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僵持不下,寒风呼啸着掠过空地,卷起地上的积雪,仿佛也在为这场剑拔弩张的谈判增添几分寒意。
呼衍骨死死地盯着裴忌,眼中的贪婪与凶狠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裴忌说的是事实,匈奴确实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不能尽快获取物资,恐怕不等攻下峄城,自己麾下的军队就会因为缺粮而不战自溃。
可他又不甘心就此妥协,毕竟已经围困峄城多日,付出了不少代价,若是只得到一点粮草补偿,实在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呼衍骨的眼神猛地一沉,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悄悄给身后一名身材瘦小的匈奴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朝着裴忌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裴忌敏锐地察觉到了呼衍骨的异样,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开口提醒周统领,那名匈奴士兵突然暴起,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裴忌的胸口狠狠刺去,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杀意,口中还嘶吼着:“去死吧!裴忌!”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清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朝着裴忌身前扑去,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而周统领反应更快,他本就时刻警惕着匈奴人的动静,见士兵暴起,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那名匈奴士兵的手腕斩去,剑光凌厉,速度快得惊人。
“当啷”一声脆响,长剑与短刀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匈奴士兵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短刀瞬间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周统领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踉跄着站稳身形,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甘。
与此同时,清风也已经扑到了裴忌的身前,张开双臂,将裴忌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匈奴人,身上的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裴忌站在清风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与冷意,他看着呼衍骨,沉声质问道:“呼衍骨,谈判不成,便要痛下杀手?你匈奴人的诚信,就是如此不堪吗?”
呼衍骨看着刺杀失败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又露出了嚣张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匈奴将领和士兵们立刻纷纷拔出兵器,眼神凶狠地朝着裴忌等人围了上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诚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诚信又算得了什么?”呼衍骨笑着说道,语气残忍,眼神里满是贪婪,“裴忌,只要杀了你,峄城的军队不足为惧,到时候别说粮食、茶叶、布匹,整个北疆的土地和物资,都是我匈奴的囊中之物,杀了你,我能得到的,可比谈判多得多!”
“原来如此。”裴忌瞬间明白了过来,眼神变得愈发凝重,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大半,匈奴人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了自己,瓦解峄城的军心,从而轻松攻占北疆。
就在这时,呼衍骨猛地抬手,大喝一声:“杀!给我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
话音落下,匈奴士兵们立刻朝着裴忌、周统领和清风扑了上来,弯刀劈砍的声音、士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恶战正式开始。
周统领手持长剑,挡在最前面,剑光挥舞间,将冲上来的几名匈奴士兵逼退,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清风虽然只是裴忌的随从,武功却也不弱,他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弯刀,配合着周统领,死死地护住裴忌的安全,面对匈奴士兵的围攻,丝毫不惧。
裴忌站在两人身后,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疼痛愈发剧烈,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匈奴士兵人数众多,足足有几十人,而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想要突围,难度极大。
城墙上,萧景睿一直紧盯着城外的谈判地点,心中满是担忧,当看到匈奴士兵突然暴起刺杀裴忌时,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心脏猛地揪紧,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怒火。
紧接着,看到匈奴人全员动手,将裴忌三人团团围住,萧景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城墙上的弓箭手高声下令:“匈奴人背信弃义,蓄意刺杀裴大人,全体弓箭手听令,放箭支援!务必护住裴大人的安全!”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早已蓄势待发,听到萧景睿的命令,立刻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咻咻咻”的箭雨声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色的雨点一般,朝着城外的匈奴士兵射去。
箭矢穿透空气的声音刺耳,不少匈奴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矢射中,倒在了积雪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场面惨烈无比。
匈奴士兵们没想到城墙上的弓箭手会突然放箭,顿时乱了阵脚,一部分人忙着躲避箭矢,攻势也弱了几分,原本被死死围困的裴忌三人,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裴忌看到城墙上的箭雨,知道是萧景睿下令支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目光落在了之前那名试图刺杀自己的匈奴士兵身上,那名士兵正躲在几名匈奴将领身后,想要趁机逃跑。
裴忌眼神一凝,立刻朝着周统领高声喊道:“周统领!那名刺杀我的匈奴士兵,一定要抓活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了,必须把他带回去!”
周统领闻言,立刻朝着裴忌示意的方向看去,一眼就锁定了那名士兵,他点点头,大声应道:“是!”
说完,周统领猛地加大了攻势,长剑挥舞得更快,将身前的几名匈奴士兵逼退,然后趁机朝着那名刺杀士兵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