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餐厅包间的百叶窗,在深色桌布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王斌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订好的这家口碑不错的本帮菜馆。包间不算大,但环境雅致安静。他仔细检查了餐具是否干净,调整了座椅的位置,又对着手机备忘录确认了一遍昨晚和林小满商定的菜品——都是她宿舍姐姐们可能喜欢的口味,兼顾了南北差异,也特意点了几个津城风味,以示心意。
等待的间隙,王斌难得地有些坐立不安。他推了推眼镜,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感觉比第一次见林小伟还紧张。林小伟是长辈,是兄长,有明确的角色和期待。而这次要面对的是林小满朝夕相处的室友,是她在大学里最亲近的“娘家人”。她们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太闷?配不上她们活泼可爱又厉害的“老五”?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起身走到包间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清脆悦耳的说笑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五个青春靓丽的女孩鱼贯而入,瞬间让整个包间都明亮起来。
打头的是高挑时尚的丁安安,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目光带着审视的笑意扫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短发活泼的刘丹,一身休闲运动装,眼睛弯弯的,好奇地打量着王斌。接着是文静的梁永青,背着帆布书包,斯斯文文。然后是娇小可爱的李亚,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最后,才是被她们“护”在中间、今天特意穿了件鹅黄色毛衣、显得格外温软的林小满。
“王斌!”林小满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只归巢的小鸟,几步就跑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挎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转向四个姐姐,声音清脆地开始介绍:“大姐,二姐,三姐,四姐,这就是王斌!王斌,这是我大姐丁安安,二姐梁永青,三姐刘丹,四姐李亚!”
王斌赶紧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紧张但真诚的笑容,微微欠身:“各位姐姐好,我是王斌。小满经常提起你们,谢谢你们平时这么照顾她。”
四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评估。
丁安安(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先开了口:“哟,这位就是王斌啊?经常听老五念叨,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嗯……长得挺周正,斯斯文文的,是我们老五喜欢的类型。”
刘丹(三姐)性格最直接,笑嘻嘻地接话:“对对对!这次见到活的了!不是,见到真人了!老五手机里存了你一堆照片,我们早看腻了,今天可算看到3d立体版了!”
梁永青(二姐)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但目光锐利:“你好,王斌。小满说你在京市科大,学电子信息工程?课业压力大吗?” 问题很寻常,但带着点学术探讨和摸底的味道。
李亚(四姐)最是活泼,凑近了些,用她那带着东北腔的普通话说道:“小伙儿挺精神!咱们老五眼光不错嘛!就是……看着有点瘦啊,是不是学习太用功了?得多吃点!” 说着还拍了拍王斌的胳膊(没怎么用力),一副大姐头关心小弟的模样。
王斌被这连珠炮似的“问候”弄得有点招架不住,但努力保持着镇定,一一回应:“丁姐好。刘姐过奖了。梁姐,我们专业课程是挺紧的,实验也多,不过还能适应。李姐说得对,我以后注意多吃点。” 回答得中规中矩,态度谦逊。
林小满在旁边看着,见王斌虽然有点紧绷但应对得体,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想笑。她挎着王斌胳膊的手紧了紧,给他无声的支持。
“都别站门口了,快进来坐吧!”丁安安发挥大姐风范,率先走进包间,在主位对面坐下,示意王斌坐在主位(买单位),然后安排林小满挨着王斌坐,其他三人依次落座。座位安排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评审团”阵型。
王斌从善如流,把菜单先递给丁安安:“丁姐,你们看看想吃什么?我提前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和津城菜,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你们再点点喜欢的。”
丁安安接过菜单,也没客气,和刘丹、李亚凑在一起翻看,梁永青也凑过去看。林小满则小声跟王斌说:“别紧张,姐姐们人都很好的,就是爱开玩笑。”
“嗯,我不紧张。”王斌低声回应,桌子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林小满的手。他手心有点汗,但眼神很稳。
很快,加点了几个女生爱吃的清淡菜式和甜品。等菜的空隙,真正的“闲聊”(盘问)开始了。
“王斌,你跟小满是高中同学?同桌?”丁安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
“是的,高中三年都是同桌。”王斌点头。
“哇,三年同桌,日久生情啊!”刘丹眨眨眼,“是谁先表的白?是不是你欺负我们老五单纯?”
林小满脸一红:“三姐!”
王斌倒是很坦然:“是我先说的。高中毕业那天。”
“可以啊!有担当!”李亚竖起大拇指,“不过我们老五可是答应你了,你得好好对她!不然我们姐几个可不答应!”
“一定。”王斌郑重承诺,看了眼林小满,眼神温柔。
梁永青问了个实际的问题:“你们俩学校离得不算近,平时怎么见面?学业都忙吧?”
