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有点懵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宋暮律，她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语里的含义。
还是少女时代的自己，与离开有什么关联吗？
宋暮律看出来对方没理解，只好用更直白的话语说道：“努那应该没有想过吧？你在做个人品牌的时候，有多少人是冲着‘少女时代jessica’的头衔而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郑秀妍瞬间明白暮律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不禁愣在原地。
不论是2014年的自己，还是2020年的自己。
这么多年的时间，她一直都把自己放在“被害者”的角度，去看待所有的“不公平”。
被信任的公司无情抛弃，被一起奋斗的姐妹背叛。
郑秀妍逐渐冷静下来，她好象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顾一切来买自己品牌产品的人，是谁？
宋暮律观察着jessica的表情，不难看出来她已经开始用其他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趁着这个机会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努那，时尚品牌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做，更何况是明星开创的品牌。
定价低的潮牌都难以撇开‘明星效应’，更别说你这种开局定位就是轻奢的。
一开始愿意买单的，不还是你的粉丝吗？所以公司肯定是不满意的，因为你消费的不单单只是jessica，还有整个少女时代。”
郑秀妍的确没有考虑这些问题，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不再是少女时代的一员，被所有人背叛了。
她害怕自己的青春变成一场笑话，更害怕所有人都看自己的笑话，从而躲藏在牛角尖里不愿出来。
郑秀妍不禁想起还在少女时代的日子，那时候小分队没有她，演戏她知道自己不行。
公司也没有给她安排solo，以至于她觉得时尚品牌就是自己的全部。
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有赌气的成分，觉得努力给公司赚了这么多钱，却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
真没想到一时间的赌气，最后受伤的人。
只有成员、粉丝和自己。
金珉奎掰着手指计算着时间，他举起手小声道：“努那，马上少女时代就要13周年了吧？你有什么打算吗？”
“又不是少女时代的一员了，我……”
“想发就发呗，”宋暮律笑着端起酒杯，眼含笑意，“再怎么样也抹不掉你曾是少女时代一员的事实啊。”
郑秀妍早就被磨掉了不少脾气，她皱起招牌的八字眉：“这样不太好吧？”
“去和成员们道个歉，我想李秀满老师，应该也挺乐意见到你服软的。”
道歉吗？
郑秀妍的手机里其实还存着她们的手机号码，当初离开只是删掉了kakao账号。
她其实私底下一直都有和sunny联系，偶尔聊聊近况，两人都很默契不谈2014年的不愉快。
如果放在以前，郑秀妍很确定自己是不会考虑给成员道歉的。
可在听完暮律说的话后，她也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
比如没有考虑个人品牌若是出了问题，需要承担的是整个组合的口碑，而非她个人。
郑秀妍举起自己的酒杯，她笑着与众人碰了个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的确好久没唱《再次重逢的世界》了，最近要去练歌房练练才行。”
众人听到这句话，就知道jessica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裴珠泫满眼都是期待，她一直都很憧憬少女时代，也与姐姐们的关系都很好。
如果能在今年看到少女时代合体，想必一直期待奇迹的sone，也会觉得惊喜吧。
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怎么，本该结束的酒局却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三点才结束。
酒量颇好的宋暮律盯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一片，有些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他站起身来到irene的身旁，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然而裴珠泫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完全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就这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暮律有些怀疑人生，他拿起irene的玻璃杯，凑到鼻前轻嗅了一下。
一点酒精的味道都没有，就是纯粹的可乐甜味。
所以真的有人会喝可乐喝上头？
宋暮律无奈之下只好去女生的卧室抱来三床被子，给她们盖上后，直接抱起了瘫倒在地上的珉奎哥。
他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使用公主抱，竟然是对一个男生。
阿西，以后不能让这群人醉酒了！
收拾完烂摊子的宋暮律冲了个澡，就想起还没有给金高银打电话。
话说回来，他能和金高银认识，还是因为她的奶奶闵氏是名门望族的后代。
没记错的话，当时金高银来帝京留学，就是借住在他家位于y区的一套房子。
宋暮律穿着睡衣走到阳台，盛夏的夜风都是温热的，吹久了说不准还会出汗。
他试探性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谁让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直接打电话也太冒昧了。
正值空档期的金高银睡得还是比较晚的，她正在翻看最近沉迷的小说书。
她在看到前段时间才联系过的弟弟忽然给自己发消息，倒是有几分在意。
金高银没有回消息直接拨通电话，接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wuli暮律怎么突然给我发消息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啊？”
“内，努那你在公司里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吧？”
金高银还是有关注宋暮律相关的内容，她笑着反问起来：“怎么？你不是已经签约了bighit吗？打算跳槽到我们公司？”。”
金高银没想到半夜三更宋暮律竟然是帮女生来问，她立刻来了兴致：“哦？你喜欢她？”
“哈？？？”
宋暮律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确定没有吵醒那几位醉酒人士后，才压低嗓音：“努那，拜托你不要乱讲啊。”
“这种时间点来请我帮忙，我会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嘛。”金高银还以为这位帅气弟弟终于在情感上开窍了，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我性子有点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努那你能帮忙吗？”
“没问题，这事情包在我身上吧，更何况krystal这两年的演技也有所提升，我想秉宪哥很乐意签下她的。”
宋暮律眼看事情已经解决，稍微和金高银聊两句近况就挂断电话了。
他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边摇头边回房。
自从来了首尔，真的作息变得一团糟啊。
等正式出道后，他的血液里不会也都流淌满冰美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