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出版公司的要求都高的很,几乎不怎么接受出版投稿,哪怕你有《变形记》,也不一定拿得出手。”
“只会约一些已经出名的优质作家。夫林当初出版我的第1篇短篇小说集的时候,我已经写作7年。”
李斯特耸了耸肩:“试一试。反正顶多也就亏个邮寄费,要是过稿,我可是大赚特赚,对了,门肯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提建议吗?还说有不少建议。”
“建议原来是有不少,但是你现在的全文倒是给我答疑解惑,一定要说建议我也能挑出来几点需要整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稿子一用。”
“反正是打印稿,这份稿子本来就是给你们看的,你拿去用就行。”
“时候也不早了,各位回见。敦记得买单。”李斯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打算溜走不买单的杰克·伦敦。
“哦,好的!”
“李斯特这回坐我的马车反正离得近,这么晚电车不好找。”
“好。”
角落,书记员也跟着离去,朝着格林威治村的一处地下室前去。
他跟上次一样,使用经典的开场白记录今天的日期,其他的内容不做变化,就在摘要的内容有修改。
【相关言论已整理,详情后续呈送——格林威治村书记员谨发】
公寓门口。
李斯特和门肯落车,来到房间门口,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徘徊,时不时的往门口张望,最主要的是肤色还偏黑。
大半夜的一个黑人鬼鬼祟祟的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这就跟田里面突然遇到一条蛇一样,你不敢赌他是有毒蛇还是无毒蛇。
李斯特给门肯使了个眼神,悄悄的摸过去,同时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等男人一回头,李斯特和门肯的枪已经架在他的头上。
“别动,慢慢转过来!”
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笔记本“啪”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开枪!先生们!我没有恶意!”
门肯迅速弯腰捡起笔记本,借着门廊昏暗的光线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张速写,画得正是李斯特公寓的窗户和门廊。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威尔克斯慢吞吞的解释道:“我、我是《纽约论坛报》的记者,我叫埃德加·威尔克斯。”
“我是想……想采访李斯特先生。关于几天前在格林威治村发生的那件事,您见义勇为的行为。”
李斯特确实在几天以前阻止一场抢劫,抓捕的还是重犯。
有记者上门也合理,新闻发生之前,记者们需要在2~3天之前收集信息,再加之找当事人的联系方式,对当时的记者还有上门拍照的要求。
门肯翻看着笔记本,哼了一声:“记者?大半夜鬼鬼祟祟躲在别人家门口,这可不象正经采访。”
“白天我来过几次,都没遇到李斯特先生。”威尔克斯急忙辩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以前在酒店也来过一回,可是那时李斯特先生已经退房,编辑催得紧,我就想碰碰运气。我真的只是想做个采访,绝无恶意!”
李斯特接过威尔克斯的笔记本一边看着一边说道:“身份证明?光笔记本可不够。”
“有!有!”威尔克斯如蒙大赦,连忙用还在发抖的手摸索着上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皮夹,还从大的袋子里面翻出来一个便携相机。
“这是我的名片,报社的记者证,还有相机一般的人可买不起这玩意。”
李斯特接过皮夹,名片上印着《纽约论坛报》和埃德加·威尔克斯的名字及联系方式。
那张简陋的记者证看起来也确是真货,上面甚至还盖有报社的印章,相机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买得起的。
“东西看起来是真的。”
李斯特这才彻底收起了枪,但语气依旧严肃:“威尔克斯先生,我理解你的工作。但我要告诉你,我接受采访有两条规矩。”
“您说,李斯特先生,我一定遵守!”
“第一,不准胡编乱造,报道内容必须经过我过目确认后才能发表。”
“当然!这是应有的职业操守!”威尔克斯忙不迭地答应。
“第二。”
“我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想要采访,就光明正大地预约。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枪口下接受采访请求,明白吗?”
“明白!非常明白!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门肯突然来了兴致:“采访我可以参加吗?”
“这位先生是?”
记者点了点头,他在新闻行业混这么久,不会连像门肯这样的文学评论家都不知道,最主要的是现在的门肯跟他是同行。
“门肯先生自然是可以。”
看着记者诚恳且惊魂未定的样子,李斯特和门肯交换了一个眼神。门肯耸耸肩,把皮夹递了回去。
“好吧。”
“看来你为了这条新闻也费了不少劲。外面冷,进来说吧。”
“我给你十五分钟。”
李斯特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侧身让记者进去。
新的公寓当中用的不是煤油灯而是电灯,刚一打开就显得你整个房间非常的明亮,李斯特和门肯熟练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威尔克斯小心翼翼地坐下,连忙重新摊开笔记本,拿出钢笔:
“李斯特先生,再次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关于几天前在格林威治村,您制服那个抢劫犯的事情,我们报社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您当时非常英勇,而且那个罪犯似乎还是警方通辑名单上的人物?”
威尔克斯话音刚落,门肯就忍不住震惊道:“制服抢劫犯?亨利那家伙强多了,那家伙虽然有钱,但是天天都被抢劫犯抢,你居然还能制服抢劫犯。”
李斯特很显然没把那个家伙当回事:“门肯瞧你说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毛贼,哪有那么夸张,只是碰巧遇上,这贼笨了点,给我逮到机会。”
威尔克斯没有停息,继续追问道:“据我们了解,您不仅制止了抢劫,还在警察到来前有效地控制了那名歹徒。”
“他据说是个危险的家伙,警察们抓了好几回都没有抓到他,这家伙成年奸淫妇女抢劫,格林威治村的人都快恨透他们。”
“害怕?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比起害怕,我更觉得是悲哀。”
这个回答出乎了威尔克斯的预料,他记录的笔顿了一下。
连门肯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好奇地望过来。
“悲哀先生,你能仔细讲一下吗?”
“是的。”李斯特点点头:“当我制住他,看清他那张因恐惧和凶狠而扭曲的脸时,我发现他非常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同伴也是。”
“他的眼神里除了疯狂,还有一种被生活碾碎后的空洞。”
“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一个本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让整个格林威治村都痛恨的恶魔?就是恶魔,比如贝内迪克特·阿诺德。”
“他曾经是华盛顿最信任的部下,还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但是最后还是向英军投降献出了堡垒,此后他转为英军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