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原本平息的血雾魔气再次开始疯狂翻涌,
升腾,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暴戾!他猩红的眸子锁定路西法,
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哦?听你的意思……刚才你是在戏耍我?呵呵……很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看来,今天不把你打服,打怕,你是不会认真考虑我的提议了。”
路西法脸上的讥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
属于堕落君主的威严与战意。
他缓缓从那张燃烧的猩红王座上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背后那六支残破却依旧巨大的漆黑羽翼微微震颤,展开,
每一片羽毛边缘都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他一步,一步,沿着王座台阶,向下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极致傲慢,永恒绝望的恐怖气息便强盛一分,与血影那边升腾的,充满血腥,吞噬,
混乱意味的魔气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摩擦,发出“滋啦”的,
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声响!
两者之间的空气扭曲变形,光线晦暗,连熔岩的光芒仿佛都被吞噬。
一个是曾经的天国副君,晨星之子,如今的地狱魔王、堕落象征;
一个是来历神秘,意图搅动三界风云的东方魔子。
两位魔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周身魔气的碰撞也越发激烈,凶猛,
如同两头洪荒凶兽在互相试探,威吓,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场魔与魔之间的顶级对决,一触即发!
妖娆早已识趣地拉着眼神空洞的天照退到了较远的,相对安全的黑曜石柱后面,
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位,撇了撇嘴,独自嘀咕:
“啧,搞了半天,最后还是得打。
就知道跟这种傲慢到骨子里的家伙谈不拢。
也好,让大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所谓的‘地狱之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人间,苏州。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苏璃去了公司处理事务,林霄自己出去随便走走。
苏南便给他配了辆车代步。
林霄之前问了一下柳岩清,得知白素贞的药铺就在市中心。
上次求婚宴上匆匆一面,也没细聊,正好去看看。
不多时,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保和堂,店面装修得很有传统韵味,朱漆门窗,雕花匾额,还未走近,
便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草药味。
“搞得不错嘛,挺像那么回事。”
林霄笑着自语,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朝里看去。
店内,两个穿着洁白医师袍的窈窕身影正在忙碌。
一个站在古旧的木质柜台后,低头熟练地扒拉着算盘,核对账目,
正是白素贞,她一身白大褂也难掩清丽脱俗的气质。
另一个则在药柜前,动作轻快地将各种药材分门别类,归拢整齐,正是小青。
林霄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您好,看病还是抓药……”
小青闻声回头,话说到一半,看清来人,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
“呀!是林道长!您怎么有空来啦?”
柜台后的白素贞也抬起头,看到林霄,放下算盘,微笑着点头致意:
“林道长,稀客啊。”
林霄笑着摆摆手:“嘿嘿,闲得慌,出来溜达,正好走到附近,
想起来你们这宝地,就过来瞧瞧。
这铺子弄得很不错啊,有模有样。”
他环顾四周,药柜整齐,桌椅洁净,墙上还挂着几面锦旗和一些中医药文化的介绍,氛围很是不错。
白素贞从柜台后走出,请林霄到一旁的茶座坐下:
“都是柳先生帮忙张罗的,手续,资质,选址,帮了大忙。
不然单靠我自己,这些世俗证件怕是都难办下来。”
这时,小青已手脚麻利地泡好一杯清茶端了过来:“林道长,请喝茶。”
“哎,好。”
林霄接过,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白素贞,语气变得稍显认真,
“上次见面仓促,也没细问。
白娘子,你和徐公子……现在怎么样?他家那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白素贞闻言,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下,轻轻摇头,低声道:
“他家……还不知,加上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再等等看,
或许……等感情再稳固些,或者有什么契机……”
林霄理解地点点头。
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合适的时机,搞不好就是家庭风暴。
“理解,循序渐进也好。”
一杯茶的时间,药铺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顾客,有抓药的,
也有来做针灸推拿,小青和白素贞熟练地招呼着,业务相当娴熟。
“生意挺红火啊。”林霄看着来往的客人笑道。
小青一边给一位大妈包药,一边得意地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说着,药铺的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文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徐承柏。
他看到林霄,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林道长?您也在,生病了?”
林霄站起身,笑道:
“我没生病,就是路过进来坐坐,看看白娘子的生意。”
他看了看时间,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也该走了。”
徐承柏挽留道:“林道长难得来,晚上若无事,一起用个便饭吧?”
林霄摆摆手,朝门口走去:
“不了不了,回家陪老婆去。
你们甜蜜你们的。”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促狭地朝正在整理药材的小青眨了眨眼,
“小青,你也抓紧啊,找个喜欢的人,别老当电灯泡,瓦数够亮的!”
小青被他这么一打趣,顿时俏脸飞红,又羞又恼,跺脚嗔道:
“林道长!你……哼!”
“哈哈哈哈哈!”
林霄大笑着推门而出,铜铃再次叮当作响。
他心情颇好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南某地上空。
晴朗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缝隙!
一股暗红色雾气,从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
这团雾气如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了片刻,随即“看”中了下方公路上,
一个正独自开车,约莫三十来岁,神情有些疲惫的男性司机。
雾气猛地向下俯冲,如同鬼魅般,毫无阻碍地钻入了那个男人的眉心!
司机身体剧烈一震,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变得一片空洞的猩红,
方向盘险些失控。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
猩红褪去,男人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只是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异样。
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然后,他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却准确地输入搜索关键词,很快查到了关于“九州”,
“青铜鼎”等相关信息的粗略位置。
他默默记下,收起手机,重新启动车子,朝着最近的机场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妖管局总部。
正在露天操场上漫步的白泽,手中悠然摇动的白色羽扇骤然一顿!
平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猛地抬起头,望向无垠的天空。
在他那双能洞悉万物,观星测运的眼眸中,此刻正有星河倒转,
天机紊乱的异象闪过!
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罕见的忧虑:
“天道隐现裂痕,外邪侵扰之兆……祸乱将起,恐生灵涂炭啊……”
白泽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将手中羽扇平放于膝上。
他闭上双眼,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华,全力催动自身天赋神通,
庞大的灵力与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疯狂运算,推演那冥冥中示警的源头。
几分钟后,白泽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星河景象已然平复,却留下了深深的疲惫与了然。
他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域外天魔……”
白泽立刻集中神念,向林霄发出了紧急传音:
“天尊!紧急情况!在下推演天机,察觉有域外天魔已潜入人间,
或已降临!其目标不明,但必有所图,危害难以估量!
目前尚无法精确推算其具体现身之时与地点……”
正在开车回家的林霄,脑海中突然响起白泽清晰而急切的声音,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微沉,神念回复道:
“域外天魔……这帮东西果然还是按捺不住,趁着灵气复苏,三界不稳钻空子回来…”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
“白泽辛苦了。
此事非同小可,多加留意,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通知我。”
“在下分内之事,天尊放心。”
白泽的传音断开。
林霄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前方城市的车水马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踩下油门,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加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