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七月十日日益临近,襄阳城内的喜庆气氛愈发浓厚,将军府更是忙碌得如同上紧的发条。
而真正让这场邓安的寿宴规格陡然提升、意义远超寻常生辰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贺仪与动向。
最先引起轰动的是江东的消息。
快马来报,吴侯孙策已离开秣陵,正轻装简从,快马加鞭赶往襄阳,预计在寿宴前便能抵达。
更令人瞩目的是,此行他只带了长史诸葛瑾一人随行。
消息传开,荆州文武无不震动。
孙策,雄踞江东的小霸王,与主公邓安结盟不久,竟亲自前来贺寿!
这已远超普通盟友的礼节,其所代表的亲厚与重视,不言而喻。
尤其是只带诸葛瑾一人,既显示了其对邓安安全的绝对信任,也表明此行纯为私谊,不涉公务,更显诚意。
这是孙策第一次为邓安庆祝生辰,其举动本身,就是荆扬联盟牢不可破的最强信号。
“伯符兄……竟亲自来了。”邓安得知后,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暖流。
孙策的这份毫不掩饰的兄弟情谊与霸主气度,再次深深打动了他。
他立刻下令,必须以最高规格接待孙策,绝不可怠慢。
相比之下,北方的曹操则显得更为持重与现实。
他的贺信由使者郑重送来,信中言辞恳切,先是对邓安寿辰表达祝贺,赞誉其年少有为,功勋卓着。
随后笔锋一转,解释道:“……本欲亲往襄阳,与元逸把酒言欢,奈何河北新定,袁氏余孽未清,百废待兴,庶务缠身,实难抽身,万望海涵。特备薄礼,聊表心意,待他日北方靖平,你我再聚,定当一醉方休!”
邓安看完信,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
曹操正处于消化胜利果实、巩固北方统治的关键时期,不可能像孙策那般洒脱亲至。
这份书信和礼物,已是符合其身份和现状的得体之举。
来自平舆陈家的贺仪则由陈家族长陈华亲自派人送来。
礼物不算特别贵重,却颇费心思,多是些颍川特产与古籍。陈华在信中除了祝寿,更是特意感谢邓安对族人陈到的赏识与提拔,称陈到在家书中屡屡提及主公知遇之恩,陈家上下与有荣焉。
信中亦委婉提及,颍川如今在曹公治下,他身为族长,行事需多加谨慎,无法亲至,望将军体谅。
这份贺仪,既有旧情,也透着乱世中地方大族审时度势的生存智慧。
几乎同时,驻守江夏、负责交州交接事宜的周瑜也发来急信。
信中周瑜先汇报了交州西四郡接收顺利,张昭配合默契,大局已定。
随后笔触一转,充满情谊地写道:“……元逸华诞,瑜岂能缺席?交州之事已步入正轨,瑜将公务暂交,定于寿辰前赶回襄阳,为主公寿!望主公准允。”
周瑜也要回来!邓安心中更是高兴。
有周瑜在,这场寿宴才更显圆满。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最倚重的臂助与最亲厚的盟友共聚一堂的景象。
而最让邓安感到意外乃至有些惊喜的,是来自深宫的赏赐。
汉献帝刘协竟也派出了宫中使者,带来了御赐的锦缎、美玉以及一些宫廷御用的珍玩作为寿礼。
使者宣读诏书,言辞间对邓安“匡扶社稷”、“迎回銮驾”、“修缮洛阳”的功绩大加褒扬,称此乃“君臣同庆”。
虽然邓安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小皇帝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对他这位实际上的“挟天子者”的一种讨好和羁縻手段,但这份来自名义上最高统治者的认可,依然具有不小的象征意义。
它在一定程度上,为邓安的权势加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呵呵,看来咱们这位小陛下,也很懂事了嘛。”邓安对身边的贾诩笑道。
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孙策亲至,曹操致信,陈家感恩,周瑜归来,天子赏赐……四方来贺,规格空前!
这使得邓安的这次生辰,早已超越了个人的范畴,成为了一次检验其声望、人脉与影响力的政治盛会。
将军府上下,从管家仆役到各位夫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力求将这场寿宴办得尽善尽美,不能有丝毫差错。
襄阳城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所有人都期待着七月十日那场必将载入史册的盛大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