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科长,你真打算跟况家正面对抗吗?”
“我的意思,虽然此前我也曾找你合作,但是,况家这一轮的舆论攻势很强,哪怕是我都扛不住。”
“不如先后撤半步吧。”
两人之中,果然还是担心怕事,没啥背景的南宫雀,更早说话。
他的态度不出所料。
完全是将自己拿来对比沉学明了。
他以为他没啥本事反抗。
沉学明肯定也没有!
“谢谢南宫老哥的提醒,我知道他们家势力很大,更知道昨晚上的攻势只是第一轮,还有更狠的。”
“只不过,我所想的,还是希望找准机会。”
“该做就做嘛。”
沉学明明面上没有反驳反对南宫雀。
一方面是考虑到彼此的身份,除了是“名义上”的兄弟,还是上下级。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三人之中,南宫雀是官职最高之人,自己算是技术最强之人,而真正可以和自己聊得来的则是资金最多之人的……
高兴业。
是以如此。
几杯酒下肚之后,沉学明善意热心地搀扶南宫雀到隔间休息,自己转头,就和高兴业对坐。
好好谈谈!
“高总,您怎么看?”
“这是你个人的事情,要做就谨慎点,不做就爽快退,为什么非要问我呢?”
“这不是因为你可是国家级产业基金的华东区负责人,看似没有行政级别,实际上,却是妥妥的正厅级大佬嘛。”
“再者……”
“上次的所谓合作,一直没有具体方案,我可以不急,难道您和南宫老哥也不急吗?”
“或者这么说吧。”
“就算我带着恩师离开京城也没事,就算南宫老哥不做副局长也可以,但是您……身为李家传人,难道忍心看着况家……”
沉学明这段的时间真的不算少。
他自以为看透了许多人。
可是这次的三人行,最看不清楚的人,居然不是副局长南宫雀,而是这个看似金钱来往、关系简单的高兴业。
所以这才用这话刺激他。
一开始效果不大。
但是过了几秒。
当沉学明故意提及“李家传人”这个身份,果然就看到,高兴业脸色微微一变,再又沉了下去。
最后。
用一种复杂又明亮的眼眸看向沉学明这边!
“沉科长很厉害啊,居然知道我不少的家里事,还知道我……没错,我很想替李家争口气。”
“然而……”
“计从何来?”
似乎是沉学明上一段经历震惊了他,也似乎是沉学明居然抗住了昨晚上的舆论攻击还敢反抗刺激了她,又或许其他理由。
总而言之。
三杯酒下去,一番话说完,前一秒还打算打官腔的高兴业,这一秒却是露出少有的真诚!
一看如此,沉学明不敢迟疑,马上抓住这个一闪而过的良机。
就此说出今早上苦思冥想的新方案!
第一套。
他个人方面,执行接下来的三场专访,逐个反击况家,掌握舆论优势,也替高兴业和南宫雀这两个不便出面之人,做一个遮挡。
第二套。
则是专门留给三人组,不是别的,正是需要借助高兴业的资金,南宫雀的权力,外嫁自己的技术,搞第六个“协会”!
此话一出。
场内死寂。
不说沉学明笑眯眯喝茶,慢条斯理地等待回答。
却说向来自傲托大的高兴业,这次,居然也被震惊到无法开口。
不只是因为沉学明大胆到敢一步到位。
用新的中医协会对抗前面五个失能的中医社会组织。
用新的技术资金人才重新塑造新时代中医的好形象。
更是因为这家伙居然还敢拉上自己。
他到底是真的疯了?
还是如之前那样早有布局就差两个强力盟友的点头?
“沉……学明,你这话可是真的?”
“必须真。”
“那你可曾记得,况家掌握大部分的中医界骨干力量,还有高层扶持,你这话可是自寻死路,怕不是还没开始,就过不了审核那一关?”
“这话怎么说?”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我就说两点。”
“第一,你对中医药局现在的地位没有实质性的了解,怕是还不知道,包括你和南宫雀都要被架空,从此,再没有实权。”
“即便你的构想不错,也没有人替你审核通过。”
“第二,你似乎有点低估况家的能量,他们一边掌控舆论,一边掌控一局五会外加三院中的两个。”
“最后一边,则是打通了上下游的产业链,以棒子国的某个大型药材集团,及加之东洋国的某个大型药材集团为先锋,就要签订一个年营业额超过千亿的超级大单。”
“试问如此手段……”
“你怎么抗衡?”
这次,高兴业不再拿沉学明是对手,也不再市他为刚接触那时候的愣头青,而是真的提供了两个重要情报。
前一个让沉学明心中一个咯噔。
如果中医药局真的被架空,那么,唯一有资格审核他那个想法的人,只能是高层。
而中医药局的高层,必然不可能是药监局的第一常务副局长,刘闲庭。
而更应该是那边的一把手。
以及况家的相关人际网络……
这可是开局就死了!
后一个则是让沉学明再度脸色一沉。
如果真的有人打算打通这个千亿规模的产业链,那可是涉及到各行各业,各个环节起码上万人,十万人,百万人的事情。
那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科长可以撬动的。
甚至。
哪怕高兴业这个所谓的正厅级投资大佬也是够呛。
说白了,没有签约之前,他沉学明还有时间和精力,证明况家的问题,阻止他们,但是一旦签约,那就等于和最少六位数的众人对抗啊。
他能打败马国邦等极少数蛀虫。
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对抗这么多的群体啊!
“怎么会这样……我……算了,让我再想想,我不信高层都是这么容易被忽悠的。”
沉学明第一次当着高兴业失态了。
但是这次,高兴业居然没有轻篾不屑,冷嘲热讽。
而是用同情的目光扶着他上车。
“唉!可惜你了啊,如果你去江市之前就认识我,那时候时局不同,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但现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