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瞥了那域外天魔一眼,漠然道:
“无妨。它本无形质,最擅长穿梭空间缝隙,些许乱流,伤不了它。”
域外天魔那猩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对着罗睺的方向微微躬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
整个身影化作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细线,
“嗖”地一下窜出了魔教总坛,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东山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它便找到了东山深处一道隐晦的空间裂缝,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那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着它,却仿佛穿过了虚影,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裂缝深处,向着人间界潜行而去。
人间,苏州。
自从一个月前那两场浪漫的求婚之后,林霄也确实过了几天颇为“安稳”的日子——如果忽略掉他花了两天时间,
终于将最后一只逃脱恶鬼揪出来灭掉的话。
这一个月里,喜事和琐事不断。
涂山琬终于鼓足勇气,正式拉着欧阳清晏回到了苏家,
拜见了涂山雅和女娇。
虽然只是简单的见面,但对于欧阳清晏这个修士来说,
面对两位涂山一族最尊贵的女性,还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好在结果不错,算是得到了“不反对”的默许。
秦悦和张雨桐这边倒是轻松很多,毕竟之前她们跟着啸岳“修行”时,
就经常出入苏家,早就和涂山雅,女娇混了个脸熟,
这次正式以“准儿媳”身份拜访,更像是走个过场,气氛融洽温馨。
七仙女在人间逗留了一段时日后,终究还是返回了上界的昆仑山道场。
临走时,紫衣仙子明显有些不舍,频频回望。
孙悟空挠挠头,大大咧咧地保证:
“紫衣仙子,放心!下次想来玩随时来!要是王母娘娘敢拦着,
俺老孙就再去找她‘说说道理’!”
紫衣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这才依依不舍地随着姐姐们离去。
至于哪吒,啸岳,孙小星和无支祁约好的那场“架”,最后也没打成。
原因让林霄都哭笑不得——在人间尽情吃喝玩乐了的无支祁,
某天被哪吒问起何时开打时,它正抱着一桶爆米花盯着游戏屏幕,
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打架哪有现在有意思?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
还有这么多新奇玩意儿,打打杀杀多没劲!俺老猿现在觉得,
当个‘宅男’挺好!哦对,‘宅男’是这么叫吧?”
它已经被哪吒这几个“问题儿童”彻底带“跑偏”了,从一心想要水淹人间,
重振上古水怪威风的凶神,变成了一个沉迷现代娱乐,热爱美食,
还学着上网冲浪的“新时代宅猿”,让了解它底细的人无不啧啧称奇。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林霄先醒了过来,苏璃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两人身上一丝不挂,床单略显凌乱,显然昨晚的“战况”相当“激烈”。
林霄低头,看着苏璃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肿,却带着满足的弧度。
他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辛苦了,媳妇儿。”
苏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好,你睡吧,我收拾一下。”
林霄柔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出来,给她掖好被角。
他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将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
又把有些乱的床铺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刚洗漱完,擦着脸走出卫生间,林霄正准备下楼吃早餐,忽然,他神色一凛,停下了动作。
一道带着明显急迫感的传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张老天师的传音:
“林霄,苏璃!速来龙虎山!相柳封印异动剧烈,恐怕要提前出世了!
气息已在星空中显现征兆!”
几乎在传音到达的同时,卧室里传来“窸窣”的急促声响。
苏璃猛地睁开眼,眼中睡意全无,显然也收到了传音或感知到了林霄的情绪变化。
快速穿上衣服,冲进卫生间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素面朝天却更显清丽。
林霄已经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仰头望向冬日清晨尚且灰蓝,但已渐亮的天空。
他双眸之中,淡淡的金色雷纹一闪而过,视线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直达浩瀚星空。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按照特定轨迹有序运行的周天星辰,
此刻在西南方向的天域,出现了明显的异象!那片星域,代表着“凶”,“煞”,
“水患”,“毒疫”的几颗凶星,正反常地大放光芒,光芒猩红如血,
且彼此之间隐隐有晦暗的黑色气柱相连,形成一种类似九头妖蛇的扭曲虚影,
正在疯狂地吞噬,扰动着周围代表“土德”,“镇压”,“安宁”的星宿光芒。
整个那片星空的气场,都弥漫着一股腥秽,暴戾,欲要挣脱束缚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大凶出世,灾星凌犯的天象!而且其指向性如此明确,
正是被镇压在西南蜀地之下的上古凶神——相柳!
“果然”林霄眼神冰冷,低语道。
苏璃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脸色凝重:“老公,天象”
“凶得很。”
林霄出了门,用力敲了敲哪吒的门,
“哪吒!啸岳!无支祁!孙小星!别睡了!出来干活!有大家伙要出来了!”
门立刻被拉开,哪吒精神抖擞地探出头,他早就醒了。
啸岳和无支祁则是睡眼惺忪,嘴里还嘟囔着“才几点啊”,孙小星倒是很警醒。
“出事了,相柳要冲破封印了,立刻出发去龙虎山汇合!”
林霄言简意赅。
一听“相柳”和“大事”,几人瞬间清醒,眼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跃跃欲试的战意。