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宗封山的第七日。
清晨，辰时，轮回殿前广场。
楚阳坐在一张普通的竹椅上，面前站着九名亲传弟子——林枫、陈风、阿蛮、林婉儿、孙不二、赵阵、孙淼、林珑、赤霓裳。
除了赤霓裳伤势初愈脸色稍白，其余人都气息饱满，眼中满是期待。
“今日不教功法。”楚阳开门见山，“带你们去个地方。”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门户无声展开，门内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嚎声，隐约可见无数灵魂在其中挣扎。
“这是……”林珑体内龙血本能地躁动，“炼魂门的手段？”
“仿制的‘噬魂魔域’。”楚阳起身，负手走向门户，“魂噬天死前，我抽了他一缕本源记忆，复原了这座领域的三成威能。虽然残缺，但够你们用了。”
他率先踏入。
九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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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灰暗的天空没有日月，大地龟裂，流淌着黑色的岩浆。空气中飘浮着灰烬般的魂絮，每吸一口都感觉神魂刺痛。
最骇人的是，视野所及之处，矗立着密密麻麻的“魂桩”——每一根木桩上都钉着一个扭曲的灵魂，有妖兽，有人类，甚至还有龙、凤等上古神兽的虚影。
“这些都是……”孙淼脸色发白。
“魂噬天千年炼魂的‘收藏品’。”楚阳走在前面，声音平淡，“当然，是弱化版。真正的噬魂魔域里，每一根魂桩都钉着一位至少准帝境的灵魂。”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九人。
“接下来三个月，你们的修行就在这里进行。”
“第一，适应魔域环境。这里的魂絮会持续侵蚀神魂，撑不住就退出。但每撑过一天，神魂强度会增长一分。”
“第二，实战。”楚阳指向远处，“魔域中我投放了三百六十具‘魂傀’，实力从元婴到准帝不等。你们要做的，就是猎杀它们，夺取‘魂晶’。”
“魂晶是什么？”阿蛮问。
“魂傀的核心，蕴含纯净魂力。”楚阳解释，“吸收后可以强化神魂，提升悟性。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魂晶积累到一定数量，可以在我这里兑换一次‘悟道机会’——我会为你们量身推演功法瓶颈的突破之法。”
九人眼睛一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楚阳神色严肃，“魔域深处，我留了一道‘考验’。谁能通过，可得我亲传一门上古禁术。”
“什么考验？”陈风忍不住问。
“到时候你们自然知道。”楚阳摆手，“现在，开始吧。”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只留声音回荡：“记住，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我不会出手相救。”
九人面面相觑。
“先组队探索？”赤霓裳提议，“这里太诡异，单独行动风险太大。”
众人点头。
于是分成三组：赤霓裳、陈风、阿蛮一组；林枫、林婉儿、孙不二一组；赵阵、孙淼、林珑一组。
三组朝不同方向出发。
赤霓裳这组刚走出不到三里，前方黑雾中就传来窸窣声。
三具人形魂傀钻出，眼窝燃烧着绿色魂火，实力都在化神境。
“我来。”阿蛮咧嘴，长棍横扫。
三具魂傀速度极快，竟避开棍影，从三个方向扑来！它们指甲漆黑锋利，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魂啸。
陈风出剑，剑光如网，暂时困住两具。
赤霓裳没动。
她在观察。
这些魂傀的动作……太协调了，像是被同一个意识操控。而且它们进攻时，隐隐有合击阵法的影子。
“不对劲。”她低喝，“阿蛮退！”
迟了。
三具魂傀突然同时自爆！
轰——！
绿色魂火炸开，瞬间吞噬阿蛮。虽然陈风的剑网挡下大半威力，但阿蛮还是被炸飞，胸口一片焦黑，魂火附骨般侵蚀。
“该死！”陈风急忙过去，用剑气逼出魂火。
赤霓裳则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那里悬浮着三颗米粒大小的绿色晶体——魂晶。
但更诡异的是，魂晶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轮回宗外门弟子服饰、面容呆滞的少年。
“王师弟？”陈风愣住，“你怎么——”
话音未落，那“王师弟”突然抬头，露出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瞳。
“小心！”赤霓裳剑出，赤金剑光斩向少年。
少年不闪不避，任由剑光穿胸而过。
然后，身体化作黑雾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毫发无伤。
“不是真人。”赤霓裳脸色难看，“是‘魂种’——炼魂门将弟子的神魂炼成种子，种在活人体内操控！这魔域里……有炼魂门的暗桩！”
“王师弟”歪了歪头，发出沙哑笑声：“发现得……太晚了。”
四周黑雾中，又走出七八道身影——全是轮回宗失踪的外门弟子！
他们眼瞳漆黑，面无表情，缓缓包围上来。
“陈风，带阿蛮退！”赤霓裳持剑挡在前面，“我来断后。”
“可是——”
“快！”
陈风咬牙，背起重伤的阿蛮朝来路撤退。
赤霓裳一人一剑，面对八具魂种傀儡。
她深吸一口气，眉心凰纹微亮。
“凰炎——焚天！”
烈焰炸开，暂时逼退傀儡。
但就在她准备撤离时，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由无数灵魂手臂组成的“魂索”缠住她的脚踝！
“糟了——”
魂索猛然下拉，将她拖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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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魔域深处，楚阳负手而立，看着面前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赤霓裳被拖入地底的画面。
“师尊！”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魂种傀儡——”
“是我放的。”楚阳平静道。
“什么？！”
“炼魂门在轮回宗内确实有暗桩，但不多。”楚阳转身，“我借这个机会，一并清理了。顺便……给霓裳一场真正的考验。”
清雪急了：“可她——”
“放心，死不了。”楚阳看向水镜，“而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救她。”
水镜画面一转。
地底深处，赤霓裳被拖入一个巨大的地窟。
地窟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是赵括那颗被夜枭带走的心脏！
心脏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夜枭。
他睁开眼，灰雾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又见面了，小凤凰。”
赤霓裳咬牙，试图挣脱魂索，但越挣扎缠得越紧。
“别费劲了。”夜枭起身，走到她面前，“这是‘噬魂索’，专克血脉之力。你越是催动凰血，它吸得越快。”
“你想怎样？”
“不怎样。”夜枭抬手，抚过那颗黑色心脏，“只是借你的焚天凰血一用，帮这颗‘魔心’……彻底成熟。”
他指尖弹出一滴黑血，落在赤霓裳眉心。
凰纹瞬间黯淡，体内凰血如被冻结。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夜枭低笑，“等魔心成熟，我会将你的神魂炼入其中，成为这具新‘容器’的……核心意识。到时候，你就是炼魂门未来的圣女，岂不比在轮回宗当个弟子强？”
“做梦。”赤霓裳一字一顿。
“是不是做梦，很快——”
夜枭话音未落。
地窟上方岩壁，突然被一道青光撕裂！
一个青衫男子从天而降，落在赤霓裳身前。
他背对赤霓裳，面向夜枭，声音冷冽：
“动我妹妹……问过我了吗？”
【第18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