“我们一般周末见面,如果都没课的话,平时也会发信息、打视频。”王斌回答,“学业是忙,但会协调好时间。见面也不一定非要做什么,一起吃个饭,在校园里走走,或者一起去图书馆自习,都挺好的。” 他说的很实在,没有刻意渲染浪漫,反而让人感到踏实。
“听说你是学霸?高考分数很高吧?”刘丹好奇。
“还行,主要是小满……更厉害,她保送了,给我压力很大,不得不努力。”王斌谦虚道,顺便夸了女朋友。
林小满抿嘴笑,眼里有光。
“王斌,你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学习。”丁安安看似随意地问,实则想了解他的生活圈子。
“以前爱好比较单调,主要是看书,听音乐。上大学后,试着加入了街舞社。”王斌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跳得不好,还在学。”
“街舞?”几个女生都来了兴趣。
“哇!你会跳街舞?酷啊!”李亚兴奋。
“下次跳给我们看看呗?”刘丹起哄。
“等……等我练好一点。”王斌耳根微红。
林小满替他解围:“他刚开始学,可认真了,对着视频练呢。”
“不错,愿意尝试新东西,挺好。”丁安安点头,眼里多了份认可。
菜陆续上桌,水晶虾仁、清炒蟹粉、糖醋小排、腌笃鲜、八宝辣酱,还有王斌特意点的锅塌里脊和罾蹦鲤鱼(津城特色)。香气四溢,冲淡了些许“审讯”的气氛。
“来,动筷子,别客气!”王斌作为东道主,招呼大家。
大家开始吃饭,话题也从“盘问”转向了更轻松的校园趣事。
林小满说起柔道社的趣事,几个姐姐也加入吐槽,说老五在社团如何“大杀四方”,吓得男生们不敢靠近。王斌听得忍俊不禁,看着林小满眉飞色舞的样子,眼里满是纵容和骄傲。
“你们是没看见,小满一脚把沙袋踢飞那么高!”刘丹比划着。
“王斌,你女朋友这么能打,你有压力不?”李亚坏笑着问。
王斌推了推眼镜,认真想了想:“压力……有一点,怕惹她生气被打。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她很厉害,很佩服。而且,她其实……” 他看了一眼林小满,“大部分时间都很可爱,也很讲道理。”
“哟哟哟,这求生欲,这甜的!”刘丹怪叫。
林小满被说得不好意思,在桌子下轻轻踢了王斌一下,心里却是甜的。
梁永青也分享了她们法医学院一些枯燥但有趣的解剖学知识,王斌竟然也能接上几句,询问一些细节,显示出他广博的知识面和认真倾听的态度,让梁永青对他印象更好。
丁安安则问起了王斌的家庭和对未来的规划。王斌坦诚地说了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支持他的选择。对于未来,他打算本科毕业后继续深造,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与医疗影像结合,希望能做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规划清晰,态度务实,没有好高骛远,也没有敷衍了事。
一顿饭下来,气氛越来越融洽。王斌虽然话不算最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态度诚恳,照顾周到——及时添茶倒水,留意谁的杯子空了,用公筷给林小满夹她爱吃的菜,也不忘招呼其他几位姐姐。细节处见人品。
饭后,王斌坚持买了单(虽然丁安安客气了一下)。一行人离开餐厅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在地铁站入口,大家要回去了——王斌和林小满的学校方向不同,要各自要转的线路。
“今天谢谢款待,破费了。”丁安安代表发言,“菜很好吃,聊得也很开心。”
“王斌,以后常来玩啊!不对,常让小满带你来见我们!”刘丹笑着说。
“对我们老五好点,不然真揍你哦!”李亚挥了挥小拳头,但脸上是笑容。
梁永青温和地说:“祝你们学业顺利,感情也顺利。”
王斌一一认真回应:“应该的。谢谢各位姐姐今天能来。我会常让小满带我向姐姐们汇报情况的。也祝姐姐们学业进步,天天开心。”
最后,他看向林小满,眼神柔和:“路上小心,到宿舍给我发信息。”
“嗯,你也是。”林小满点点头,在姐姐们含笑的目光中,有点不好意思地飞快抱了他一下,“下周见。”
目送五个女生刷卡进了地铁站,身影消失在人流中,王斌才轻轻舒了口气,感觉像是通过了一场重要的非正式面试,后背都有些汗湿了,但心里却是轻松的,甚至有些愉悦。他能感觉到,那四位性格各异的姐姐,虽然开场带着审视和玩笑,但最终释放出的是善意和接纳。
回医大的地铁上,四个姐姐把林小满围在中间,开始了热烈的“复盘”。
“老五,你这男朋友,可以啊!”刘丹第一个发表意见,“话不多,但实在,不油嘴滑舌。关键是对你很细心,看他给你夹菜那动作,熟练得很!”
李亚点头:“长得也挺帅,清清秀秀的,是学霸款。而且说到你的时候,那眼神,啧,藏不住的喜欢。不错不错!”
梁永青客观分析:“思维清晰,有规划,态度认真。聊专业相关也能接上话,知识面广。性格沉稳,应该能包容小满偶尔的跳脱。”
丁安安最后总结,带着大姐的权威:“总体过关。人踏实,对你真心,也有上进心。虽然不像小虎哥那么活宝,但过日子,这样的更靠谱。老五,你们好好处,姐几个支持。”
林小满听着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心里像浸了蜜一样,甜得冒泡。她知道王斌很好,但听到自己最亲近的室友们也认可他,那种被祝福和支持的感觉,让她无比幸福。
“谢谢姐姐们!”她真诚地说,“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那必须的!”丁安安搂住她的肩膀,“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走下去。不过要是他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大姐,大姐带人去科大‘交流’柔道去!”
“哈哈哈哈哈!”车厢里响起女孩们清脆的笑声,引得周围乘客侧目,但她们毫不在意。
回到202宿舍,洗漱完毕,林小满躺在床上,给王斌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姐姐们对你评价很高哦!
王斌很快回复:“安全到了就好。评价高是因为姐姐们疼你。我会的,一直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