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眼光放长远一点。这种履历的价值，不是眼前多出来的那几十万年薪可以衡量的。”
叶文君的眼睛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跟体制内的人谈钱?格局小了!得谈政治前途，谈职业履历!
沉学明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第二，防守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立刻，以我们大数据管理局跟智慧城市筹备组的联合名义，发一个公告。”
他笔锋一转，在圈里写下几个字。
“激活智慧城市青年人才储备计划。”
“我们去江海大学、江海理工大学，找到计算机学院跟软件学院的院长。告诉他们，我们要定向合作，搞一个精英班。从大三、大四跟研究生里，选拔最优秀的学生，进入我们的项目组实习。”
“实习期间，我们给补贴，更重要的是，给他们接触内核技术的机会。由我们的一线骨干，亲自带队。”
“毕业后，表现优异的，直接给事业编!解决户口!并且，我们会提供明确的晋升信道跟独立的科研项目支持!”
沉学明的话，象一颗颗子弹，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科员眼睛里已经开始放光。
给编制!给户口!给晋升信道!
这三板斧下去，什么样的人才招不来?
“挖走我们两个?我们就培养出二十个，二百个!”
沉学明把笔一扔，声音斩钉截铁。
“他挖不绝的!”
“我们要让赵宏知道，江海市的人才，不是他想买就能买走的商品!”
叶文君看着沉学明，眼神里全是佩服。
狠!太狠了!
这一招，直接把对方釜底抽薪的毒计，变成了给自己造血的发动机!
“我马上去办!”
叶文君拿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扫之前的颓丧，重新变得热火朝天。
沉学明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只是第一步。
安内之后，必须攘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沉大秘书长，终于想起我了?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一家公司。”
沉学明直接切入主题。
“做物联网底层技术的，规模不用大，但技术一定要有独到之处，最好是在传感器协议或者边缘计算方面，有自己的专利。”
“恩……这个要求有点意思。”苏晚晴沉吟片刻，“你想干嘛?不找那些大厂，找这种小而美的?”
“大厂，都被人喂饱了，而且关系盘根错节。我想找个还没被污染的。”
“明白了，你想找个自己人。”
苏晚晴一点就透。
“让我想想……有了。一家叫蜂巢物联的公司，ceo叫周毅，是个纯技术宅，三十多岁，带着几个师兄弟搞的。他们的低功耗传感器组网技术有点东西，就是一直打不开市场，被几个大厂的生态链挤兑得够呛。符合你的要求吗?”
“非常符合。”
沉学明眼睛一亮。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个周总?我想请他喝杯茶。”
“小事一桩。”苏晚晴笑了起来，“不过，你打算给他什么好处?这种技术宅，光画大饼可不行。”
沉学明也笑了。
“我不给他合同，不给他钱。”
“我给他一个制定未来的机会。”
两天后，江海市一家茶馆里。
周毅局促地坐在沉学明对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码农的气息。
他想不通，为什么市政府的秘书长，会专门约自己喝茶。
难道是自己的公司哪里违规了?
“周总，别紧张。”
沉学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周毅更懵了，“沉秘书长，我们就是个十几人的小作坊，能帮您什么忙?”
沉学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周总，你觉得，未来智慧城市的物联网，应该用谁家的标准?”
周毅愣住了。
“那肯定是华记、大米这些大厂的标准啊，他们的生态已经形成了……”
“为什么不能用我们江海市自己的标准?”
沉学明打断了他。
周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自己制定标准?
这……这是市政府该考虑的事吗?
“江海市准备成立一个智慧城市技术标准委员会。”
沉学明看着周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蜂巢物联，能作为第一批技术专家单位，添加这个委员会。”
“我们不谈项目，不谈订单。”
“我们来谈谈，未来江海市几十万、上百万个物联网传感器的通信协议，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来谈谈，所有部署在路灯、井盖、垃圾桶上的边缘计算盒子，它的数据接口规范，应该如何定义。”
周毅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明白了沉学明话里的分量!
参与制定标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的技术，将不再是一个在市场上苦苦挣扎的产品，而是成为整个城市的技术规范!
未来，任何想进入江海市智慧城市项目的公司，都必须兼容他的协议!
这不是一个订单，这是……一张通往未来的门票!
“沉秘书长……您……您为什么选择我们?”
周毅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馅饼太大了，大到他不敢相信。
“因为你的技术，有价值。也因为，你够小，够纯粹。”
沉学明端起茶杯。
“我需要一个不受任何大厂控制的楔子，深深地钉在江海市智慧城市的技术地基里。”
“周总，你，愿意成为这个楔子吗?”
周毅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桌子撞翻。
他对着沉学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愿意!”
同一时间。
智汇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赵宏正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
他的心腹，副总李瑞，正在向他汇报。
“赵总，搞定了!江海市大数据局那两个内核技术员，今天已经办了离职，下周一就到我们这儿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