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安身为穿越者,本就携带着现代人对酒精,尤其是对啤酒(他早早“发明”的雷津啤酒)的耐受度优势。
加之今日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那真是酒到杯干,豪气冲天,仿佛要将前些时日的郁结尽数冲刷而去。
他特制的雷津啤酒口感清爽,酒精度却不算低,这般豪饮之下,酒量稍逊者早已败下阵来。
内眷区域最先显出疲态。
主桌的袁年、刘诗等人本就不善饮,更多的是象征性陪同,见气氛热烈,夫君开怀,她们心愿已足,未至午夜便相继由侍女搀扶着回房安歇了。
次桌的董白、貂蝉等虽活泼些,但终究是女子,酒力有限,加之吕玲绮本就不爱这杯中之物,蔡夫人、杜夫人等也各有节制,故而也在主桌之后不久便纷纷离席。
杨玉环离席前,还特意走到杨家将那一桌,与族长杨业及几位相熟的兄弟轻声交谈了几句,无非是些家常问候与对族中子弟在军中表现的关切,言谈间姿态优雅,不失礼数,这才袅袅离去。
武将区域则分化明显:
沉稳桌的高顺向来严于律己,滴酒不沾,只以茶代酒。
麴义、张合等人也多是谈论军务、布防心得,饮酒克制,聊到尽兴处,见夜色已深,便也陆续拱手告辞,回去休息了。
家族桌的杨业与子侄、杨再兴更多是叙说家族事务,缅怀先人,展望未来,酒喝得并不算多,情感交流到位后,也便心满意足地结伴离去。
顶尖桌的几位,马超、薛仁贵酒量颇豪,秦琼、尉迟恭也不遑多让,但张辽、陈到、高长恭相对内敛,酒过数巡,见气氛稍缓,也便相继告辞。
最终马超与薛仁贵又对饮了几杯,方尽兴而散。
唯有热闹桌,成了坚持到最后的“酒豪阵地”。
武松独臂擎杯,气势不减;程咬金与曹性一搭一唱,劝酒词层出不穷;
甘宁本就江湖气重,张绣、胡车儿、杨大眼、苏飞、卢俊义、文聘也都是能喝能闹的主,这一桌呼喝笑骂,觥筹交错,直到宴席接近尾声,仍有几人在那划拳行令,是除了主核心桌外最晚散去的一批。
文士谋臣区域则更显理性:
大儒桌的五位老先生,浅酌几杯,高谈阔论一番,完成了礼仪性的祝贺后,便最早离席,回去探讨学问了。
地方势力桌目的明确,敬酒祝寿,维系关系,任务完成便也无意久留,紧随大儒们之后离去。
核心智囊桌的诸位谋士,饮酒更多是助兴谈资,荀攸、贾诩等人更是浅尝辄止,在宴会中段,话题告一段落后,便陆陆续续,风度翩翩地告辞了。
奇人异士与特殊部门:
剑阁导师桌的八位,除了吕洞宾可能多饮两杯仙酿外,其余大多不重口腹之欲,更不喜凡俗喧嚣,早已悄然离去,回归各自的清静。
职能特殊桌的各位,狄仁杰、包拯交流完断案心得,聂隐娘、裴旻确保无安全疏漏,魏忠贤、陆炳收集完必要信息,吴老三心满意足,上官婉儿统筹全局,见主要宾客散去大半,也便各自散去,履行各自的职责或休息去了。
孩童们自是早已被奶妈侍女们小心地带回房舍,进入了梦乡。
宴会的焦点,始终在核心主桌。
孙策性情豪迈,与邓安又是兄弟相见,自是放开了痛饮。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酣畅淋漓。
周瑜虽也陪同,但他更重风仪,且心思缜密,时刻留意着局面,饮酒颇有节制。
诸葛瑾更是谦谦君子,饮酒适量。
诸葛灵见夫君与兄长喝得兴起,心中欢喜,但毕竟女子,早早便被邓安柔声劝回房休息了。
然而,孙策再是勇猛,也架不住邓安这带着现代基因的“啤酒桶”喝法。
酒至上半夜,孙策已是满面红光,言语有些含糊,最终豪气地大喊一声“元逸……好酒量!”,便“噗通”一声,伏在案上,鼾声渐起。
“伯符兄?伯符兄?”邓安推了推他,见无反应,不由哈哈大笑,却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周瑜见状,无奈地摇头苦笑,与诸葛瑾一同上前。
“元逸,伯符尽兴了,我与子瑜先送他回房。你也饮了不少,早些休息,莫要贪杯。”
周瑜细心嘱咐道,他与诸葛瑾合力,搀扶起不省人事的孙策,向邓安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喧闹渐息的宴会厅。
孙策刚被抬走,邓安强撑的那股劲头仿佛瞬间泄去。
强烈的酒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模糊,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随即头一歪,便靠在了尚且残留着酒渍和佳肴余温的桌面上,意识陷入了半模糊状态。
喧嚣过后,是骤然降临的寂静与冷清。
大部分灯火已熄,只有少数几个侍女在远处默默收拾着残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来到邓安身边。正是一直关注着全场,最后才得以抽身的首席秘书——上官婉儿。
她看着趴在桌上,眉头微蹙,呼吸粗重,显然已醉得不轻的邓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有关切,或许还有一丝无奈。
“主公?主公?”她轻声唤了两声,邓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并无清醒迹象。
上官婉儿微微叹了口气。
她深知邓安前些时日的消沉,今日见他如此开怀畅饮,虽觉放纵,却也理解。
她不再犹豫,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邓安的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搭在自己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将他撑起来。
“主公,小心,我送您回房。”她低声说着,用尽力气,搀扶起这具沉重而充满酒气的身体。
邓安无意识地依靠着她,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上官婉儿咬着牙,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向着主公寝室的方向挪去。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纤细,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担当。
曲虽终,人未散,这份深夜的守护,或许比白日的喧嚣,更显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