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沉学明并没有半点的埋怨,也不打算找什么大学生,既然况立志非要考验他的能量,打击他的影响力,那就用最厉害的事实狠狠打击回去。
他们不是要看自己的笑话吗?
那么自己做一场不错的科普出来,让他们笑不出。
他们不是以为自己肯定被狮子村的村民暴打吗?
那么自己就来一次最完美的医患关系呈现,让这些家伙知道不是人民对不起他们,而是他们对不起人民!
“多谢南宫副局长,不过,暂时用不上那些盘外招,让我自己试试吧。”
说完这话,沉学明没法和南宫雀这种官混子多说,就此离开。
……
两个小时后。
当沉学明开着租来的面包车,拉着临时制作的科普标语,宣传话术,以及一些免费中药材抵达狮子村所在乡政府的时候。
这边的乡镇干部,提前通过上面的渠道知道,态度还算不错。
不过,考虑到沉学明这次去的可是本乡最恼火的狮子村,这些乡长,乡书记等等,却是清一色不来。
随便派了一个乡党委办公室主任过来接待!
于是。
沉学明刚到乡政府大院门口,还没有让他们集合狮子村的几个村民,好好谈谈呢。
就看到这个名叫廖其龙的乡党委办公室主任,带着两三个不起眼的普通科员,稀稀拉拉,敷衍迎接。
“您就是中医药局那边来的科长沉同志吧?鄙人廖其龙,我乡党委的办公室主任。”
“今天乡书记和乡长等人都太忙了,实在没空,所以,要不您将就一下,要不就先回去吧。”
“实话跟您说吧,狮子村那边太穷太多刁民,我们去了都怕被打,何况,是您这样的白皮肤嫩肉官员呢?”
好家伙!
这个廖其龙一开口就是撵人的语气。
分明就是得到上面默许的。
“这么说,我只能二选一?那我选第三个,麻烦廖主任配合我一下,去狮子村看看。”
“那可不行!他们最狠了,完全不讲道德法律啊……”
“没事,我可以替你挡着点,他们要骂就骂我,要打就打我,我一个中医药局来的科长,难道还不足以保护你吗?”
“你实在不行就叫几个民警。”
“再不行,那就我现在给况局长打过去,他可是亲自招我过来,让我来锻炼,难道他的牌子也不够响亮?”
眼看这些乡干部根本不听话,沉学明微微一怒,却也不说别的,只是给出保证的同时,拿出官威。
并且利用这些基层人员的信息差,故意抬出况立志。
果然。
一开始这个廖其龙根本不配合。
直到听到沉学明居然是况局长的人,这家伙里面脸色一变,堆满了谄媚。
“原来您是况局长的人啊?”
“哎哟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怎么不早说呢?”
“这样,我选两个民警护送,加之我亲自陪您下去。至于我们乡书记,乡长,他们真是没空,这最近的防洪防涝工作很紧张呢。”
廖其龙不愧是办公室主任,这找补的功夫和替自己辩解的话术真是一套接着一套。
不过,此时沉学明实在没空浪费时间,所以,也不多说,这就让他带路。
这次,廖其龙懂事多了。
一边打电话让派出所那边派来两个中年强壮而且胆子比较大的民警。
一边却也开了自己的车,负责带着沉学明下去。
至于沉学明的面包车则是交给身后的一个普通科员。
这么折腾了半小时左右。
一行人三辆车这才朝着二十里大山之外的狮子村而去!
……
一路上,沉学明板着脸,不爱多说,也故意以此表情刺激这个廖其龙更加畏惧他,也就更加容易说出真话。
而那廖其龙虽然有点情商,但可惜不太了解沉学明的情况,所以还真就被吓得够呛。
赶紧主动解释起来。
“沉科长,真不是我给您诉苦,咱们这个乡是县里最穷的,而那个狮子村呢,又是我们乡最穷的。”
“所以,我斗胆问一句,您那个面包车带了多少好吃好玩的?”
“您是不知道啊,这些刁民现在扶贫都扶不起,只能给钱给红包,或者好吃的,否则,他们怕不是连大门口都不让我们进。”
沉学明被这家伙的憋脚理由差点惹笑。
若非这些基层官员太混蛋,狮子村的村民怎么都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也不会带着极端情绪,和上面对抗的。
所以说,这也印证了官场一句话,方案做的好不如执行细节好,下面乱了,上面再好的想法都是零。
“是吗?”
“狮子村的村民真的这么恶霸的话,那我怎么……”
“就说说你们乡吧,这么穷还能修其他乡镇都没有的高速路支路?”
“这么穷,你们乡政府居然修得起比县政府还要豪华气派的九层电梯楼?”
“真要是这么穷,你就不会假装开一个二手奥拓车送我,而是打肿脸充胖子,换你那个崭新的奥迪q5了。”
“跟我说点实话吧,我可是况局长的人。”
“你那点把戏,说穿了,就是当官的使劲装穷,百姓却被告诉必须装富,真的假的那些,我一看你们的公路就知道了。”
说到这时,沉学明拿出该有的霸气和不屑,指着外面比泥坑还要垃圾的道路,以及这个廖其龙来不及藏起来的真正豪车的车钥匙。
“咳咳咳!”
“沉科长真是慧眼如炬啊。”
“这次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况局长那样器重您嘞,不过,您也别这么直白嘛,我们基层不容易。”
“我那个奥迪q5是我表哥借给我充充门面的。”
“还有这路……唉,别提了,您是不知道,本来我们乡几年前就集资贷款,差点可以修路的,就是狮子村的刁民阻止,还因此打伤我的手指头呢!”
眼看沉学明不好应付,廖其龙只得再次换了话题。
一边展示他左手小手指疑似被打断的痕迹。
一边当面诉苦。
可他哪里知道,沉学明可是中医出生,一眼看出来他的左手不象是被农民打伤,更象是出轨之后被女人掰断。
嘴上不多说。
心里头却是更加明白自己正义使命的紧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