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王小虎握着那张沉甸甸的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平时抠抠搜搜（对他零花钱）、嬉笑怒骂的父母，竟然默默为他存下了这么一笔“巨款”。
“拿着！”王伯伯一锤定音，“不过，光有钱不行，心意和态度更重要。抽个时间，把晓雯爸妈约出来，两家人坐下来，正式地、诚心诚意地商量一下婚事。看看人家那边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讲究。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该有的礼数、该尽的诚心，一点都不能少！不能让人家闺女觉得委屈！”
父母的全力支持，让王小虎心里有了底，但也带来了新的压力——怎么求婚？
直接说？“晓雯，咱结婚吧？”太没劲了。
买束花跪地上？好像又太俗套了。
晓雯喜欢惊喜，喜欢浪漫，虽然平时总是吐槽他不够浪漫。
对！要有仪式感！得策划一下！
可是怎么策划？自己这榆木脑袋……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智囊团——不对，是“损友”团。林小伟、张强、王海！
他马上在小群里发了消息：“兄弟们！紧急求助！我想跟晓雯求婚！求支招！要浪漫！要惊喜！要感人！预算……有限！”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张强：“我靠！虎子你终于开窍了！必须支持！”
王海：“可以啊虎子！早就该求了！等着，哥们儿给你想个惊天动地的方案！”
林小伟：“恭喜！这是大事。需要帮忙随时说话。地点想好了吗？戒指准备了吗？”
提到戒指，王小虎才想起最关键的道具还没着落。对啊，求婚怎么能没有钻戒？
第二天午休，他偷偷溜到公司附近一家知名的珠宝店。柜台的灯光照得各色钻石璀璨夺目，晃得他眼花。穿着制服的店员小姐姐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想看婚戒吗？是求婚用还是结婚用？”
“求……求婚。”王小虎有点不好意思。
“求婚的话，我推荐这款经典六爪镶钻的，”店员从丝绒托盘里取出一枚戒指，指环纤细，中间的主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火，“寓意‘牢牢抓住幸福’，款式简洁大方，永不过时。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款呢。”
王小虎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精致，确实很漂亮。他想象着这枚戒指戴在晓雯纤细手指上的样子……一定很美。
“这个……多少钱？”他问。
店员微笑道：“这款现在有活动，折后价是一万八千八。”
一万八千八！
王小虎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父母给的三十万是“专项资金”，他不想动。自己工作攒下的钱，加上之前的补偿，总共也就三万多一点。这一下子去掉近两万……
见他犹豫，店员体贴地说：“没关系，先生可以多看看。求婚是大事，选一款心仪的最重要。”
王小虎又看了几款，便宜的要么款式老气，要么钻石太小气；好看的，价格都让他咋舌。
走出珠宝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王小虎心里盘算着：戒指必须买好的，不能委屈了晓雯。但钱……
“冲业绩！”他一拍脑袋，“这个月豁出去，多接项目，多谈客户！拿到项目奖金和提成，再加上自己的存款，应该就够了！”
于是，从那天起，王小虎就像变了个人。他主动申请跟进最难啃的客户，加班加点做方案、改ppt，为了一个数据反复核对，为了争取一次见面机会磨破嘴皮。他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每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上班，饭也经常忘了吃，随便扒拉两口外卖了事。
蔡晓雯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虎子，你最近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一天晚上，她看着王小虎一边吃泡面一边还在电脑上敲字，心疼又疑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拼啊？公司有特别重要的项目？”
王小虎从屏幕前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但带着光的笑容：“没事，媳妇儿，我就是……想冲冲业绩。多挣点钱，以后……以后好用。”
“冲业绩我赞同，但你也得注意身体啊！”晓雯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着他僵硬的肩膀，“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人都瘦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垮了怎么办？”
“没事，你老公我壮得像头牛！”王小虎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语气是惯有的嬉皮笑脸，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这个月过去，我带你吃大餐，买新衣服！”
“傻瓜。”晓雯嗔怪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心里却暖暖的，虽然隐隐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自己，但看他这么努力，也不忍心多问，只是默默地每天给他准备更营养的便当，提醒他按时休息。
王小虎在电脑前伸了个懒腰，看着文档里逐渐成型的、有望拿下大客户的方案，又摸了摸手机里存下的那枚戒指照片，咧开嘴笑了笑。
为了给心爱的女孩一个值得铭记的承诺，这点辛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