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邓安的身体一天天好转,来自各方的慰问信函也如同雪片般飞入襄阳大将军府。
其中,孙策与曹操的来信尤为引人注目。
孙策的信充满豪气与关切,直言听闻贤弟重伤,恨不得提兵北上寻袁绍晦气,又附上了不少江东寻得的珍贵药材,字里行间皆是结拜兄弟的真情实意,并提醒邓安日后亲征务必谨慎,莫再轻易涉险。
曹操的信则更为正式且意味深长,先是表达了对邓安击溃袁绍大军的祝贺,随后对其重伤表示
“惊闻噩耗,心痛不已”,同样送上名贵药材,最后笔锋一转,提及“天下纷扰,黎民苦之久矣,亟需元逸这般英杰匡扶,万望保重贵体,以期将来共扶汉室”。
既有拉拢,也有试探,更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邓安靠在榻上,由上官婉儿轻声念完这些信件,心中了然。
自己这次重伤濒死,恐怕让周边势力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如今自己挺过来了,这局面便又不同。
他更关心的,是眼前之事。
这几日,华佗每日定时前来诊脉换药,观察伤口愈合情况。
【姓名】:华佗(元化)
【年龄】:51
【特殊属性】:
青囊:外科圣手。可完全治愈将领因战斗留下的【残疾】、【顽疾】等永久性负面状态。
五禽:可为势力内的武将传授五禽戏。修习后,该武将的自然寿命延长,且不易生病。若长期修习,可永久性小幅提升其武力值上限(+1至+2)
邓安的恢复速度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神医也暗自惊讶,除了他自身的医术和张三丰的调理外,邓安偷偷服下的那些系统消炎药显然功不可没,伤口没有出现任何感染复发的迹象,愈合得干净而迅速。
这日,华佗诊脉完毕,面露欣慰之色:
“大将军恢复神速,远胜常人。再静养半月,当可尝试下地缓行,只是近期绝不可动武,亦不可劳心劳力。老夫观之已无大碍,不日便可告辞云游了。”
邓安闻言,心中一动,示意左右暂退,只留华佗在室内。
能看到属性面板的邓安,深知华佗的重要性。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些,华佗连忙上前扶住。
“先生救命之恩,邓安没齿难忘。” 邓安语气诚挚,带着虚弱却不容置疑的认真,“若非先生妙手,我早已是泉下之鬼。此恩如同再造。”
华佗捋须淡然道:“医者本分,大将军洪福齐天,老夫不过恰逢其会,岂敢居功。
邓安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华佗:“先生过谦了。此次重伤,让我深感医术之重要,关乎性命,亦关乎一军、一地之存续。先生医术通神,活人无数,然天下之大,病患之多,仅凭先生一人云游四方,又能救治几何?”
他顿了顿,从枕边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的正是系统奖励的、已去掉外包装的消炎药片。
他倒出一片,递给华佗:“先生可知此物?”
华佗接过,仔细观察,又嗅了嗅,眉头微蹙:“此药色泽形态均乃老夫生平仅见,气味亦奇特。大将军服用后,伤口愈合极佳,且无邪毒复发之象,想必是极难得的消炎祛毒圣药。不知源于何处?”
邓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先生以为,导致伤口溃烂、高烧不退,乃至危及生命的‘邪毒’,究竟是何物?肉眼可能得见?”
华佗沉吟道:“此乃外邪入侵,腐坏血肉所致。肉眼自是难见其形。”
邓安依据自己有限的现代医学知识,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解释道:
“先生,我曾于异域古籍中见得一种说法,这天地间,充斥着无数肉眼难见的微小生物,称之为‘病菌’。
伤口暴露,这些‘病菌’便乘虚而入,在体内滋生,释放毒素,方导致溃烂发热。先生所用刀圭之法,刮除腐肉,便是清除了大量‘病菌’巢穴;
而此药,”他指着那药片,“其作用,便是进入体内,专司杀灭这些看不见的‘病菌’,故能防其死灰复燃,从根源上遏制邪毒。”
这番言论,对于华佗而言,不啻于石破天惊!
他行医一生,总结出“邪毒”之说,却从未听过如此具体、近乎“微观”的解释!
他拿着那药片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知光芒:“微微小生物?病菌?专司杀灭?这大将军,此言当真?那古籍何在?”
邓安苦笑道:“古籍早已毁于战火,只余只言片语与此药方但药效,先生亲眼所见。”
他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
“先生,一人之力有时尽。
邓安不才,愿在襄阳设立一座‘医学院’,广收门徒,传授先生之医术,更可将此‘病菌’之说、以及我所知的其他一些异域医理与先生共同探讨、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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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先生之学得以流传天下,活人何止万千?这岂不远胜于先生孤身一人,跋山涉水?”
“先生可在此潜心研究,所需药材、物资、人手,我一力承担!先生并非我之门客,而是我邓安奉请的医学院院长,是传道授业、开创医道新途的宗师!邓安愿以师礼待之!”
邓安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有些喘息,但眼神无比清澈和真诚。
他没有用权势压迫,没有用财富诱惑,而是用一片超越时代的药物,一个匪夷所思却似乎能解释诸多疑难病症的理论,以及一个能够将医术发扬光大、普惠苍生的宏伟愿景,来打动这位医者仁心、亦醉心医道的神医。
华佗彻底震撼了。
他看看手中那神奇的药片,又看看邓安那充满期盼和敬重的眼神,再想想那“医学院”和“病菌之说”
他云游一生,救人无数,却也深感个人力量之渺小,许多疑难杂症难以攻克。若真能如邓安所言,聚徒授课,深入研究,甚至验证那闻所未闻的“病菌”之说
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华佗的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激荡。
良久,华佗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他看向邓安,目光中少了几分云游郎中的超然,多了几分郑重与探究:“大将军之言,如暮鼓晨钟,惊醒梦中人。老夫愿暂留襄阳,见识一番这‘医学院’,并与大将军好好探讨一下这‘病菌’之奥妙。”
邓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或许为这个时代的医学,撬开了一丝迈向未来的缝隙。
而华佗的留下,对他个人,对他的势力,无疑又是一重坚实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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