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一直很好。
阳光璨烂,万里无云,也就是说,很少有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的情况,只要不去那种四周都是屏障的地方,也就能够随时随地都瞧见阳光。
太阳出来后,那个白衣鬼影不曾出现在顾青书面前。
不管是玄清界,还是蓝星都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白天太阳猛烈阳气充足的时候,游魂鬼影难以现身,阳间和幽界之间虽然有着缝隙,缝隙却充斥着阳气。
脏东西难以现身。
也就是说,那扇门是关着的。
顾青书虽然点燃了丹田神火,神念强大,在白昼阳光猛烈的时候却也无法看透那扇门。
自然,接触不到那个白衣鬼影。
当然,白昼若是没有太阳,是阴沉沉的天气,又或者阴雨绵绵,那么,阳间和幽界的门也会松动,对神念极其敏锐,精神波动强烈的人来说,容易瞧见脏东西。
到了夜晚,那家伙还会出现么?
哪怕在开车的时候,顾青书也会想到那玩意。
在玄清界,脏东西是肯定存在的,哪怕是在扶馀城内,偶尔也会出现。
在蓝星,也有各种传说,却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毕竟,大部分人都见不到,就算脏东西在你身边,你不停地大喊大叫让那些人去看,那些人只会把你当成疯子,认为你产生了幻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开着车在路上,顾青书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是蒲刚打来的,他现在已经到了长春武馆,在地下室的训练场看那些选手训练,催促顾青书快一点。
另一个电话来自杨柳杨经理,她在电话中委婉地问顾青书在哪儿,是不是有事眈误,需不需要派车去接。
顾青书很快打发了这两人。
之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告诉薛乔,今晚还是不能回去,要麻烦薛乔照顾顾一澄,事情今晚就能办好,明天他会赶回去送两个孩子上学,然后,找个地方一起吃早饭。
之后,长春武馆到了。
夕照落在小楼。
五层小楼象是在燃烧。
有人在门口等着顾青书,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长腿妹子,长期健身的缘故,穿着健身服的她身材非常好,这一位就是顾青书的私教许心莲。
其实,他办会员也才几天,一周时间都不到。
不过,来回在两个世界穿梭,接触的人和事非常多,时间的概念拉得很长,对顾青书来说,自己的这个私教就象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非常的陌生。
“顾先生,杨经理让我来接你,里面请————”
许心莲面带微笑,望着从价值百多万的宝马越野上走下来的顾青书,眼神很是真挚。
——
三万八的普通会员,眼神可以不够真挚。
价值数十万的至尊,眼神一定要真挚。
若不是,这位姓顾的客人第一次来选的是自己,这一次的接待任务还轮不到自己这个普通的健身教练,杨经理都说了,要是对方对自己满意,奖金翻倍。
怎么能让对方满意?
真挚的眼神是第一位。
赚钱嘛,不寒碜————
至于,会不会有点别的什么,这就要看对方能够付出什么了,许心莲在这一行待了那么久,心里有数。
顾青书没有读心虫,自然不知道笑得象花一样的许心莲在想什么,他朝对方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话。
不想撩妹,无欲则刚。
打招呼套近乎,没那个必要。
顾青书随着许心莲穿过大堂,直接去到了电梯口,来到了只有至尊客人才能乘坐的电梯。
许心莲把顾青书送进了电梯,自己则站在了门外。
“顾先生,杨经理在下面等你————”
许心莲笑着说道。
“你不进来?”
顾青书皱眉问道。
“我没有资格去下面,除非顾客提出要求————”
许心莲望着顾青书,抿嘴微笑,眼神有光,象是在期待着什么。
“哦!”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说话。
电梯门无声地关上,把许心莲逐渐变得尴尬的笑脸挡在了门外,也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外。
顾青书不算直男,也不是蠢货,自然知道许心莲的暗示,也知道对方之所以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就代表着一些什么,这或许是武馆送上的礼物。
若是单身,没有薛乔,也没有女儿,顾青书或许会接受这礼物,就算是糖衣炮弹,糖衣吃了,炮弹扔回去便是,快乐的单身汉,就是那么爽。
当然,也有可能拒绝。
撩妹怎么能有修炼爽!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没得比!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朝两边滑开。
穿着黑色套裙的杨柳站在门后面,双手叠在腰间,微微躬身,朝着顾青书露出笑容。
自己进入武馆后,一切都在监控之下,对方提前等侯在这里非常合情合理。
“顾先生,许教练不合你心意?”
