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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下落不明,凤仪惊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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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刀光如电,一柄短刃自萧策胸口破体而出,血箭激射三尺,溅得阶前青石一片猩红。

血珠滚落,在地上那张被血污浸透的脸上碎成猩红的花。

那人抬头,露出一张与“冠军侯”毫无关系的陌生面孔。

“狗杂种!”

萧策怒极,这才惊觉倒在脚边的并非故人,而是蓄意藏锋的杀局!

他不顾胸口血洞,铁臂横扫,掌风如山洪倾泻。

轰!

地上之人贴地疾翻,避过这含怒一击。

掌力落空,青石地面被生生震成蛛网,碎石与尘烟一齐暴起。

萧策踉跄退后两步,以手压胸,指缝间仍汩汩冒血。

他铜皮铁骨的横练躯壳,竟被一柄短刀轻易剖开——唯有灵器,才有如此破罡之力!

尘烟散尽,那人以袖拭面,血污褪尽,露出真容。

“是你?!”

萧策瞳孔骤缩——眼前之人,正是禁卫军统领,曾与夏东明一起在皇宫御书房出现的秦嵩!

秦嵩冷笑,倒提滴血短刃,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耻:

“萧策,我承认——这一刀够卑鄙。可连夏东明都折你手,我若不这么做,又如何让你卸下防备,杀了你?”

萧策咬碎舌尖,以痛提神,却觉天地翻覆,眼前浮起一层黑雾。

失血?

不对——刀上有毒!

仿佛看穿他的念头,秦嵩扬声长笑,笑声在夜风里刀子般刮耳:

“忘了告诉你,刃口抹的是剧毒,普通人三息就会毙命。

你与夏东明一战,早是强弩之末,再挨这记毒刀——”

他抬刃遥指,目光如看牢笼困兽:

“现在的你只剩半条命,最多也就坚持一炷香!”

月色下,秦嵩一步步逼近,靴底碾碎血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

萧策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黑血,却缓缓挺直脊背,眼底燃着幽绿的火。

对面,秦嵩按刀而立,金甲映雪,寒光刺目。

萧策微眯眼,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你是禁卫统领,竟与那条阉狗合谋,蹲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自问,“我与你——有何仇何冤?”

“何仇?”

秦嵩眼底霎时烧起一片赤潮,血丝爬满白睛,嗓音被怒火烧得劈啪作响。

“萧策!我父亲就是秦天,他命丧你手,你装什么糊涂!”

秦天!

那个威武大将军,屡在军中掣肘他,后被贬千夫长仍不甘,暗通蛮庭,欲借刀杀人,终被萧策反手碾碎的秦天!

难怪初进宫闱,他便觉得这位新统领眉眼森冷,似曾相识。

萧策低叹一声,唇角却勾起讥诮的弧:“原来如此杀父之仇。”

他抬眼,目光像冰锥钉进秦嵩骨缝,“白痴!秦天能死在我手里,是他祖上积德才换来的‘荣幸’。

若不是我压下他通敌铁证,你们秦氏——九族之内,此刻已在黄泉排队。

你不磕头谢恩,反倒举刀相迎?怕你老子棺材板都压不住!”

“放屁!”

秦嵩怒极,面皮紫胀,刀出鞘如龙吟,一线银光直取萧策心窝。

刀锋逼近,萧策侧身让过,袖影一晃,刀已易主。

下一瞬,他抬腿——

砰!

靴底如铁锤砸在秦嵩右肋,骨裂声清脆。

秦嵩像断线纸鸢横飞数丈,撞碎栏杆,滚落雪地,血雾喷薄,星星点点染红一片素白。

他挣扎撑起,满目骇然:“你分明中了‘三息倒’为何还能动?”

萧策垂眸,指尖转着夺来的刀,刃光流转,映出他眼底一片冷嘲。

“说你白痴,你还不认?”

萧策嗤笑,嗓音混着风雪,像锈刀刮铁。

“蛮北大祭司五毒都毒不死我,你这点剂量——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弹,仿佛掸去一粒灰尘。

百毒不侵的骨血,在皮下暗涌青光,像无声炫耀。

秦嵩脸色瞬间褪成纸白——

夏东明的尸体就横在十步外,脖颈扭成诡异弧度,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骇惧。

天牢重锁已开,牢头狱卒横七竖八,血沫在寒雾中凝成细碎冰渣。

再无人能挡这尊杀神。

面对萧策逼近,秦嵩闭目,喉咙里滚出干涩的嘶吼:“要杀便杀!”

铁链响动,他拼命挺直脊背,做出最后一副“铁骨”模样。

“有种。”

萧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下一秒——

咔嚓!

左脚高高抬起,轰然跺下!

秦嵩左臂当场折成诡异v字,骨刺戳破皮甲,血箭飙出三尺。

冷汗与泪水齐涌,他却硬是把惨叫咽回一半,只剩咯咯的咬牙声。

“不错,能忍。”

萧策弯腰,像欣赏一件瓷器,“再来?”

