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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开牌摊(1 / 1)

王小虎握着那把生锈的钥匙,站在土路尽头,借着手机惨白的光,盯着眼前这“建筑”,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他脑子里预先设想过很多种“平房”的可能:红砖的、灰瓦的、带个小院的、哪怕破点旧点漏风漏雨——可眼前这东西,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这能叫房子?

这分明就是个火柴盒!还是被熊孩子踩扁了、又随手盖了块油毡布的火柴盒!

墙是拿各种颜色的碎砖头胡乱垒起来的,砖缝里填的不知道是泥巴还是水泥,东一坨西一坨,像长了癞疮。屋顶铺着黑色的油毡,好几处破了洞,用破轮胎皮和塑料布压着,夜风一吹,哗啦哗啦响,活像这房子在打摆子。

整体造型?不规则多边形。尺寸?往大了说,放大了往那一摆,这就叫“房子”了。

“精装修毛坯房”王小虎喃喃自语,“不,这是毛坯中的毛坯。

他咽了口唾沫,走到那扇所谓的“门”前。

门板薄得像饼干,手一推,“吱呀——嘎——”一声悠长凄厉的呻吟,像是垂死老人在喘息。门轴可能八百年没上过油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陈年烟油、还有某种不可名状酸馊气味的“复合香型”扑面而来,呛得王小虎连退三步,差点把晚上吃的烧饼吐出来。

他屏住呼吸,壮着胆子,用手电往里照。

光柱切开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不是水泥地,是夯实的泥土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烟蒂、瓜子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面额可疑的纸币。

屋子被一道同样薄如纸板的“墙”(其实就是几块木板钉的)隔成里外两间。

里间:

大约四平米。没有窗户,绝对的暗无天日。地上扔着一个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床垫子,床垫子上搭着一条窗帘?对,就是那种老式居民楼用的、印着大朵俗气红花的化纤窗帘,此刻充当了被褥的角色,皱巴巴堆成一团。床垫旁边,放着个瘪了的搪瓷脸盆,盆底有可疑的污渍。

外间:

稍微大点,约六平米。同样没窗户!整个屋子密不透风,像个密封的罐头。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铁腿折叠桌和塑料马扎,一直摆到门口,几乎无处下脚。墙角垒着两箱扑克牌,包装箱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王小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心越来越凉。

没有上水管。没有下水道。电线倒是有一根,从屋顶某个破洞垂下来,末端接了个满是油污的插线板,上面插着一个昏暗的节能灯泡——此刻没亮,估计灯泡坏了,或者根本没电。

上厕所?哦,牌摊老板之前留了张纸条,用石头压在门口:“厕所在隔壁网吧,跟网管说老马牌摊的,让进。”

最绝的是“门”。

里外间之间那所谓的“门”,就是个门框。门框上焊着几根铁棍——粗细大概比8号铝丝粗点有限,歪歪扭扭,焊点粗糙得像狗啃的。铁棍之间空隙老大,别说防贼,防耗子都费劲。旁边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王小虎研究了一下这锁的用法,气得乐了:这锁只能从外面挂上!人在屋里想锁门?得把手伸出门框上的铁棍缝隙,摸索着在外面把锁挂上、锁好。想开门?同样得伸手出去掏摸着开。

“这尼玛是房么?”王小虎对着空气发问,“这是监狱吧?还是临时羁押的那种?这房底下是不是有坟啊?专门建来掩人耳目用的?”

他想起马后炮那张长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终于悟了。

“马后炮!我日你仙人板板!”他对着夜空无声咆哮。

来都来了。

王小虎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旅行包扔在那个“床垫子”上,激起一片尘土。他捂着鼻子,开始清点自己的“资产”。

屋外角落,停着一辆破三轮车。真的是破——没有车胎,只有光秃秃的瓦圈。车斗锈迹斑斑,边角都烂了。优点是:不用锁。这玩意推到大街上,收废品的都得犹豫要不要。

“得,交通工具有了。”王小虎自嘲,“蹬瓦圈三轮,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第二天,王小虎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冻醒了——那窗帘被根本不保暖。他哆哆嗦嗦爬起来,把外间的桌子马扎往三轮车上搬。

桌子是铁腿折叠方桌,沉;马扎是塑料的,轻但数量多。他来回搬了十几趟,累出一身汗,终于把“家当”都装上了那辆没胎的三轮车。

蹬着瓦圈三轮上路是什么体验?

“哐当!哐当!哐当!”

每蹬一下,钢圈与水泥路面碰撞,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响声,伴随着剧烈的颠簸,震得王小虎屁股发麻,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路上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深切关怀。

“看什么看!没见过蹬瓦圈创业的啊!”王小虎心里默念,咬着牙,奋力把车蹬到了河边小广场——这是牌摊老板以前摆摊的地方。

支摊,摆桌子,放马扎,把两箱扑克牌搬下来。一切就绪,才早上六点半。

河边晨练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打太极的,有遛鸟的,有跑步的。起初没人搭理他这个突兀出现的小摊。王小虎也不急,自己搬个马扎坐下,拆开一副新扑克,“哗啦啦”洗牌,手法娴熟——以前在公司年会联欢上练的。

清脆的洗牌声吸引了一个早起遛弯的老头。

“小伙子,摆牌摊?多少钱一把?”老头背着手走过来。

“大爷,一块钱一把,茶水自带,赢一局奖一瓶矿泉水!”王小虎露出营业性笑容——虽然配上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这笑容有点惨。

“一块钱?行,来两把。”老头坐下。

开张了。

渐渐地,下夜班的工人、附近工地休息的民工、无所事事的退休老头陆续有人加入。小广场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甩牌声、赢了钱的欢呼和输了钱的骂娘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王小虎忙前忙后,发牌、计分、维持秩序(防止有人吵架)、偶尔自己也凑一手。他嘴皮子利索,天津人天生的幽默感在这时候派上用场,插科打诨,调节气氛,摊子虽小,倒也热闹。

一天下来,到晚上十点收摊,王小虎数了数皱巴巴的零钱:毛票、硬币、一块五块的纸币总共二百八十七块五毛。

“成了!”他握着钱,心里有点激动。虽然不多,但这是他自己挣的,干净,踏实。

但他很快发现,这钱不能全算利润。

扑克牌是消耗品。玩得狠了,一副新牌半天就卷边、起毛、甚至被手汗浸得粘在一起。他得不断补充新牌。一天光买牌就得花掉好几十。

吃饭更是能省则省。早点是路边一块二一个的芝麻烧饼,干嚼。午饭和晚饭,他去附近的“好想来”折扣店,买最便宜的榨菜丝、萝卜干、辣白菜,就着烧饼吃。偶尔奢侈一下,加一根火腿肠。

喝水是个问题。摊子边上有个卖“雪花酪”(一种天津老式冰品)的伯伯,五十多岁,牌瘾极大。他看王小虎的摊子热闹,天天来玩,一坐就是半天。王小虎灵机一动,跟他商量:“刘伯,您来我这儿玩牌,我不收您台费。您那雪花酪,给我来一碗解解渴,行不?”

刘伯乐了:“成啊!小伙子会做生意!来,管够!不过俺这雪花酪是冰的,天还没彻底热,少喝点,别拉肚子。”

于是,王小虎的饮品问题解决了。每天靠刘伯的雪花酪补充水分和一点糖分。虽然越喝越饿,但总比没有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天出摊,晚上收摊,数着那点微薄的收入,计算着明天的饭钱和牌钱。累,但充实。至少不用胡思乱想了。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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