杨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顾青书来到会所,第一次就选择了许心莲,自从老板吩咐要和顾青书打好关系之后,杨柳也就特意安排了许心莲来接待,还以为对方会把许心莲带在身边。
不成想,她猜错了。
“许教练不是说,她不能来这里么?”
顾青书装糊涂说了一句。
“说得也是!”
杨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也在前面引路,走路时腰肢摇摆就象风中杨柳,不过是媚眼给了瞎子看,顾青书视若无睹。
“蒲公子在哪儿?”
顾青书问道。
“蒲公子在a区,观摩选手训练,顾先生,你是想要去和蒲公子一起?”
杨柳回头问道。
“恩。”
顾青书点点头。
“好,我这就带你去。”
杨柳朝顾青书笑着点点头,然后,她带着他继续向前,沿着走廊走了几十步,转了几个拐角,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她站在门前,刷了刷脸,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大门无声划开。
怪叫声,喧嚣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其中,蒲刚的声音非常独特,格外清淅。
“顾先生,请!”
“蒲公子和他的朋友在里面,我还有事,要去迎接其他的客人,就不打扰了”
杨柳站在门口,微笑着躬身。
“麻烦了!”
顾青书朝他点点头。
他走进去之后,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绕过照壁,眼前是一个类似剧场包厢的模式,摆着一些沙发桌椅,蒲刚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在他们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此时,正通过玻璃望着什么,嬉笑着说着什么。
其他人和蒲刚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打扮时尚洋气,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价值不菲,换成以前的顾青书,只是看一眼就会心惊肉跳。
即便是现在,卡里还有几百万,他也不想糟塌在上面。
而那些东西,对这些人来说,就好象口香糖一样的存在,廉价而随时带着。
那些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注意力非常集中,没有留意到顾青书的出现,顾青书干脆加重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有人回头。
“你是谁?”
瞧见是个陌生人,又不是工作人员,那个小年轻很没有礼貌地朝顾青书嚷道o
蒲刚也扭过头来。
“老哥,你来了!”
他顺手给身边的那个小子一下,然后,笑着朝顾青书招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他应该是这个小团体的头之一,见他起身,其他那些小年轻都随着站了起来,只有一个扎着五颜六色发辫的年轻女子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嚣张地望着顾青书。
她的妆化得很浓,眼影假睫毛黑口红————
加之五颜六色像鸡毛掸子的发辫,有点非主流,在这个小团体内,地位貌似比蒲刚还要强一些,大刺刺地继续坐在那里,蒲刚却没有发脾气。
“老哥,坐这里————”
蒲刚把顾青书拉到一边,坐在靠外的沙发上,他转过身朝其他人介绍。
“这是我顾青书老哥,大家打声招呼。”
“顾老哥,你好————”
年轻人打着招呼,声音有气无力,参差不齐。
“你就是让潘荣那小子吃瘪的拳手!”
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子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沉默下来,没敢出声。
“元大小姐,我都说过了,顾老哥不是拳手————”
蒲刚忙出声说道。
他看了顾青书一眼,给他介绍。
“这是元大小姐,江州元家的元————”
江州元家?
半边江州都姓元的元家?
“不重要!”
元胜男朝顾青书竖起大拇指。
“老子早就看潘荣那小子不顺眼了,你让他吃瘪,值得点赞!”
说罢,她扭过头去,继续望向玻璃窗下面,她不说话之后,其他的那些年轻人这才开始说话。
顾青书也朝下方望去。
玻璃窗下面是一间好象手术室的房间,白色的led灯光笼罩整个房间,没有一点死角。
一个人躺在手术床上,身上接着许多导管还是电线一样的玩意,被束缚带捆着。
他睁着眼睛,并没有被麻醉或者昏迷。
床边摆放着一些仪器,侦测心电图还是什么的玩意,顾青书不熟悉,认不出来。
一些穿着白大褂貌似医生又或者科研人员的家伙围绕着那个人在忙活。
“这是做什么?”
顾青书不解,他朝蒲刚问道。
“修炼!”
“武馆的选手在修炼!”
蒲刚笑着说道。
修炼?
顾青书望向下面。
谁家的修炼是这样?
他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