右脚抬起,落下——

咔嚓!

右臂反向扭曲,肘关节爆裂。

这一次,秦嵩再也绷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撞破牢顶,震得壁灯都晃了三晃。

疼得他眼球几乎脱出眶外,鼻涕口水混着血淌满下巴。

“好了,别装死。”

萧策抓住他头发,将那张扭曲的脸拎起,声音冷成冰针:

“告诉我,我义父冠军侯,关在哪?”

秦嵩瞳孔涣散,嘴唇颤抖,却仍是摇头。

“贱骨头。”

萧策眼底血丝炸开,杀意凝成实质。

“想尝一尝‘人骨风铃’的滋味?我可以一寸寸踩碎你,再把骨头片串起来,挂到朱雀街上去吹风。”

秦嵩心理防线瞬间坍成齑粉。

他哭着喘着,嗓音像破风箱:“我我真不知道!进天牢起就、就没见过冠军侯!”

一句话,像一桶雪水浇在萧策头顶。

“你说什么?”

萧策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虎口几乎掐碎秦嵩下颌。

“刑部榜文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后问斩,理应押在丙字号死牢!”

“如今你告诉我人不在?”

秦嵩涕泪横流,却只剩重复:“没真没见过”

萧策缓缓起身,胸膛起伏,像一头被激怒却找不到目标的凶虎。

夏东明已死,线索崩断;

天牢翻遍,义父无踪;

难道冠军侯早就死了?

噔!噔!

靴底踏碎血冰,萧策竟被逼得连退两步。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越捏越紧——

倘若

义父早在诏狱里就断了气?

刑部绝不敢把“冠军侯暴毙”这种消息压下龙案;

可若压下旨意的是皇后——

那整盘棋,就活了。

“皇后”

萧策喉结滚动,低哑得像磨刀。

原主残魂留下的执念,像火一样烙在识海——

【救出义父!】

可如今,连人是死是活都成了谜!

“换作我是皇后”

萧策咬破舌尖,血腥味逼自己冷静。

“一定先以蚀骨之刑,逼义父吐出那孩子藏身何处;

再鸩酒白绫,斩草除根。”

刀锋映出他森白的侧脸,眼底却绽出一点幽暗火星——

“只要义父还没说

他就必须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轰——

萧策一脚踹碎牢门,铁锁激射嵌入石墙。

狂风卷着他染血的披风,像一面猎猎作响的玄旗。

“皇后,你最好把我的义父养在人间。”

“若他少了一根头发——”

“我就让凤仪殿,变成血河炼狱。”

夜半三更,宫鼓已歇,万重琉璃瓦上覆着冷霜。

凤仪殿却灯火通明,十二枝鎏金鹤灯将殿内照得惨白,像一座悬在深夜的祭坛。

殿心,一人跪。

玄铁锁链缠住他嶙峋腕骨,曳地铿锵;昔日旌旗蔽日、横刀立马的冠军侯赵天龙,如今只余一袭血污囚衣、乱发遮面。

膝下金砖,被体温与血渍晕出暗红圆痕,仿佛一枚钉死命运的铆钉。

凤椅之上,皇后樊氏着绛红翟衣,金步摇纹丝不动。

她微倾身,嗓音像冰丝缠刃:

“赵天龙,三日后你便要身首异处。”

“本宫念旧——”

“说出那孩子下落,本宫赐你全尸,准你赵家留一缕香火。”

旧?

赵天龙低低笑了一声,嘶哑如裂帛。

乱发间,露出一张被岁月与酷刑双重撕扯的脸——

眉骨嶙峋,伤疤纵横;昔日虎目,如今只剩两潭浑浊死水。

可那死水深处,仍燃着一点幽光,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樊阿俏——”

他第一次直呼皇后闺名,嗓音粗砺如铁钉刮过琉璃。

“二十年前,你不过先帝身旁一株怯雪的番椒,如今穿凤袍、坐凤椅,便真当自己是九天娘娘?”

皇后指尖蓦地收紧,护甲陷入扶手,金丝楠木发出细微裂声。

“赵天龙!”

“本宫坐得住这凤椅,便踩得碎你赵氏满门!”

“说——那孩子,到底在哪?”

赵天龙仰首,喉结滚动,发出低沉而破碎的笑。

笑声牵动肋下鞭伤,血珠渗出衣外,他却越笑越响,仿佛要将胸腔一并震裂。

赵天龙缄口如铁,殿中死寂。

樊皇后忽地起身,凤纹织金长裙扫过玉阶,步步生寒。

她俯身逼近,矜贵的檀香与杀意一并压下,朱唇轻勾,声线却淬了冰——

“不说?便以为本宫蒙在鼓里?那孩子”

她故意一顿,纤指隔空点向他颤抖的眉心,字字如锥:

“——姓萧。”

赵天龙霍然抬头,瞳孔骤缩,面上血色褪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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