我们！”
“这根本不是什么容易征服的软柿子，这根本就是个挂壁窝点！是全宇宙强者的团建中心！”
“关闭虫洞！快！”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刚要按下强制切断所有神经连接和虫洞维持装置的红色按钮。
突然。
负责监控空间雷达的副官发出了一声仿佛被踩了尾巴般的尖锐惨叫：
“长官！有东西……有东西逆行！有东西从那个洞里飞出来了！”
“什么东西？那个拿盾牌的美国人冲过来了？还是那个绿色的大块头？”指挥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都悬在半空僵住了。
“不……不是生物反应。”
副官看着屏幕上那红得发紫的高能读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是一个……圆柱体。体积很小，但是速度极快！这速度还在不断增加！”
“能量读数……高能警报！我的天！检测到剧烈的裂变与聚变反应！是热核反应堆！不！是武器级的高浓缩聚变弹头！！”
“什么？！”
指挥官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主屏幕。
只见那个幽蓝色的虫洞口。
那个原本应该是奇塔瑞大军源源不断涌出、给地球带去恐惧与死亡的出口。
此刻，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碎的飞行器残骸在飘荡。
下一秒。
一枚涂着黑白相间的涂装、侧面印着显眼的美国军方五角星标志、尾部喷射着白色等离子尾焰的导弹。
就像是一颗愤怒的子弹，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气势，从虫洞里呼啸而出！
它太快了！
甚至比在地球大气层内还要快！
显然，那个幕后的“黑客”甚至优化了它的真空推进效率！
奇塔瑞母舰周围那些原本用来防御陨石和敌舰突袭的笨拙近防炮，还没来得及接受火控系统的指令调转炮口。
它就已经像是一根致命的毒针。
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减速和犹豫。
狠狠地扎进了母舰那庞大躯体上最脆弱、最致命，也恰恰是因为大军出击而还没来得及开启最高级防护罩的核心反应炉区域！
那是母舰的心脏。
是维持整个奇塔瑞蜂巢思维网络的中枢。
“不————！！！！！”
指挥官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死亡弹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悔恨的惨叫。
但一切都晚了。
那枚被天基王鹤熙精心修改了起爆程序、解除了所有保险、甚至可能还加了一点“虚空算法”的核弹。
在这一刻，在接触到母舰核心能源的那一瞬间。
完成了它作为人类工业巅峰结晶的使命。
绽放出了它短暂生命中，最璀璨、最耀眼、也最毁灭性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化学爆炸。
那是微观粒子在极度挤压下释放出的宏观力量。
那是人类目前掌握的最强力量。
那是恒星毁灭般的微缩景观！
……
地球，纽约。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哪怕被正午的阳光刺得眼泪直流也不肯闭上眼睛。
他们看到，在那幽深的虫洞彼端，在宇宙那漆黑的背景布上，突然亮起了一团光。
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如同星辰。
紧接着，那光点迅速膨胀、扩散。
颜色从刺眼的蓝白色迅速转化为毁灭性的橘红色，最后变成了令人无法直视的纯白炽色！
那光芒太强了！
哪怕是隔着一个不稳定的虫洞，哪怕是隔着不知道多少万公里的深空距离。
它依然在瞬间照亮了整个纽约的天空！
将正午原本就明亮的太阳，都给比了下去！
天地间一片惨白，所有的影子都被这股来自于另一个维度的光芒拉得老长。
“轰——————！！！！！！！！！！！！”
声音是在光芒之后很久才传来的。
那种声音并不尖锐，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从地壳深处响起的低频震动感。
让曼哈顿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无数玻璃在这一刻产生共振而碎裂。
虽然理论上爆炸发生在太空真空环境，冲击波无法通过真空传递。
但这并非普通的核爆。
这是在虫洞口引发的能量宣泄！
爆炸产生的巨大能量潮汐和引力波，依然让虫洞周围的空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和震荡！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块巨石。
那蓝色的虫洞表面泛起了疯狂的涟漪，似乎随时都要崩溃坍塌。
紧接着。
最壮观、最震撼、也是最令人解气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还在纽约上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试图寻找掩体躲避天使追杀的奇塔瑞士兵。
还有那些还没死透、正在废墟里挣扎咆哮的半残利维坦巨兽。
在母舰核心被彻底摧毁的那一瞬间。
由于奇塔瑞人是采用这种类似“蜂群思维”的控制模式，所有的士兵都通过神经连接与母舰中枢绑定。
此刻中枢毁灭，神经反馈瞬间过载。
它们就像是突然被那个名为“命运”的巨人，拿着剪刀无情切断了所有提线木偶的绳子！
“啪嗒！”
“啪嗒！”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挣扎。
一个个原本生龙活虎、拿着能量枪四处扫射的外星战士。
那猩红色的眼眸瞬间变得灰暗无神。
身体僵硬，四肢下垂。
然后像是彻底断了电的机器，或者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直挺挺地、如同下饺子一般，从数百米的高空中栽了下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失去控制的单兵飞行器在那一瞬间乱了套，有的撞在楼房玻璃幕墙上炸成一团团橘黄色的火球，有的旋转着坠入哈德逊河激起巨大的水花。
最惊人的是那几头残存的巨型利维坦。
它们发出一声最后的、戛然而止的悲鸣。
庞大如同战舰般的身躯失去了悬浮动力，轰然倒塌，把水泥地面砸出一个个巨大的陨石坑，尘土飞扬。
整个战场。
在经历了数个小时的狂轰滥炸、鲜血与火焰之后。
在那朵来自遥远太空的烟花绽放之后。
瞬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只有那些坠毁物的燃烧声，还在废墟中噼里啪啦作响。
以及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死……死了？都死了？”
他看着满大街横七竖八、像是死狗一样的外星人尸体，整个人还有点懵。
刚才还在和他殊死搏斗的一个奇塔瑞士兵，现在就躺在他脚边，一动不动，就像是个坏掉的玩具。
“这也……太突然了。”
娜塔莎甩了甩手腕上的电击器，看着眼前这一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母舰中枢控制系统崩溃。标准的斩首战术。”
