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的第一个周一,你站在电梯里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手心微微出汗。
电梯门打开,你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
李姐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档,看到你笑着打招呼:“小林回来了?出差顺利吗?”
“挺顺利的。”你把包放在工位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几分钟后,顾承屿也来了。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经过你工位时停下脚步,说了句:“早。”
“顾总早。”你低下头,假装翻文档。
他愣了愣,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你松了口气。
第一天,你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专业,工作归工作。
上午十点,内线电话响了。
你接起来:“顾总。”
“送杯咖啡进来。”顾承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好的。”
你泡好咖啡,敲了敲门。
“进。”
你推门进去,顾承屿就抬起头看你,你把咖啡放在他手边:“顾总,您的咖啡。”
“恩。”他应了一声。
你转身你快步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后靠在墙上,心跳有点快。
下午一点,内线又响了。
“林雾,进来一下。”
你进去时,顾承屿正在打电话,他指了指桌上的文档,示意你拿走,你拿起文档,站在那儿等他打完。
电话那头好象是某个供应商,顾承屿的语气很严肃,说了几句后挂断。
“这份文档复印三份,下午开会要用。”他说。
“好的。”你拿着文档就要走。
“林雾。”
你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了,去吧。”
整个下午,顾承屿又叫了你四次。一次是送文档,一次是订会议室,一次是联系司机,一次是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日程安排。
每次你都低着头进去,完成任务就立刻离开,不敢多看他一眼,更不敢多说话。
李姐都觉得奇怪了:“小林,顾总今天找你找得有点勤啊。”
“可能刚出差回来,事情多吧。”你随口应付。
其实你知道不是,你能感觉到,顾承屿在看你,每次你进办公室,他的目光都跟随着你,但你不敢回应。
下班前十分钟,内线又响了。
你接起来,没等顾承屿开口就说:“顾总,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想准时下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顾承屿说:“进来。”
他的声音有点冷。
你没办法,只好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顾总,有什么事吗?”你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把门关上。”他说。
你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了。
“过来。”顾承屿说。
你走到办公桌前,和他隔着那张宽大的桌子:“顾总请吩咐。”
他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是那种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林雾,你现在是在躲我吗?”
你心里一紧:“我没有。”
“没有?”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你今天进了我办公室六次,一次都没正眼看我。”
“我在工作。”你说,“工作的时候应该专注。”
“工作的时候连看老板一眼都不行?”
“顾总,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提醒他,“在公司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就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就是我叫你进来你象完成任务一样急着出去?”
你不说话了。
顾承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你面前,你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门上。
“我就这么可怕?”他问,声音压低了,“怕到连看都不敢看我?”
“不是怕。”你说,“是应该保持专业。”
“专业。”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嘲讽,“所以出差的时候可以抱可以亲,回来上班就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是两回事。”你有点急了,“顾承屿,我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了?”他打断你,“说好工作归工作?但我没说过你要把我当陌生人。”
“我没有把你当陌生人。”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他的眼神很锐利,“林雾,我今天叫了你六次,每一次你都低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我说什么你应什么,多馀一个字都没有。”
你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包括无视我吗?”他问。
“我没有无视你。”
“那你现在看着我。”顾承屿说,“看着我说话。”
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生气,有不解,还有一点委屈。
“顾总,如果没事的话,我真的该下班了。”你说。
顾承屿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
你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他说,“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试试。”顾承屿说,“是不是觉得麻烦?觉得上下级谈恋爱太复杂?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拉开距离,慢慢淡掉?”
你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不是。”你说,“我没有后悔。”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的手指收紧了些,“林雾,我昨天晚上还在很开心的想今天上班又能看到你,结果一整天,你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你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顾承屿。”你说,“我们是在公司,你是总裁,我是秘书,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总不能……”
“我不管。”他打断你,语气象个闹脾气的孩子,“我就是不高兴。”
“你生气了?”你问。
“对,我生气了。”他承认得很干脆,“很生气。”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承屿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你吓了一跳,想推开他,但他一只手扣着你的后脑,另一只手还抓着你的手腕,把你牢牢固定在门上。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怒气,有点粗暴,你疼得哼了一声。
他顿了顿,动作温柔了些,但还是没放开你。
你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腿有点软,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你,但额头还抵着你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这是惩罚。”他说,声音哑哑的,“惩罚你今天不理我。”
你喘着气,嘴唇发麻:“你疯了?这是在办公室!”
“我知道。”顾承屿说,“但我忍不住。”
“万一有人进来……”
“我锁门了。”他说。
你这才注意到,门锁确实是锁上的。
“你早就计划好了?”你瞪他。
“没有。”顾承屿说,“是刚才你进来的时候锁的。”
你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雾。”他叫你的名字,语气软了下来,“你别这样对我。”
“我哪样了?”
“冷冰冰的。”他说,“我不喜欢。”
“那你想怎么样?”你问,“让我在公司也跟你卿卿我我?”
“至少别躲着我。”顾承屿说,“至少看我一眼,至少别像完成任务一样。”
你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专业一点。”
“你已经很专业了。”他说,“专业到让我难受。”
你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顾承屿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现在可以看我了吗?”他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你被他弄得没脾气:“你怎么这么幼稚?”
“我只对你幼稚。”他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今天都没碰娃娃。”
你愣了一下:“什么?”
“娃娃。”顾承屿说,“你带了吗?”
“带了。”
“但你一天都没碰它。”他的语气又有点委屈,“我一直在等,但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bjd娃娃。
“我在上班,怎么碰?”你说。
顾承屿说,“象以前那样。”
“你上瘾了?”你问的有些直接。
“对。”他承认得很干脆,“上瘾了。”
“今天晚上。”顾承屿凑近你耳边,压低声音,“补偿我。”
你脸红了:“怎么补偿?”
“你说呢?”他的嘴唇擦过你的耳垂,“我就想你多碰碰我,不只是娃娃,是真的我。”
你心跳加速:“顾承屿,这是公司……”
“我知道。”他说,“所以晚上,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