一阵推进器的气流声响起。
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天空，仿佛是在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黑客”致意。
“看来，那位远在异界的天基王小姐，不仅是个顶级的程序员，还是个战略大师。”
“她不光黑进了导弹，看这架势，可能还顺手给奇塔瑞人的母舰系统里下了一点特别的‘佐料’，或者是某种逻辑炸弹。”
托尼耸了耸肩，“提醒我以后绝对不要惹这些天使生气，尤其是不要让她们靠近我的实验室。”
“赢了……”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在寂静中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不敢置信。
紧接着。
仿佛是为了宣泄长久以来的压抑。
整个纽约。
无论是躲在地铁站和防空洞里瑟瑟发抖的平民。
还是守在街道防线上的警察和国民警卫队。
亦或者是那些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的超级英雄们。
都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天使万岁！复仇者万岁！！”
“我们活下来了！！”
帽子被抛向天空，人们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欢呼声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燃烧的噼啪声。
然而。
这边的欢呼雀跃，并没有影响到另一群来自异界强者的“工作”。
画风突变。
“哎呀妈呀！别介啊！”
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充满东北大碴子味的哀嚎声打破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英雄氛围。
刘闯看着周围这一地突然倒下的外星人，眼睛瞬间红了，那是急的。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斧头，看着那些不需要他动手就已经凉透了的“经验包”，急得直跺脚，拎着斧头就往那堆“尸体”里冲。
“这算啥事儿啊！这些死了的怪，系统还算分不？算不算我的业绩啊？”
“我还没杀够数呢！这就没了？这就全躺了？”
“大哥！这要不算分，我这趟不是亏大发了？我那个打野刀还没升级呢！”
“别费劲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
那是店主顾离的声音。
“系统判定规则很明确。只计算有效击杀和造成致命伤害。”
“这些因为母舰被毁而导致神经元过载‘掉线’死亡的，算是……嗯，怎么说呢，环境伤害。或者是剧情杀。”
“简单来说，不算你的人头。你就别想钻空子了。”
“啊？！”
刘闯闻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也不管干不干净了。
“奸商！太奸了！这是赤裸裸的剥削啊！”
“这是我的怪啊！那是我的五百点……哦不，我的《诺星战神进阶秘籍》啊！我的小钱钱啊！”
看着在那儿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样撒泼打滚的刘闯，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嚎丧了，丢人不丢人，咱还要点雄兵连的面子不？”
一道白色的身影轻盈落下。
琪琳收回那漫天飞舞、如梦似幻的飞剑。
她那一身白衣如雪，即使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依然纤尘不染，没有沾上半点血污。
她轻轻落在刘闯身边，那一派仙家气度跟满身油污、咋咋呼呼的刘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琪琳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刘闯厚重的肩甲。
“这一仗，咱们赚的已经不少了。你看那些大个的利维坦，基本上都被咱们几个包圆了。”
“还有那些先锋队的杂兵，你刚才转大风车的时候也砍了不少。积分足够你兑换好几样东西了。”
“做人要知足，贪多嚼不烂。”
“我就是……心疼嘛。”刘闯嘟囔着，抱着斧头，像个受了委屈的熊孩子，“你看那满地的分，我想想就肝疼。”
不远处。
一道金光落下。
潘震这会儿也缓缓降落了下来。
作为烈阳星的守护神，他的气场依旧强大无比。
身上的金色铠甲虽然光亮如新，但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辉。
刚才那种毫无保留、肆意挥洒恒星能量进行轰炸的感觉，即使是他，此刻气息也有着些许的微喘。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依然灼热。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
看了一眼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天使、超级战士、人类。
又看了一眼那些躲在掩体后，虽然眼中依然带着恐惧，但更多是流露出崇拜与敬畏目光的地球平民。
这位铁血将军那常年严肃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场仗，打得不憋屈。”
潘震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这才是男儿该有的铁血。”
“比在那个该死的scp迷宫里被那种不可名状的怪物追着跑，还要顾忌这顾忌那的，痛快多了！”
“即便敌人是蝼蚁，能这样肆意地释放力量守护一方，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这才叫……战争！”
天空中的虫洞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
那是失去了对面能量维持装置后的自然坍塌。
蓝色的光圈边缘出现了波动的褶皱，正在一点点收缩，最终化为一个肉眼可见的小点。
战斗彻底结束了。
天使彦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即将闭合的大洞，眼中闪过数据流，再次确认了战场范围内没有其他高能威胁。
随后，她通过暗通讯，以一种轻松但又不失威严的口吻，向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任务……基本完成。”
“所有人，整理装备，清点战利品。别忘了把你们那个世界的土特产收拾一下，别给这个地球留下太多麻烦。”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那个神秘的店铺方向。
“还有……那位黑心的店主，别在那装死潜水了。”
“该你出场结算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